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
隨著羅飛一行人抵達了目的地。
這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而當看到羅飛來到這里。
工廠的負責人也是屏息凝神。
“警官。真的抱歉還特意麻煩你跑一趟。”
可是看著對方是滿臉堆笑。
羅飛卻是認真道。
“客套話就免了。什么情況？”
羅飛這樣問，讓對方連連答應。
“警官，就在剛才，我們的工人在清理預制菜的高壓鍋的時候，竟然在里面發現了一部分人體組織。”
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
那是一個足足有一人多高的高壓鍋。
而且很深。
顯然是為了方便熱加工食品，所以特別準備的。
而在這高壓鍋旁邊的地面上。
也正放著一具尸體。
“警官，在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尸體已經被高壓鍋壓了幾個來回。還是和魚香肉絲一起。所以……恐怕我們很難辨認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聽到對方這樣說著。
是有些汗顏，頭頂也起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羅飛卻是若無其事。
“沒關系。雖然高壓鍋燉煮了一段時間，但是骨骼還是比較完整的。”
“更不要說，查查看最近廠里的失蹤員工。還有沒請假就不來上班的人。自然會有結果。”
也果然。
就在羅飛他們說話的功夫。
值班室內的保安忽然快步走過來，并且把自己的簽到表給了羅飛看。
“羅組長，就在前兩天晚上。我們保安室的老鄭本來應該來上班，可是我卻沒有看到他出現。所以我懷疑，這一名死者可能是他。”
“不是可能，而是就是。”
就在這會。
隨著羅飛忽然開口。
一旁的藍夢舟也不免好奇。
“羅組長，您是如何做出這樣的判斷的？”
看著對方是有些納悶。
似乎沒想到自己會這樣判斷。
羅飛也耐心解釋道。
“很簡單，這名死者的骨密度很高。而且牙齒也有松脫的情況。可陳金巖是一名中年男子。而且之前他的老婆還帶他去看過牙科。并且專門做了烤瓷牙。可是這名老者的嘴里，部分牙齒已經完全掉落了，不是么？”
羅飛的一番話，讓一旁的同事也是渾身一震，忍不住屏息凝神。
“警官，那要是這么說的話，這名死者還真的是鄭大爺？”
看著對方是很吃驚。
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羅飛也是不置可否。
“應該是的。”
羅飛說著，把自己剛才用紅外線掃描到的熱成像儀給對方看。
這讓這名保安幾乎昏死過去。
因為在這一大團剛加熱過的預制菜里。
正有一塊非常規則的，長方體金屬塊，散發出比其他地方都高的溫度。
而毫無疑問，這正是保安大爺的胸牌。
“怎么會這樣，鄭大爺到底是被誰給害了？”
只是在聽到這消息后。
羅飛也并沒能松口氣。
“現在不幸之中的萬幸，就是這一批食物還沒有被裝車運輸出去。否則的話，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是啊羅組長，不過保安大爺是為什么遭遇了意外呢？難道說他和我丈夫一樣，知道了這一家公司的秘密。所以才會遭遇這些？”
看著對方是有些茫然，語氣里帶著幾分疑惑不解。
羅飛則是連忙安慰。
“大姐，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查明真相。”
“至于你丈夫那邊，我會繼續找人跟進調查。我也相信，如果他還活著，那你們肯定很快就能見面了。”
羅飛這樣說，讓大姐頓時信心十足。
“羅組長，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看著對方是很誠懇。
羅飛也是繼續專心低頭看尸體了。
幾乎同時。
派出所的人也已經打電話過來。
“羅組長，我們剛才已經把劉經理送到了審訊室。”
