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張檸枝進了教室。
“我剛看見組長了。”
她回到座位,“走廊外面那么多人,他怎么一路歪著嘴,我都不敢叫他。”
“辣著了。”江年道。
張檸枝目光下垂,看了一眼桌上沒開封的魚尾。
“噢~~”
馬國俊一臉震驚,“不是,李華這個傻逼,真流著口水出去了啊?”
“拿紙捂著了。”張檸枝道。
江年點頭,“還確實很挺體面了。”
張檸枝:“???”
第一節晚自習,整個教室亂哄哄的,各科課代表輪流在白板上抄寫答案。
也有人偷懶,直接投屏。
江年打了個哈欠,心道幾乎兩天沒看見晴寶了,昨天晚自習都沒露面。
他摸了摸了摸英語試卷,【完成度百分百的試卷】。
臥槽了!
李清容聽見前排的動靜,不由抬頭。只見江年在那,對著試卷摸來摸去。
“???”
雖然感覺是錯覺,但還是有點離譜了。
過了一會,李華回來了。嘴角歪斜流口水的病癥,明顯得到了控制。
一進教室,就看見江年在性騷擾試卷。
“你干嘛呢?”
“管那么多干什么?”江年沒好氣道,“又不是你試卷,還不能摸了?”
“byd你真咸濕。”李華指了指他,但也懶得管,畢竟三班逆天的人太多了。
喜歡試卷,總比喜歡福瑞好。
第二節晚自習,孫志成趴在桌上。手機放在腿上,刷到了楊啟明的說說。
準確來說,是一條emo說說。
【早春的風吹著日歷,我數著時間,原來夏天快到了,那些還沒說出口的話....】
他看得嘴角直抽抽,忍不住打字評論道。
“朋友,你整天e來e去。就這個長相,真的有那么多感情問題嗎?”
過了兩秒,點贊的人數漸多。
孫志成正得意,咧開嘴笑了沒兩秒。忽的發現,楊啟明回復了他一句臟話。
過一會,空間的說說被刪除了。
同時,被刪除的還有孫志成。
對此,他只是撇了撇嘴,并未在意。然后登陸小號,繼續視奸楊啟明。
“小小楊啟明,還想擺脫我?”
“做夢!”
同一個小組內,王雨禾拉著陳蕓蕓小聲復盤,猜測江年是怎么知道位置的。
“我連你都沒告訴,偷偷放進去的!”
陳蕓蕓看著一臉認真的王雨禾,頓時覺得有些無語,“我又不會告密。”
王雨禾道,“說不定,萬一他脅迫你怎么辦?”
事實證明,蕓蕓對于江年這樣的惡人,根本沒有一點點抵抗的手段。
只要江年想一個歪招,自己的鴨掌就會置于危險境地。
陳蕓蕓:“脅迫我干嘛?”
“襲擊我的鴨掌。”王雨禾道,“他表面不在乎,但已經做了很多次了。”
“所以,他絕對有預謀。”
陳蕓蕓點頭,提議道。
“那你放鐵皮柜,直接鎖起來。”
王雨禾點頭,也沒指望陳蕓蕓叛變。她不偏向江年,已經很不錯了。
“暫時只能這樣了。”
正當她捧著僅剩的鴨掌,走向班級靠邊的鐵皮柜時,碰見了余知意。
“這么多鴨掌?”
“是啊!”王雨禾轉頭,見是經常夸她的余知意,停下來遞給她一個鴨掌。
“給你一個。”
“真的嗎?”余知意受寵若驚,但很快推脫掉了,“不用了,我最近減肥。”
“哦,那我鎖起來了。”
“為啥?”
“因為有個人......”王雨禾繪聲繪色,控訴了江年對她的鴨掌的殘暴行徑。
“啊?他怎么這樣!”余知意一副詫異的表情,“天吶,他也太過分了吧。”
“就是就是!!”王雨禾對余知意的態度十分滿意,不像是蕓蕓那樣。
總是逆來順受,絲毫不敢反抗江年。
她站在過道,抱著一堆鴨掌。喋喋不休的吐槽,訴說她的復仇計劃。
余知意雖然覺得王雨禾多半會失敗,但還是在言行上狠狠表示支持。
她在江年手里吃了很多虧。
不.....準確來說,從來沒贏過。她不敢對江年展開報復,但也明白一句話。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于風雪。
.......
