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偉的家庭條件是什么情況，去過一次的羅飛多少也有所了解。
而且當時楊天福也說過，楊大偉好吃懶做，平時除了打牌，基本就是在家睡大覺，試問他正經工作都沒有一個，哪來的這么多錢？
“你確定你看清楚了，會不會是監控不清晰，看錯了？”
“當時他貌似是在和誰打招呼，可能是為了顯擺，他還專門把錢拿在手上揚了揚，我在監控里看得清清楚楚，絕對錯不了。而且我特意把那份監控也拷貝了回來，一會兒你自己看看就清楚了。”
“好，那你先把東西放著，等我審訊完王文斌就看。”
剛剛趙東來說了，吃完飯后由他和羅飛一起審問王文斌。
所以和王勇分別后，羅飛就去了他的辦公室。
不過趙東來可能還在吃飯，辦公室沒人，羅飛就干脆在一旁坐下來等他。
差不多十多分鐘，趙東來就回來了。
“羅飛，原來你在這，我還準備去找你呢，咱們走吧。”
趙東來說著，拿起桌上的資料就打算走，隨后又想起了什么突然轉頭問道:“我怎么聽說今天中午你們小組有人出了狀況什么情況？”
“什么？”羅飛沒反應過來。
“說是趙城？還是哪個出狀況了。”
“噢是這件事呀”羅飛反應過來，開口道:“是這樣，今天在抓捕王文斌的時候，趙城那邊出了點狀況。”
趙東來卻是聽岔了，只見他忽然一臉緊張的道，“你是說趙城受傷了？這事你怎么不早說，他傷的重不重？去醫院看了沒？不對剛剛我還在食堂看到了他！”
“不是趙隊你誤會了，趙城沒有受傷，只是……只是被調戲了。”
趙東來一愣，“調、調戲？這是什么個意思？”
趙城一個大男人，怎么和調戲扯上邊了？
“情況是這樣的……”羅飛趕緊把牽引后說了一遍。
趙東來聽得徹底傻了眼。
“所以你是說，王文斌在金車上調戲了趙城？”
從來只聽過在警車上試圖逃跑的，和警察動手的，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在警車上調戲警察。
趙東來表示，這還真是小刀喇屁股，屬實是開眼了。
“男人嘛這算啥！”趙東來不以為意的道，
羅飛也沒說啥，他也覺得一個大男人被調戲了下，沒什么大不了的，立刻往外走去，“趙隊，那咱們走吧。”
“先等等！”
這次換成了趙東來叫住他。
羅飛一回頭，就見趙東來從辦公室拿出一雙手套道，“羅飛，照你說那家伙喜歡亂摸，我還是帶雙手套吧，你要不要？”
說著還遞給了羅飛一雙。
噗！
羅飛差點笑噴了，他強忍著笑意道，“趙隊我就不需要了，不過我覺得你這樣是不是太過了，你剛才還說男人嘛這算啥？”
他真沒想到，平時老成穩重的趙東來，有一天居然也會開這種玩笑。
“你小子，不要就算了，這不一樣，我還是帶一雙，這種事還是比較膈應人的”
自打羅飛和楊美在一起后，趙東來已經打心里把羅飛當成了自家后輩，所以此時在羅飛面前，也沒有一點架子。
羅飛憋笑憋得難受，連連附和道，“是是是，是我說錯話了。”
“哈哈……”
笑鬧了幾句，兩人去了審訊室。
房間里，王文斌被拷在專門的審問椅子上，手腳都被上了鐐銬。
他從回來之后，就一直被關在這里面，此刻一看到有人進來，他立即雙手扒在桌子上，伸長了腦袋，“警察同志，你們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趙東來如同聽到什么天方夜譚一般，“你現在涉嫌的是猥褻殺人，我們已經依法對你采取刑事拘留，在案件沒徹底清楚之前，你哪也別想去！”
“殺人？不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沒有殺人！”
