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周天。
江年起了個大早,一邊洗漱,一邊看消息,林棟把照片發(fā)群里了。
馬國俊依舊第一個下場嘲諷,“哈哈哈,李華這個傻狗,一點就醉。”
大胖子昨晚沒去不是不想去,而是窗戶不夠大。
出不去。
劉洋也沒去,因為他老劉談話到放學。整個人渾渾噩噩,沒什么心情。
李華:“赤石!誰拍的我?”
楊啟明:“(壞笑)系我啦,華哥。”
江年一邊刷牙,一邊把群聊天記錄往下滑,發(fā)現(xiàn)昨天也沒幾個人說話。
稍微收拾一陣,拎著包匆匆下樓。
早上紅亭那沒人,他也沒做停留。直奔高三樓,三下兩下進了教室。
“早啊,芳芳。”
“嗯。”
黃芳正在做一道化學大題,苦思冥想沒有結(jié)果,江年一來她也懶得想了。
一會他和自己搭話,肯定會打斷思緒。
直接看答案吧!
她抱著這樣的想法,翻開了參考答案。然后發(fā)現(xiàn),答案只給了一行結(jié)果。
黃芳:“......”
“有空嗎,幫我看道化學大題。”
“哦哦。”
不多時,早自習開始了。李清容晚到了一會,估計在樓下站了一分鐘。
特么,站一分鐘就免了。
估摸著,這還是在人多的時候。要是沒人看見,直接揮手放行了。
季明在公正這一塊,確實有點東西。
“你昨天吃小蛋糕了呀?”張檸枝戳一下,說一個字,“生-物-課代表。”
“臨時的。”江年心道檸檬枝怎么什么都酸,“說了給你帶你又不要。”
“才不要,會發(fā)胖。”少女枝白了他一眼,“算了,給你帶了喝的。”
江年笑瞇了。
一旁的李華看不下去了,羨慕嫉妒恨。想到昨晚,一時間又有些惆悵。
女人,給我女人!
我要女人~!
“你嘰里咕嚕念叨啥呢?”江年問道。
“沒什么。”李華在心里暗罵一句,狗東西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
周日上午第一節(jié)是英語課,茜寶感覺也沒睡醒,講著講著試卷打哈欠。
“江年呢,起來講一下第九小題。”
“他請假了。”
“嗯?”茜寶挪開試卷,看了一眼尖著嗓子的江年,“你請什么假?”
“沒什么。”
江年嘆氣,在班上的哄笑聲中站了起來,“第九題因為文中說了.....”
一連過了兩節(jié)課,三班眾人才得空休息。
周日不用跑操,大課間走廊里全是曬太陽聊天的人,幾人圍了一圈。
欄桿前,劉洋有些惆悵。
“你們說,到底怎么樣才能找回成績啊。我草了,掉點分被連續(xù)約談。”
“刷題唄。”大胖子道。
李華淫笑,“拜我為師。”
“非也非也。”林棟思索了一會,提議道,“沒思路就喝點小麥果汁。”
“滾吧,你們這群人!”劉洋憂郁,“媽的,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江年瞧了他一眼,轉(zhuǎn)過頭一臉心平氣和問道。
“怎么不問分數(shù)最高的那個呢?”
“你?”劉洋戰(zhàn)術(shù)后仰。
“是的,我有個小妙招。”江年招手,“你用紙包一百塊,寫上借分五十。”
聞言,李華興奮了。
“好好好,這個好,劉洋你扔之前,記得叫上我,我要去撿!!”
“撿個屁,包給我的。”江年一臉鄙夷道,“太子,有你什么事啊。”
“赤石!!!”
劉洋:“........”
“包給你,你真能借分給我嗎?”
“不借。”
江年毫不猶豫拒絕了,“不過我可以買包荷花給老劉,讓他別找你麻煩。”
荷花哪來的?
那就別問了,知道的太多也是一種傷害。
skr~。
他抱著頭撕扯,已經(jīng)絕望了。早已應該看清楚,不該指望這群畜生。
“算了,我想一個人靜靜。”
聞言,李華幾人左右看看。“走廊這么擠,你在這一個人靜密碼呢?”
“就是,狗東西。”
“現(xiàn)在,整棟樓最安靜的地方。只有老劉的辦公室,你過去找你的靜靜吧。”
......
