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江年遲疑。
“雖然挺感動,這位好心的同學,但聽著怎么......高考要考流放嗎?”
“哎呀,不是。”
林逾溪猛地搖頭,心道什么跟什么。學長就喜歡裝糊涂,把自己繞進去了。
不過,有些東西是擋不住的。
比如成績。
“我想和學長考一個大學啊,所以那天也準備去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圍。”
“哦,這樣。”江年點頭,“可惜了,你要是高二就能一起考了。”
算是每年的慣例,高考時挑一批高二尖子生進入考場,但是不報考。
聞言,林逾溪臉色一黯。
“是啊。”
倒不是因為別的,畢竟反正都不能參加高考,無非是門里門外的區別。
只是一想到,等自己上大學了。學長都大三了,估計也沒心情陪自己在校玩。
唉。
“沒關系,你繼續加油。”江年拍拍她肩膀,“高分是無罪的。”
“你現在無所謂,但是相信我。等到了高三,你會喜歡上當分霸的感覺。”
林逾溪:“.......”
“學長,如果我考上和你一樣的大學,那時候,我們能當朋友嗎?”
“大學好啊,到時候為你接風。”江年東拉西扯一陣,直接溜了。
“學......”林逾溪目瞪口呆,旋即又跺了跺腳,“真是個混蛋!”
她攥了攥拳,轉身進了高一樓。
另一邊。
江年遲到被季明抓了個正著,人還有些尷尬,“老師,這么巧啊。”
季明轉頭,一臉無語。
“你也遲到?”
“也?”
江年轉頭,果然看到了罰站的李清容。對方站在墻根,淡淡看著他。
“清清,你也罰站怎么不覺得羞愧?”
江年走了過去,義正言辭訓斥班長,而后站在了她邊上,一起罰站。
心道一會就跟著清清走,可以少站幾分鐘。
“知錯了嗎?”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嗯。”
季明:“.......”
不是,讓你們罰站是為了反省。怎么還自娛自樂,玩上角色扮演了!
“知錯了就跟我上去吧,太不像話了。”江年說著,拉著李清容往上走。
季明:“???”
他張了張嘴,卻沒有阻攔。反正本來就要放,提前一兩分鐘沒區別。
“快高考了,快高考了。”他在心中狂念了幾句,面不改色放走了兩人。
樓梯上沒什么人,江年干脆牽著她上樓,小手軟軟的,冰冰涼涼。
李清容:“.......”
上了樓,江年松開了她的手。頓了頓之后,又在她衣服上擦了擦。
“哎,有手汗。”
李清容眼皮跳了跳,忍無可忍。手伸到了他腰間,用力擰了一把。
“誰的汗?”
“嘶~~我的。”江年不是裝的,清清擰的是真的疼,早知道不犯賤了。
李清容白了他一眼,也松開了他。
“走了。”
“哦哦。”江年慢悠悠跟上,又悄悄溜到后門,幾乎是同步進了教室。
剛坐下,就被張檸枝戳了戳。
“遲到了?”
“昂,在樓下碰見學妹。”江年拿出了書本,“聊了一會,遲到被逮住了。”
聞言,張檸枝不由撇撇嘴。心道哪來的學妹,分明是碰見了班長吧。
哼!這個撒謊的匹諾曹!
上課了,下午第一節是生物課。張檸枝望著黑板,微微有些出神。
馬上高考了,課堂比以往更沉寂。
平時喜歡起哄的男生,也在埋頭看書。各看各的事情,為前途努力。
窗外陽光落入教室,映出坑洼的墻壁。談不上窗幾明亮,甚至有點臟。
但更具真實感,校園生活大概就是這樣。
電視劇里,男生女生們。往往有點火花,立馬就能變成一對對情侶。
可自己曖昧了這么久,眼看著高三就要結束,也沒有談過甜甜的戀愛。
“想什么呢?”江年碰了碰好同桌,“晴寶都看了你好幾眼了。”
“啊?!”張檸枝一驚,立馬坐正。認真聽課,小心思拋之于九霄云外。
........