“但是他堅持要和你通話，所以若是可以的話，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和他交流交流？”
可是聽到對方的提議。
羅飛卻是嚴肅道。
“劉經理要說什么，該不會是說。這名死者和他沒關系吧？”
羅飛是有些漫不經心。
而電話那頭的警員卻是有些無奈了。
“羅組長，我們剛才也是詢問了對方，這具尸體的事情。但是他堅持說。這和自己毫無關系。”
“所以我們猜測，他或許真的是無辜的。也或許是有其他的什么情況，是我們不知道的。”
警員說到這里，是有些欲言又止。
羅飛也是若無其事道。
“那簡單，你讓他跟我通話。我倒要看看，他想說什么。”
聽出羅飛是感興趣的。
警員也是不置可否。
“好的羅組長，您稍等一下。”
說話的功夫。
警員便已經把電話遞給了旁邊的劉光輝。
“劉經理，你有什么要說的？”
聽出羅飛是有些好奇。
似乎還有些不理解自己為什么非要和他通話不可。
劉光輝也連忙解釋。
“羅組長，我可以和你保證。這名保安的死和我毫無關系。這件事也一定另有隱情。”
“還有呢？你大概覺得，可能是誰做的這件事？”
“……”
只是羅飛的問題，讓劉光輝沉默了一會，他這才深吸口氣，耐心解釋道。
“警官，我沒有辦法確定這件事。因為我們廠里的保安也只有幾個人。”
“他們平時和其他工人的交集并不多。”
根據劉光輝解釋。
車間負責人每天會負責給員工打卡開會，還有交接工作。
而保安只是負責看倉庫。
他們之間可以說是除了每天上下班需要對方開個門，也幾乎沒有交集。
更別說什么深仇大恨。
“所以警官，我也覺得。這件事另有隱情。也搞不好就是有人故意這樣做。為的就是污蔑我們。”
“這保安大爺人真的很不錯。我也早知道他的脾氣很好。也很少和人起沖突。”
可是。
雖然劉光輝是這樣說。
但是羅飛還是有些猶豫。
“你們先繼續問著。我這邊掛電話了。”
羅飛說話的功夫。
赫然看到。
此時法醫正從預制菜里夾出幾片撲克。
這讓羅飛也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測沒錯。
于是他也對一旁的年輕保安說。
“小林，這老大爺是不是喜歡打撲克？”
聽到羅飛忽然這樣問。
小林卻是眼神躲閃著。
還忽然嘿嘿一笑。
“羅組長，這是人家的私生活，我怎么會知道呢？”
可是看著對方是有些遲疑。
說到這明顯有些汗顏。
羅飛卻是愣了一下。
隨后連忙皺眉頭道。
“小林，你想什么呢？”
“我說的是撲克牌！”
聽到這里。
小林也立刻意識到。
是自己想多了。
于是他立刻有些尷尬的解釋。
“哦，羅組長說的是這個啊。那是當然了。他可是相當喜歡玩撲克牌的。”
看到對方答應下來。
羅飛也是點頭道。
“這就對了。”
“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另外，我也好奇，他是不是和什么人有過節？是不是有什么不和的地方？”
羅飛這樣問，語氣是幽幽的。
對方也是不置可否。
“羅組長，您說這個倒是提醒了我。”
“鄭大爺之前的確是和人動過手。而且就是因為打牌的事。”
看著對方是很認真。
羅飛也不禁好奇。
“是么？這有沒有涉及金錢交易？”
羅飛這樣問，讓對方不置可否。
“羅組長，這當然沒有了。”
“我們打牌從來都是一兩毛錢的，就是一個娛樂。”
看著對方是一本正經。
也很聰明，沒有說他們花了很多錢來打牌。
羅飛這才無比欣慰。
“小伙子，那個和這位老大爺發生矛盾的人的聯系方式你有么？”
看著羅飛是有些期待。
對方也是不置可否。
“當然了羅組長。”
“不過說起來，他很早之前就辭職了。至于具體原因，似乎是因為和家里人有矛盾，需要回家種地。所以就主動辭職了。”
只是隨著小伙子拿出對方的照片。
羅飛卻是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小伙子，你確定當時在你們這里的員工是他？”
羅飛是有些意外。
臉上也浮現出些許激動之色。
可是小伙子還完全沒搞懂。
為何羅飛忽然會是這副表情。
羅飛便已經沉聲開口。