很快,又到了喜聞樂見的放假時間。
黃金六小時。
江年挪完位置,回頭看了一眼教室。已經(jīng)沒幾個人了,李清容還在。
兩人目光碰了一下,對方也起身了。大長腿會跳舞,走路也這么好看。
李清容快走到他跟前,江年這才收回目光。
“走吧。”
“行。”
兩人并肩出了教室,昨天說好了。今天去蹭柚.....不是,蹭李嵐盈的飯吃。
她多包了一些錢,帶兩人去吃宴席。
江年自然樂意,畢竟吃席是其次。重要的是和班長一起,一舉兩得了。
出了校門,六七分鐘就到了目的地。
不一會,一輛黑色的奔馳進入了視野。在兩人旁邊停下,李嵐盈下來了。
江年懵了,柚子姐姐這么生猛嗎?
“這不讓停車。”
“我知道。”李嵐盈把鑰匙拋給江年,雙手合十道,“幫幫忙哈。”
江年:“.......”
果然,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門口有人在張望,見江年拉開車門。不由多看了一眼,而后才進門。
李嵐盈自然的伸手,攬過清冷妹妹的肩膀,“別看了,我們先進去吧。”
“嗯。”
江年回來,發(fā)現(xiàn)兩姐妹不見了。正猶豫著,一人走了過來和他打招呼。
“跟我來吧。”
“哦。”
大堂十來桌,熱熱鬧鬧的。路上不斷有人,和領(lǐng)路那人打招呼寒暄。
江年片刻后恍然,這人是新郎。
怎么還不換衣服?
他被領(lǐng)到了一個包廂,推門進去。只有李嵐盈,李清容,還有一男一女。
“過來坐。”李嵐盈招呼了一聲,朝著江年招手,“這邊有位置。”
在江年即將走到大姐姐跟前時,一只素白的手伸出,將他直接拽到了旁邊。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語氣清冷道。
“坐這。”
“也行。”江年點頭,剛坐下就感覺一只手攀附到了腰間,然后。
擰了一把。
“咳咳!!”他咳嗽一聲,心道班長怎么還真掐啊,適才相戲耳。
李嵐盈惡作劇沒成功,興致寥寥,也只好作罷,似乎也沒興趣介紹人。
這個時候,江年才發(fā)現(xiàn)包間另外兩人。應該和李嵐盈不認識,或者不熟。
那挺好,氣氛一下輕松起來了。
他其實不太適應,和李嵐盈的朋友圈接觸。那都是一群,嗯.....沒什么煩惱的人。
江年盯著的,只有那點成績。以及口袋里的那點金幣,雞毛蒜皮的小事。
然而,對面那一男一女卻主動開口了。
“都不介紹一下?”
“是啊,都是老同學。”女人妝容偏濃,紅唇如火,“這位弟弟是?”
“親戚一小孩。”李嵐盈笑了笑,“一會就上菜了,先吃飯吧。”
那男的顯然不想就這么止住話題,又說起了別的事,話題偏高端。
眼花繚亂的圈內(nèi)話題,眨眼間又換一個。
男人說得眉飛色舞,“當時艾倫想找他大哥拉投資,結(jié)果被拒絕了。”
他說的興致勃勃,女人聽得也認真。偶爾微笑,或是點頭示意一番。
但,他并不滿足于此。
人還沒來齊,但即使同學全到了。這桌的核心人物,依舊是李嵐盈。
男人轉(zhuǎn)頭,瞥了李嵐盈一眼。卻見她打了個哈欠,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他不由心里一沉,挫敗的同時。目光掃過兩學生,又再次愣住了。
女生一臉清冷,完全沒看他。那男生正笑著小聲的,說著什么話。
大約是調(diào)笑的內(nèi)容,那女生偶爾會橫他一眼。
總之,無人在意他們兩人的聊天。包間里的氣氛,頓時尷尬了起來。
過了幾分鐘,又來了一男的。沒再上人了,直接上菜了,上了冷盤。
六個人一桌,顯得有些安靜。
江年轉(zhuǎn)頭,看向了李嵐盈,“你上學的時候,季明在學校里教書嗎?”
“在啊,他當時教數(shù)學來著。”
“是啊,我也記得。”最后進包廂的男生,戴著個眼鏡,“他當時還沒結(jié)婚。”
“有八卦吧,和一個女老師,好像還挺狗血的。”李嵐盈捂嘴笑。
“是季明現(xiàn)在的老婆嗎?”江年頓時也來了興趣,身體往前傾問道。
“當然不是,不然那還叫八卦嗎?”
