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率了。
江年第一反應是幻聽了,他最近做了幾次,但是也談不上縱欲啊。
相當克制。
“什么?”他緩緩轉頭。
“你剛剛不是要......?”許霜問道,“我看你還挺喜歡摸腿的。”
“上次,我聽見了。”
江年懵逼,回憶了一番。許霜說的上次,應該是在開學飛京城那會。
“我其實是因為.....嗯。座位有點擠,我手沒地方放,所以.....有點誤會。”
許霜原本打算買公務艙,但被江年勸下了,反正經濟艙也是一樣坐。
她轉念一想,經濟艙也挺好。
起碼挨得近。
“原來是這樣。”許霜點了點頭,心里卻沒當真,“那你隨便放吧。”
江年:“???”
隨便放是什么虎狼之詞,隔壁后面應該沒聽到吧,聽到也沒什么。
路人罷了。
你還能架著手機拍老子?
尷尬。
江年還挺老實的,只是看了看電影。許霜坐在舷窗那,沒事看看云朵。
起飛,半小時后平穩。
空姐推著餐車,開始挨個發飛機餐。由于不是飯點,只給了點心飲料。
“要喝什么?”他轉頭問道。
許霜想了想,“橙汁。”
“哦。”
于是,兩人吃上了一模一樣的餐盒。送了個酸奶,幾樣冷藏小點心。
過了一會,許霜拍了拍他。
“雪碧好喝嗎?”
“還行。”江年遲疑了,暫時不清楚她的意思,“我幫你再要一杯?”
“太麻煩了,都過去了。”許霜指了指杯子,“我嘗一下就行。”
她表面鎮定,內心慌得一比。
接下來,是長達三秒的沉默。江年愣了好一會,這才反應了過來。
“好吧。”
他把杯子遞了過去,對方可能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下意識找補了一句。
“你想喝橙汁嗎?”
于是,江年喝上了橙汁。沒什么特別的味道加成,不過確實挺甜的。
許霜微微有些臉熱,雪碧在喉間停留,氣泡滾動,像是吞下了刀子。
轉頭,見那人看上電影了。
許霜:“.......”
過了一會,空姐來收餐盒了。兩人的一次性杯子,咔的一聲疊在一起。
似乎是過于松散,江年伸手拍了一下。兩個杯子,瞬間嵌在一起。
許霜收回目光,這人確實幼稚。
“說起來。”
“嗯?”江年正準備回應,空姐來了,于是只好先把垃圾給扔了。
“什么?”
“你和她們,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許霜問這話時,語氣平靜。
聞言,江年不由陷入沉思。
哪一步了?
以許霜的性子,大概率不是在問那方面。所以,就是在問感情階段了。
怎么說呢,事情有點復雜。
三邊各有各的難處,徐淺淺那邊,最大的問題,就是遲早和李清容碰面。
張檸枝那邊,阻力來自家庭。看似難度最低,但只能說不要想當然。
先標個待定吧。
李清容那邊,沒有父母的阻力。李嵐盈態度模糊,至少沒明面上反對。
至于原因,他大概能猜出一二。
難處在于,李嵐盈這人。她偶爾會裝糖,抓大放小,關鍵時候雷霆出手。
老女人,心思深沉。
另外,李清容目前來看。態度是擱置問題,先把事情全都干完再說。
也并沒說,以后就這樣耗著。
江年想了想,開口道。
“剛開了個頭。”
.......
“他為什么給我們送衣服啊?”王雨禾手上拿著一件新衣服,比劃了一下。
上身剛剛好,正是那天試過的尺碼。
“不知道。”陳蕓蕓抿嘴,“不過這衣服挺貴的,他肯定花了不少錢。”
王雨禾想了想,提議道,“蕓蕓,那....我們也送他一件衣服吧?”
陳蕓蕓捂臉,“不知道尺碼。”
江年說是試衣服,他壓根沒試。隨便找了兩件比了一下,也沒說合不合適。
自然,她也不知道尺碼。
“你們不是抱過嗎?”王雨禾疑惑,“應該大概知道,衣服尺碼之類的。”
“啊?”
“電影里不都是這么演的嗎?”王雨禾上下左右比劃了一下,量尺碼的動作。
陳蕓蕓又驚又羞,也有些無語。
“這哪能一樣?”
