感覺邊沐有點不大配合，李溫卉顯得有些不耐煩了。
“都說了，我們是正經大公司，你只須簽幾個字，剩下的事我們幫你安排，虧不了你的！”
“知道嗎？‘拔毒膏’實際成本其實并沒有多高，為啥一開始就直接定價到將近70元的售價？！”電話里，邊沐頗有耐心地提示了一下。
“你又沒做過生意，貪心唄！還能有啥，不過，沒關系，交給我們，我們有非常高效的各種團隊，全都給你搞定，就算你犯了啥錯，我們也一并幫你擺平。”得！還沒怎么著呢！李溫卉那邊已經開始吹牛了。
“哈哈哈……算了！咱就直說吧，正式上線之前，我跟所有合伙人事先都聲明過的，這款新藥賣的是新理念、新工藝，所有參與研發的一干人等幾乎掙不到什么錢的，比如說，廠家返點，跟我們合作的那家藥廠規模很小，生產效率也不是很高，企業經營現狀也不是很樂觀，但有點利潤，他們還琢磨著盡量多留點以備后續升級改造呢！你說，這款新藥還有啥利潤可言？！明明十幾塊錢的東西，為什么還要定到將近70的價位？！”邊沐拿出十二分耐心解釋了一下。
“要不說你始終不開竅呢！知道嗎？上學那會兒你就不懂得什么叫‘知識變現’、‘能力變現’、‘人脈變現’……腦子太過死板，當年，好多女同學一開始都挺看好你的，后來才發現，你還生活在中學階段呢，于是乎，她們這才紛紛飛往其它梧桐樹嘍！沒事兒，現在姐帶你，保管你發筆大財！”李溫卉越聽越有點網絡傳銷那股子味了。
“老大！上學那會兒咱們挺說得來的，現在怎么就……我們出售的實際是新概念、理念銷售，不是實標藥品，這么說能聽明白不？！”電話這頭，邊沐漸漸失去耐心了。
“就你還給我玩概念呢？！出了校門就進醫院，沒過幾年就讓同事給排擠得混不下去了，換了家小醫院再次失業，不得已，自己大馬路邊借了個地方混口飯吃，你倒說說，所謂新概念、新理念天上掉下來的？！這不抬死杠嗎？！”得！電話那頭，李溫卉還給火大了。
“哈哈哈……那我問你，地區間差價幾乎為零，批量銷售又缺乏廣闊的市場環境，老大，咱這是外科用藥，不是可樂，不是洗發液，不是手機……沒差價優勢，沒量能優勢，成本一時半會還降不下來，你老人家掙的哪門子錢？！”電話里，邊沐想掛電話了。
“你怎么這么死心眼呢！你搞的那什么藥膏外觀多漂亮啊！品相相當不錯的，讓人一看馬上就眼前一亮，我們團隊早就比對過了，國內市場跟它類似的也就你一家了；養骨、止痛、消炎、全面替代青霉素類藥物，幾乎沒什么負作用，分裝呀！老大！懂不懂啊？！換包裝，巨量投入廣告，一藥多售，想想看，那得多大的利潤？！”
聽到這兒，邊沐有點傻眼了。
靠！原來如此！
“你們打算怎么搞啊？！”
“切！打個比方而已，違法違規的事我們從來都不屑沾染的，不值當的！說吧，你來北歧玩幾天？還是我們過去一趟，大家開開心心把協議簽了再說。”
“哈哈哈……老大！您這哪是什么銷售總代理啊！我先猜一猜，協議一簽，你們指定不會要求我們發成品箱，而是讓我們往你們那邊直接發藥膏原膏，對吧？”電話里，邊沐直接點中對方要害。
頓時，電話另一頭一下子就啞巴了。
過了片刻，李溫卉這才接上話茬繼續死磨爛纏。
“剛才好象信號不好，你說啥我沒聽太清，大家都挺忙的，給個痛快話，啥時候簽字吧！”
“簽不了！咱還是各忙各的吧！啥時候過來旅游，我約上錢小通好好招待招待貴公司一行，我這邊還有點事兒，再聊啊！”說罷，邊沐直接掛斷了手機。
有心將李溫卉直接拉黑，轉念一想，也許，像李溫卉此類藥商還真有，成天拉黑也不解決問題不是，得！不保存也就是了。
肚子早餓了，邊沐將診室簡單整理了一番，跟其他同事打了聲招呼回吳家舊宅了。
……
西紅柿雞蛋面，小炒了三個菜，冬瓜肉蓉粉絲湯，邊沐邊吃邊琢磨聞伯庸提示的那番話。
“不老系列研究成果有點玄，不科學成份至少還不占五分之一的樣子？！但是，如果將‘不老’系列研究成果降級到‘難老’這一級呢？！醫學美容、外科康復、骨科康復、絕癥輔助治療藥品……隨便搞成一件，成功上市后，那不得輕輕松松上億啊？！”想到這兒，邊沐心頭不由有些輕微的浮動。
錢財動人心！
邊沐確實有點急發財的意思。
梁鄉愔師兄弟此刻就在自己身邊，聞伯庸說的沒錯，那可是兩座塵封數十年的醫藥寶庫吶！總這么等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邊沐正坐那兒瞎琢磨呢，手機響了。
陌生號碼，北歧地區的號。
心念微閃，邊沐還是接聽了一下。
“不好意思！這個時候打擾，多有失禮，還望見諒一二，在下雷學鳴，邊館主多少應該有所耳聞吧！”
“哎呦！原來是雷老師，您這是……剛來麗津嗎？”
“我在南津這邊談筆生意，沒在麗津，要是方便的話，這邊的合同一經落實我就過去大家出來坐坐？”
“有什么事電話里不方便談嗎？”邊沐對雷學鳴一直沒啥好印象，直接跟他會面，他心里還真沒啥底數，不如先推辭一下。
“其實也沒什么，你精心研制的那款‘拔毒膏’，之前我們也嘗試過類似新藥，不過……可惜得很，最終都失敗了，‘拔毒膏’我們已經交到研發中心了，根據目前反饋回來的實驗數據，相關結果大大出乎我們的預料，大家都是同行，我有啥說啥……這么說吧，有些制藥邏輯細節其實我們一直沒能搞懂，可是……藥效確實出乎意料得好，所以……我們有心跟邊館主合作一下，不知意下如何？”
聽到這兒，聯系到李溫卉的電話才掛斷沒多久，邊沐心底頓時疑竇叢生。
“這一先一后的，他們該不會是一伙的吧？！”想到這兒，邊沐就有些頭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