男人有些懵,這些人在聊.....正當他不解之時,李嵐盈的手機響了。
“喂,哦哦,要挪車是吧?嗯嗯.....在飯桌上,我現(xiàn)在找個人挪一下。”
掛了電話,李嵐盈看向江年。
“挪一下。”
“不是,我又不是泊車工。”江年抱怨了一句,但還是不情不愿起身了。
走之前,一再叮囑道。
“八卦先別說,你們換個話題。等我回來再說,我要詳細傾聽。”
“知道了,你真麻煩。”李嵐盈無語。
江年離開后,她果真換了個話題。轉(zhuǎn)頭和李清容說話,說說又笑笑。
“他......不是個學生嗎?”濃妝的女人詫異,“這么小就知道開車了?”
“嗯,駕照都拿了。”李嵐盈不想多聊,又接著和李清容小聲說話了。
過了一會,江年回來了。
菜也差不多上了一半,人不多。那一男一女又矜持,幾乎不怎么動筷。
江年坐下后,一邊吃一邊詢問八卦。順手用公筷,給李清容夾菜。
“清清,你嘗嘗這個。”
“嗯。”
“季明當時.....當時.....”李嵐盈說到一半,見兩人互相夾菜頓時無語了。
“算了,懶得說了。”
“誒,別啊。”江年有點急,“哪有說了一半不說,故意吊人胃口的。”
李嵐盈想了想,指著遠處的菜道。
“那我也要吃魚脯。”
“那是小孩吃的,你多喝點熱水。”江年不留痕跡擋了回去,夾給了李清容。
李嵐盈:“........”
包廂門被敲響,而后新人涌了進來。說了幾句吃好喝好,開始敬酒。
“新婚快樂!”
江年喝的是雪碧,仰脖喝完。那新郎沒看清,心道小哥這么給面子?
新人走后,他轉(zhuǎn)頭戳了戳班長。
“清清,我們喝一個。”
“嗯?”李清容有些懵,下意識問了一句為什么,卻又聽江年道。
“因為你是今天除了新娘子之外,最漂亮的人啊。”
就算李清容是一塊萬年堅冰,聽見這句話,也不由瞬間臉紅了。
她知道江年什么話都敢說,但.......在這種場合,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話也過于直白了。
雖然只是夸漂亮,但她了解江年。這人肯定想著撩撥,藏著另一層意思。
“還好自己回來了,不然妹妹真要被拐跑了。”
李嵐盈在心里默默呸了一聲,心道現(xiàn)在的高中生,怎么說話這么那啥。
臉皮這一塊,真是無敵了。
不過,拋開這人在撬自己妹妹不說。這話,聽著還蠻讓人驚喜的。
.........
宴席結(jié)束后。
他一個人回了學校,正準備依依不舍回頭。然而,奔馳車揚長而去。
江年:“.......”
不是,柚子學姐這么那啥嗎?
防賊似的。
算了,先回去寫幾套試卷吧。他轉(zhuǎn)過身,準備一會問問劉洋在哪。
車上,李嵐盈開車離開。松開油門,瞥了一眼看著后視鏡的李清容。
“別看了,你干脆嫁給他得了。”
“嗯。”
“清清,你真這樣想啊?”李嵐盈大驚失色,差點就要踩下剎車了。
“你這個年紀,應該把......”
“沒什么,只是敷衍一下你而已。”李清容打斷了她的絮絮叨叨。
“哦。”
李嵐盈有些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答應過我,好好上大學。”
“嗯,我知道。”李清容收回視線,目光微垂玩手機,“和他一起。”
李嵐盈:“.......”
她咬了咬牙,“行啊,只要你別放水,他能考上是他自己的本事。”
可惡,怎么酸起來了。
“清清,我建議你大二就忙起來。我認識很多前輩,一大堆的資源。”
“不用。”
李清容滑動著手機,拒絕道,“我要好好學習,努力完成學業(yè)。”
“啊?”
教室里。
“芳芳,吃喜糖。”江年把糖分給了黃芳,以及還在教室里的曾友。
“曾孫,你怎么也在?”
“充電寶壞了,手機沒什么電。”曾友郁悶,“大充電寶壞了。”
“哦哦。”
黃芳倒是有些奇怪,翻了翻這些沒見過的糖果,“誰的喜糖啊?”
“親戚的,中午吃個席。”江年大大咧咧道,而后坐回了座位。
抽出試卷,一寫就是一個下午。
再抬頭,日落西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