王文斌瞬間把頭搖成了寶浪鼓，表情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不過他也不想想刑警隊都是做什么的，怎么可能會被他三言兩句就給糊弄過去，尤其還是趙東來這種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王文斌，你有沒有殺人我們公安機關自會判斷，現在你需要配合我們，如實回答我們的問題就行，要是確定你是被冤枉的，我們肯定會放了你的。”
“那得等多久，我本來就沒有殺人，難道你們一年查不清楚，我就要被關一年？憑什么！總之你們現在必須趕緊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就要去告你們警察亂抓人！”
剛剛經過在車上的短暫觀察，羅飛就發現王文斌應該不會輕易認罪。
雖然他并不屬于高智商犯罪人群，本身也沒有多少文化，甚至就連掩藏自己內心的想法和情緒都做不到。
但他有一個無敵的技能，耍無賴！
這類人的典型特征就是，即便你把證據擺在他都可能會繼續狡辯，顛倒黑白。
不過好在目前檢察院審理案件都是重證據輕口供，只要證據確鑿，就算罪犯不承認也沒關系。
不過還好，這次是趙東來主審，所以現在該頭疼的是他，羅飛把記錄本往面前的桌上一攤，老神在在的等著趙東來表演。
見王文斌無理取鬧，趙東來也火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冷喝道，“夠了王文斌，你當這是什么地方？這里是刑警隊，不是你可以隨意撒野的地方！”
當了這么多年的刑警隊隊長，他的氣勢還是很懾人的，王文斌一時也不敢再胡鬧。
他只能小聲嘟囔道，“問就問，兇什么兇……行了你們要問什么快點問，總之我反正沒有殺人就行了！”
他一再強調這件事，其實反而證明了他心虛。
但趙東來并沒有選擇乘勝追擊，而是這個案子的卷宗，“王文斌我問你，本月五號這一天你都在做什么，麻煩詳細描述一下。”
他已經看出對方沒打算痛痛快快的招認，所以也就沒問是不是你殺了徐明清之類的傻話，反正自己問他也不會說，還很有可能讓他心理高度戒備，從而不認真作答。
他的打算是旁敲側擊的詢問，以他話里的漏洞為突破口，撬開他的嘴！
一聽他不是問自己殺人的事，王文斌表情確實一松。
他道，“在收廢品。”
“在什么地方收？什么時候到什么時間，之后又做了什么，可有人給你證明，說詳細點！”
“這都好幾天了，我哪記得了那么情況，再說我真沒殺人，你們問這么多做什么？”
趙東來再次把桌子拍的啪啪響，“請認真回答問題，不要顧左右而言他，記不清的就撿你記得清的說！”
“好吧，我那天是去果園村收廢品了，時間大概是早上八點到終于一點過，之后我把收來的廢品賣給了廢品站的抓老板，就回家睡覺了。”
“那那天下午兩點到晚上凌晨兩點之間呢？這段時間在哪？”
“當然是在家，那天我一直在家睡覺。”
裝作沒有看到他欲蓋彌彰的表情，趙東來繼續追問，“那有沒有誰能幫你證明？”
“我就自己一個人住，沒人能幫我證明，反正我那天一天都沒有出門，信不信隨你們！”
“那好，你看你有沒有見過這個人。”
趙東來從資料里取出一張徐明清的正面放到王文斌的面前。
“沒見過，不認識。”
王文斌目光躲躲閃閃，看都沒看就已經飛快的搖頭否認起來。
都慌成這樣子了，他還在否認，趙東來也不知道是該說他心態好還是不好。
“王文斌，我有必要提醒你，只要坐進這里面接受審問的人，那就是代表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所以我勸你最好還是說實話，否則將來你的罪行只會更加嚴重！你明白嗎？”
“可是警察同志，我真的不認識這個人啊，你們讓我說什么實話……”
“王文斌，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好那我問你，你說不認識他，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我們在你的出租房里找到他的衣物和身體器官嗎！”