“哦。”
王雨禾聞言,又皺著眉頭苦思冥想,“那送什么,他好像什么都不缺。”
“什么都不缺嗎?”
另一邊。
江年還在飛機上,聽著向天再借五百年。心道還是這歌有勁,經典!
一路上,他都老老實實。
畢竟許霜來一句隨便放,這誰能繃得住,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不過,江年比較樂觀。
一路看看電影,就把尷尬給忘記了。落地時,還幫許霜提了行李。
說是行李,其實就是一個包。
挺好,挺簡約的。
許霜心情有些復雜,她有些后悔了。剛剛就不該問的,但她并不算理智。
爺爺病倒那會,她靠得是韌勁強撐。
本質上,她就不是理智的人。沒法做到波瀾不驚,總會忍不住做點什么。
“我給你訂個酒店吧。”
“嗯?”
“你平時住什么樣的?”江年有些過意不去,畢竟金主給包了來回機票。
今時不同往日,有求于人。
“酒店?”許霜遲疑了一陣,“你現在和人合租嗎,還是把房子給退了?”
航站樓,江年愣住了。
“沒。”
不過......
逛西湖的話,自己那片地方。從游客的角度,訪問起來確實方便。
“那住你那吧。”許霜眼睛也不眨一下,平靜道,“省一點錢。”
江年:“???”
很難想象,省錢這兩個字會從她嘴里蹦出來,有種荒誕喜劇的感覺。
現在也不是旅游旺季,酒店其實不貴。
總之,有點搞笑。
“也行吧,你不嫌棄的話。”江年沒猶豫,“就是地方有點小。”
又要睡沙發了。
草!
兩人打車,一路無話。抵達公寓已經是中午,開門之后微風拂面。
江年經常來往,也就沒關陽臺窗戶。
許霜換鞋走了進去,左右看了看,房間沒什么氣味,顯得很干凈。
loft面積小,但是空間大。
沒什么生活的痕跡,感覺冷冷清清。更像是一個,用來睡覺的地方。
“你隨便坐,我收拾一下。”江年放下東西,擼起袖子開始打掃衛生。
床套要換,隨手的事。
拖一下閣樓的地,擦一下灰塵。順帶把折疊的桌椅搬出來,臨時使用。
一回生,二回熟。
許霜閑來無事,在狹小的客廳溜達。到處干干凈凈,她覺得江年多余搞衛生。
忽的,她看見柜子那有個空置花瓶。于是蹲了下來,好奇拿了起來。
瓶口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對著陽光才能看清。
.......
京城。
周六休息,李嵐盈一覺睡到了中午。飯點才爬起來,準備帶妹覓食。
對于她來說,這是件快樂的事情。
人都會有親情上的需求,只是她們家比較特殊,好在她還有個妹妹。
“啊~好困。”白柚學姐打開房門,伸了一個懶腰,“清清!!”
李清容回頭,她正披著頭發。坐在客廳一角看書,手邊放著筆記本。
“嗯?”
“醒了醒了,出門吃飯!”
“刷牙。”
“哦。”李嵐盈又打了個哈欠,穿著毛絨睡衣亂晃,“你幾點起的?”
“七點。”
“這么早?”李嵐盈自言自語,而后進了浴室,過了一會才洗漱完畢。
換了一身衣服,又成了御姐。
“要不要叫上江年?”
“他去余杭了。”
“哦,這樣。”李嵐盈也就隨口一問,她不太想和江年一起吃飯。
占用自己和妹妹獨處的時間。
“對了,你和他......”白柚御姐轉頭,“現在什么情況,還沒說清楚嗎?”
“沒。”
聞言,李嵐盈也不過問了。從本心上,她是希望妹妹能結婚生子。
度過一個,相對幸福的人生。
這也是老一輩的想法,不管對方怎么了。只要有孩子,為母則剛。
但從理智上來說,她知道這不太可能。
缺失了親情,自己再逼她結婚生子。和拆東墻補西墻,沒什么太大區別。
非要江年嗎?
接觸接觸別人,找到屬于你的幸福!
這話,她自己都說不出口。畢竟,她能想象李清容聽到這話會說什么。
“你為什么不找一個?”