下午課程枯燥。
戚雪忽然發消息,約了他晚自習去辦公室。準備補補課,講點細節。
江年:“好。”
細節就是技巧,不方便在課上講。畢竟不適合所有人,用不好就得寄。
簡單來說,就是戚雪的私貨。個人對于高考的一些題型,做出的超綱解法。
類似于老師說過的,聽得懂的就聽,聽不懂的同學,也不要死鉆研。
但一般這種話扔出來,就會有一大幫人鉆研上一整天,甚至一周。
下午放學后。
孫志成拉著林棟出了校門,準備曠一節晚自習,好好的吃喝一頓。
聚會整一次少一次,畢業后估計散伙飯都聚不齊人。
林棟對分別沒那么多感慨,想的更多的還是復習,以及考試的成績。
“阿成啊,都快畢業了。要不喊上老表他們,你們緩和緩和關系吧。”
“呵,有什么可緩和的。”孫志成不屑,“畢業了,大不了老死不相往來。”
林棟道,“人多好行動,起碼可以把他組里的丁秋蘭她們叫出來。”
孫志成轉念一想,自己和楊啟明這byd之間,似乎也沒什么深仇大恨。
“也行,我聽棟哥的。”
林棟:“OK。”
楊啟明一開始不樂意,但聽林棟說,能把余知意邀出來,又立馬同意了。
“好吧,懶得和他計較。”
接著,林棟如法炮制。發消息邀請了丁秋蘭,她一開始也是拒絕的。
但聽說,班上兩個死對頭,楊啟明和孫志成和解,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她仔細想想,又有點小暗爽。
“行吧,我能帶個人嗎?”
林棟:“OK,一個女生畢竟不方便。我請客隨便吃,不耽誤上自習。”
實際上,肯定會耽誤的。
只是就在林棟準備以同樣辦法,邀請余知意時,對方只問了一句。
“江年去嗎?”
“不去,怎么了?”
“哦。”
后面就沒下文了。
林棟:“........”
其實辦法很簡單,把江年拉過去就行了。不過他知道,對方忙著補課。
下午小自習就跑了,六點才會結束。
他想了想,邀請了董雀。對方只回了一句,“(微笑)我在余知意邊上。”
草。
他頓時尷尬不已,隨便打了個哈哈,“好吧,都怪阿成亂提議。”
關閉了對話,林棟嘆了一口氣。
“阿成啊,余知意不想看見老表。不過丁秋蘭看在你的面子上,愿意來。”
聞言,孫志成感覺也還行。
“好吧。”
林棟又給楊啟明發消息,“丁秋蘭愿意來,但余知意不想看見阿成。”
楊啟明:“唉,這狗叼的東西。”
“也行吧。”
一晃六點。
江年從行政樓出來,腦子有點暈。祝隱也有焚決,可惜有點太抽象了。
聽得懂,不會做。
他搖了搖頭,拿出手機。看到了余知意發來的消息,不由愣了愣。
“周日去戶外燒烤嗎?”
嗯?
臨近高考,不應該在教室寫題嗎。去戶外公園燒烤,這是什么異端。
江年輕飄飄回復,“不去。”
余知意:“.......”
她還挺喜歡那種,藍天白云。然后在綠樹草地上,支攤燒烤的感覺。
“只是不和我去?”
“是。”
余知意:“???”
她氣得不行,連發了十幾個憤怒表情包。并且每個都不一樣,也是厲害。
而后,又沒頭沒腦的提了一句。
“丁秋蘭和林棟他們聚會了,聽說是見證什么,也邀了我,但我拒絕了。”
江年:“你想說你魅力比丁秋蘭大,但不是一個隨便的人,想讓我珍惜機會。”
余知意秒回,“什么......什么鬼,你自己不要亂猜,只是告訴你而已。”
江年:“哦。”
另一頭的余知意,看著這個“哦”。頓時氣得心肝疼,無意識咬手指。
“這個混蛋!”
江年:“你倒是提醒我了,得問問丁秋蘭,他們到底和解了沒有。”
“她還挺厲害的,竟然能調停楊啟明和孫志成。”
余知意:“你故意的是吧!!”
江年:“什么?”
........