這話一出，王文斌的表情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
但是他還是死鴨子嘴硬的道，“那、那是我撿的不行嗎！”
“你撿的？”
“是，我平時是收廢品的，所以也經常回去翻垃圾桶，那天剛好就在垃圾桶翻到了一套衣服，我看著還很新，就想著撿回去洗洗自己穿，怎么國家還規定，不準撿垃圾桶的衣服嗎？”
沒想到他竟然還能這么狡辯，趙東來一時氣的臉色鐵青。
帶血的衣服，那個正常人會可能往自己家里撿？他是真當自己是傻子么？
可是雖然明知對方在撒謊，但趙東來也沒有證據證明衣服不是他撿的，一時還真沒法拿他怎么樣。
冷靜了一下，他沉著臉道，“行，衣服可以說是撿的，那盒子里裝的東西呢，難道也是你撿的？”
這回他倒要看看他又怎么狡辯！
王文斌想也不想的就道，“沒錯，也是我撿的！”
他也不管這話說出來到底有沒有人信，反正主打的就是一個反正我就這么說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趙東來此時已經是徹底服氣了。
辦案這么多年，耍無賴的他也不是沒遇見過，但能做到像他這樣睜眼著說瞎話還說得理直氣壯的，他表示是第一次見。
氣著氣著，他一時間竟然都被氣笑了，“王文斌，你還真是把我們都當傻子了嗎？這玩意你都能撿到，那你倒是再去給我撿一個看看！再說你一個正常人，見到這東西不想著報警，居然還撿回家，你覺得誰會相信？”
“警察同志，話不能這么說，我那不是剛好就湊巧撿到了么，而且當時我也不知道那是人的，我還以為是什么動物的呢，至于我為什么要撿回去，這就屬于個人愛好，你們管不著吧？”
“夠了王文斌，這里不是你耍小聰明的地方，你要是還不配合把實情說出來，那咱們就耗著，我看誰耗得過誰！”
“我都說了，我說的就是事實，你自己不信我也沒辦法。”
看著趙東來暴跳如雷，王文斌反倒沒了之前的慌張，取而代之的是得意和挑釁。
他在心里暗道，看來這些警察也不是多厲害，這不還是拿自己沒辦法?
看樣子自己只要堅持自己沒殺人，他們定不了罪就只能放了自己了。
審訊室外面，楊肅等人看著這一幕，不禁都有些焦急。
“這個人也太無恥了。”
“他不會真的以為死不承認我們就拿他沒辦法了吧，真當咱們掌握的那些證據都是開玩笑？”
“你還真別說，他要是死咬著不松口，情況還真的不太妙！你們別忘了之前松江縣那個案子，就是因為嫌疑人不認罪，被檢察院發還重審了好幾次，前前后后折騰了大半年，最后要不是嫌疑人扛不住終于認了，還不知道也要折騰多久。”
王磊一臉沉重的說道。
“那是因為那件案子沒有確鑿的證據，王文斌這件案子證據這么全，我就不信還定不了他的罪。”孫軍開口道。
其余幾人一聽，不禁都著急起來。
趙城尤其煩躁的道，“但愿組長和趙隊給點力，我可不想和這個死變態耗大半年！”
審訊室，王文斌的如意算盤啪啪響。
就在他自以為無人能拿捏他的時候，卻聽一道聲音幽幽道，“這些你都可以狡辯，但是我們在徐明清的肛門提取到了你的體液，這個你又怎么解釋？”
剛剛回來的時候，楊美就已經采集了王文斌的血，打算和在死者身上發現的體液做個比對。
雖然DNA的結果還需要一些時間，但這并不妨礙羅飛說出來詐一下對方。
果然，剛剛還在不停狡辯的王文斌，立刻就慌亂起來，再也沒了剛剛的得意勁。
他冷冷的看著王文斌，“王文斌，以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完全可以證明你的罪行，就算你不承認也沒關系。”
“所以我勸你還是放棄無謂的抵抗，趕緊交代你的犯罪經過，或許還可能爭取款待處理！要不然等定罪了你再想交代，可就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