是啊。
自己為什么不找一個,不結婚呢。她自己都說不出,結婚有什么好的。
“那慢慢來吧。”李嵐盈朝著她勾勾手,“走吧,今天帶你去游樂園。”
李清容:“???”
她合上書,“想養小孩,就自己生一個,別天天拿我當小孩對待。”
“嘻嘻,我這不是開玩笑的嗎?”李嵐盈上前,摟住了妹妹的手臂。
“親生的,哪有親妹妹好玩。”
李清容:“.......”
她最近很忙,一兩周才能見江年一次。時間有些不夠用,但感覺很充實。
高中太無聊了,無所事事。
她倒也沒想過要獲得名利,只是下意識學習,然后養成一個新習慣。
暫時沒想太多,要的也不多。
當然,有的挺多的。
“他想在京城買房。”李清容出門,淡淡開口道,“所以,一直在掙錢。”
“買房?”李嵐盈詫異。
她從畢業開始,一路飛黃騰達。也才剛剛買房不久,現在江年也想買。
只能說,勇氣可嘉。
“你們的?”她問道。
“嗯。”李清容嘴角微揚,又很快抿去,“不過我覺得,不一定要在....”
“那不行,必須在京城。”李嵐盈打斷道,“先讓他試試吧,不行再說。”
“嗯。”
開車路上,李嵐盈心不在焉。直到點完菜,她皺眉給江年發了幾條消息。
過了一會,對方才回復。
“還行吧。”
“盈姐,你怎么了問起這個來了?”
李嵐盈打字回復,“沒什么,隨便問問,【圖片】不說了,先吃飯了。”
........
余杭。
江年也在吃飯,這次是許霜請客。兩人坐在餐廳,正面對面坐著。
“怎么了?”許霜問道。
“沒什么,一點事情。”江年放下了手機,“一會逛逛西湖嗎?”
“你不是要工作嗎?”
“那晚上逛吧。”江年改口,“你下午在公寓休息,到點我喊你。”
“行。”
下午,許霜回到了loft公寓。盯著客廳看了一會,拉上了窗簾午睡。
醒來的時間,比她預想的要早。
她呆呆望著窗簾,過了一會。又起身拉開,看著下午四點的太陽。
淡淡的光暈,落在陽臺。
許霜拿起手機,給江年編輯了一條消息,原本想問工作結束了沒有。
但轉念一想,不太合適。
于是,她拍了一張陽臺外的照片。把那和煦的陽光,一并給發了過去。
過了一會,手機就震了一下。
“我過兩個小時回來,如果你無聊了,可以下去逛逛,別走太遠。”
兩個小時?
許霜抿了抿嘴,這人做事還挺有章法的。至少,會讓人覺得安心。
只能說,純濾鏡了。
江年什么都沒干,他忙著工作。半月一查,一周一查,時間也挺緊的。
好處是,效率很高。
店鋪已經推出了幾款新品,數據表現上比不上一號產品,不過也沒關系。
機制問題,斷層級的曝光。
眼下快入冬了,后續的幾款爆品。也開始逐漸發力,撬動自然流量傾斜。
弄完一切,江年準備走了。
“張偉。”
“哎,老板。”張偉這廝倒是挺狗腿的,“怎么了,茶已經換過了。”
江年老早就注冊了公司,方便打直通車。現在鳥槍換炮,也算小有規模。
附近也有夫妻店,規模做不起來。
“招人,兩運營。”江年想了想,“客服招三個,另外一個倉庫。”
這事他準備親力親為,但前期準備交給了張偉,直接篩掉不合格的。
“行,保證完成!”
“嗯。”
江年走了,回到公寓時。許霜正在看電視,并且給她自己泡了一壺茶。
能自己照顧自己,這很好。
“吃飯了。”
“等會吧。”許霜放下茶杯,轉頭看向他,“中午剛到,就吃飯了。”
“一會出去轉轉,再找一家店吃吧。”
“也行。”江年點頭。
晚風輕柔,兩人一起下樓。在余杭沒代步車,只能在附近隨便轉轉。
一邊走,一邊聊。
直到入夜,兩人這才打車去吃飯。距離西湖不遠,準備吃完隨便逛逛。
江年還在想著做品牌的事情,又看了一眼許霜。
軟飯還是得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