“余知意喜歡誰,不是很明顯嗎?”林棟放下了啤酒,對桌上幾人道。
“要我說,別人也沒必要白費工夫。”
在餐桌上,三班兩巨頭已經和解。功勞最大的,莫過于丁秋蘭了。
她聽著林棟的話,若有所思點點頭。不得不承認,余知意比自己魅力大。
畢竟,長得好看。身材更是無需多言,哪怕是女生看了都會心動。
現在是八卦時刻,但丁秋蘭還是保持謹慎。
“那......那誰喜歡她嗎?”
桌上沒人說話,丁秋蘭頓覺尷尬。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也沉默了。
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在糾結情情愛愛,但另一些人早就已經掠過這類只能單選的話題。
喜歡和不喜歡,中間有無數個態度。
如果忽略了能力,資源,一系列的因素,將所有人拉到男女之事的維度。
那人人似乎都一樣,都需要明確的態度,奉獻出真心,才能鎖住另一半。
實際上,極少部分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光是站在那,就已經贏了。
孫志成沒想那么多,男女之間思維不太一樣,沉默只是想到了陳蕓蕓。
“不說這個了,畢業就難見面了。”
楊啟明也沒想那么多,他只是有點惆悵,高三沒談一個像樣的戀愛。
沒有余知意無所謂,為啥不試試追丁秋蘭。
“來,喝飲料~!”
晚自習。
燈火通明的教室里,蔡曉青揉了揉眉心,看著幾個空落落的座位頭疼。
臨近高考,紀律越來越難管了。
她皺了皺眉,正準備匯報給老劉。但轉頭看了一眼倒計時,又嘆了一口氣。
最后二十來天,算了。
蔡曉青深吸一口氣,用手機挨個給遲到的人發消息,讓他們回來。
江年提前給她打過招呼,在數學辦公室補課。
此時,腦子再次暈暈乎乎。
戚雪邊上圍了不少人,都是零班挑來的尖子,一個個若有所思點頭。
她目光掃過,停留在江年臉上。
“聽得懂嗎?”
江年有些尷尬,實話實話道。
“一半一半。”
辦公室頓時響起哄笑聲,其中也包括一些沒弄懂的學生,被動笑了起來。
落單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沒人愿意面對。
除非圣眷正濃。
“沒事,隨便聽聽吧。”戚雪并未計較,擺了擺手后,又安慰了一句。
“沒什么影響,不用太擔心。”
江年確實也放在心上,點頭道。
“好。”
他看著周圍投來或詫異,或是羨慕的目光,只好稍微矜持地笑了笑。
寄吧,看我干什么!
一節半晚自習結束,戚雪又招手把江年留了下來,單獨給他講了兩題。
臨走時,戚雪又拿出了一個筆記。
“這個你拿回去看看,別傳出去了。免得別人看了,走上了歧途。”
懂了,是邪修筆記口牙!
“行。”
回到教室,張檸枝看了一眼。頓時驚為天人,瞄瞄兩眼倒吸冷氣。
“哪來的?”
“老師給的。”江年筆記被拿了,無所事事,于是摸了摸枝枝的腿。
五月的夜晚,說不上燥熱。但只要隨便動了一會,手心就會出汗。
江年收回了手,看著寫滿試卷答案的黑板,拿出了試卷開始對答案。
一筆下去,墨汁浸透紙張。
第三節晚自習,老劉匆匆趕來。傳達了下周一模擬考的消息,而后離去。
李華數著手指頭,掐算了一會。
“唉,下周模擬考。下下周三模,下下周估計基本自習,差不多就高考了。”
“你想說什么?”江年問道。
“沒什么,除去考試和放假。”他道,“剩下的時間,好像也沒幾天。”
“舍不得你爹了?”江年頭也沒抬,依舊在寫試卷,也不耽誤聊天。
“赤石!!”
李華罵完,又撐著頭看著黑板。心底有些浮躁,本能想干點大事情。
“對了,你說畢業前我們能撕書嗎?”
江年回頭,“撕書干什么?”
曾友玩手機心不在焉,聽見樂子立馬回頭,“他寂寞了,想展現一下悶騷。”
“滾!”李華有些心虛,竟然被說中了,“純發泄一下壓力而已。”
“順便,紀念一下。”
“看情況吧,上一屆好像可以。”江年道,“高三那幫人,好像還喊樓了。”
“會不會有很多人表白?”張檸枝眼睛亮了,女生就喜歡粉紅色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