“小伙子，你有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還有，他在走的時候有沒有說自己去了什么地方？”
看到羅飛這種納悶的表情。
小伙子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警官，說起來在他離開的時候。我們也覺得奇怪。因為他在臨走的時候，甚至最后以個月的工資都沒要。就急匆匆離開了。”
小伙子的話，讓羅飛不由得凝眉。
“那他在走之前，是不是有看電視，或者是看新聞之類的？”
羅飛這樣問，讓小伙子渾身一震。
“警官，您還真別說。的確是有這么回事！”
看著小伙子說到這，是有些激動。
語氣里帶著幾分興奮。
羅飛也是不免好奇。
“小伙子，你確定自己說的是真的。而不是在開玩笑。我可警告你。在警方面前說謊，那后果可是非常嚴重的。”
羅飛是一本正經。
臉上浮現出些許凝重之色。
小伙子則是不置可否。
“警官，我當然沒有撒謊的必要。我說的都是真的。”
原來，當時那一名保安正跟其他人在值班室看新聞。
只是當聽到關于付康文被人吊死的新聞。
他就開始表情變得不自然了。
“仔細想想，當時他的表情不太對。那個時候我就納悶。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現在看來，他八成是因為擔心自己殺人的事情敗露。所以才會這么害怕。”
聽到保安的分析。
羅飛也是笑出聲。
“小伙子，沒想到你分析的還挺對的。看來你平時沒少看電視？”
聽到羅飛這樣說。
小伙子也是嘿嘿一笑。
“警官，不瞞您說，我平時最愛看的就是案件報道。”
“所以也多少有些了解。不過若是他沒有做賊心虛的話。那恐怕也不需要這樣著急逃走了不是么？”
看到對方是很認真。
說的頭頭是道。
羅飛卻是嚴肅道。
“小伙子，你分析的很對。不過查案是我們警方的事情。你作為一個普通人，就別跟著摻和了。畢竟我也擔心，萬一要是你陷入危險之中。那就很麻煩。這反而會增加我們的工作量。”
“所以我建議，你去常禮市重案組報道。在那里應聘保安的職位。”
？？
只是這樣的消息，讓小伙子渾身一震。
“羅組長，您的意思是要我去警察局報道。我可以做保安了？”
“不然呢，畢竟你現在已經不可能留在這里上班了吧？”
羅飛的提醒，讓小伙子嘿嘿一笑。
“警官，您還真別說，好像還真是這樣。”
小伙子也明白。
羅飛說的不錯。
現在預制菜工廠倒閉了。
若是自己留下來，也是得重新找工作。
不過雖然明白了對方的這份意圖。
可小伙子還是有些遲疑。
“不過警官。雖然我是可以聽您的話。可我還是有些擔心。畢竟預制菜工廠出事了。而我是這里的員工。所以我也擔心。萬一要是自己的名聲不好，會不會給您帶來負面影響？”
可是看著對方是有些窘迫。
說到這里是眼神躲閃。
羅飛卻是不置可否。
“小伙子，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就憑你能夠給我們警方提供線索。而且有不在場證明。我就相信，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羅飛是一本正經。
不過小伙子卻是屏息凝神。
“羅組長，有您這句話我也就可以放心了。不然我還擔心，萬一要是自己被當做殺人犯怎么辦。”
看著對方是有些不安。
羅飛則是說。
“小伙子，我這邊還有別的事情要去處理，所以就先去忙了。若是你之后還有別的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那你盡管開口。”
“等下警官。我還有一件小事，想問您，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看著小伙子眼神躲閃。
羅飛卻是忍不住催促。
“小伙子，你有什么事情就盡管直說，別跟擠牙膏似的行么？”
羅飛說著，語氣幽幽的。
小伙子也是不置可否。
“羅組長，其實是這樣。我之前就很崇拜您。但是我自己體質不好，所以沒能成為一名警察。所以我想問，我能不能要你一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