第二節晚自習,晴寶來了。
她頭上一個藍條分布直線圖,江年看了一眼,發現游戲占比時間小了很多。
看來,下午忙著批改試卷去了。
事實果然如此,晴寶只是在教室轉一圈。見沒什事,布置了作業就走了。
“哎,生物老師好像又白了。”李華感慨了一句,“真漂亮啊,是吧。”
江年聞言,心道天天宅家里能不白嗎。
“是吧。”
李華見他反應平淡,又有些嫉妒。
“byd你別說話了。”
江年忙著訂正試卷,也懶得理會他。待到下課后,伸手把李華一包辣條吃了。
又問蔡曉青拿了一個蘋果泡沫網,做成了橘色的辣條絲,塞進了包裝里。
偷摸放回后,吹著口哨放水去了。
張檸枝全程看著江年操作,眼神從疑惑。逐漸變成震驚,最后又麻木了。
“哼,真壞。”
人在干壞事的時候,永遠不會嫌麻煩。
李華出去一趟,就被走廊上的人阿魯巴了。死里逃生,保住了小小華。
回到教室,先是眉頭一皺。
“嗯?”
接著,突然趴了下來。像是一條狗一樣嗅來嗅去,最終鎖定了辣條。
拿起放進嘴里,“”嘗了一口后瞬間紅溫。
“赤石了!!”
江年不在教室,他去了生物辦公室。看著晴寶登錄后臺,在那改試卷。
“老師,你一會回家嗎?”
“回家干什么?”晴寶轉頭看了他一眼,“上自習了,你快回去吧。”
“沒什么,老師你玩游戲嗎?”江年問道。
晴寶一本正經,“不玩。”
“哦,老師你這么年輕。”江年問道,“游戲都不玩,在家豈不是很無聊。”
“看劇。”她道。
“什么劇?”
晴寶面不改色道,“楚漢傳奇,陳道明演得好,何潤東的楚霸王也不錯。”
“是嗎?”江年抬頭看了一眼。
女人真是天生的騙子,她頭上游戲時間占比。什么都有,就是沒有看劇。
鈴聲已經響了幾遍,他準備離開。
“等一下。”晴寶拉開抽屜,提出一個袋子,“這是送你的回禮。”
江年:“?”
他沒打開袋子,摸了摸一下。彈出一條提示,【一副蘋果藍牙耳機】。
不粘鍋這一塊。
晴寶師尊,對弟子也施展焚訣嗎?
“行,謝謝老師。”
見狀,晴寶多看了他一眼。心道這人還挺沉穩,實際上他已經看完了。
“嗯,去吧。”
江年離開了理綜辦公室,直接上樓。
他原本打算去數學辦公室來著。但一手提著多肉,一手提著師尊的賞賜。
嗯.....有點不太合適,只好等下次。
上樓,在走廊碰見了往外走的余知意。江年看了她一眼,但是從下往上。
余知意有些心虛,她剛剛還和王雨禾編排江年。
“你進去啊。”
“進哪?”江年疑惑。
他其實懶得去猜,余知意心里想什么。像她這種女生,腦容量基本為零。
一臉心虛,大概在背后罵了自己。
“教室啊,你還想進哪?”余知意低頭,匆匆離開,“我去找晴寶了。”
江年讓出了位置,走廊很寬且沒人。不會像中午那樣,被大胸蹭到。
他進了教室,頓時感覺空氣很悶。逐漸有些意識模糊,呼吸不上來了。
仔細一看,原來被李華掐住了脖子。
“赤石!”
“我的辣條呢,byd吃就算了。還拿塑料塞進去,我踏馬還嘗了一口!”
“你說幾把呢,這么小氣?”江年任由他搖晃,主打一個身體硬朗。
三節晚自習過去,該訂正的試卷已經訂正完了,班級內部也變得躁動。
林棟小組內,他正和孫志成聊大學志愿。
“要我說,還是工科好。”
“為啥。”
“工資高,還有保底。”林棟道,“我表哥的同學程序員,一年兩百萬。”
“怎么可能?”孫志成下意識反駁。
“猝死賠償。”
孫志成:“.......”
他正想說些什么,只見江年出了教室。又拎了一盒東西進來,像是茶葉。
離譜,學校誰送茶葉?
一晃神,他又重新加入了小組內的聊天。考完難得放松,不聊天可惜了。
臨近下晚自習,第六小組也是亂糟糟的。不知道誰開了頭,聊起了老物件。
曾友找了一個圖片,炫耀似的挨個問。
“你認識這個不?”
一般,終結這類問題的人。往往是低調的芳芳,因為什么她都用過。
“拉繩開關。”
曾友愣住了,“你知道?”
黃芳沒說話,她家幾年前還在住土房子。控制燈泡,用的就是這種拉繩開關。
后來新農村政策出臺,重建了個一層紅磚住宅。
這也是她發憤讀書的目的,準備以后找個好工作,給父母更好的生活。
張檸枝瞅了一眼,信心滿滿道。
“這么簡單,我都認識。”
話音落下,小組內的人。就連江年和芳芳都轉頭了,一臉震驚盯著她。
“你怎么認識?”
“真的假的?”
曾友更是不信,直言道,“不是,你吃過最大的苦就是感冒藥吧?”
“嗯,確實。”江年也點點頭,南江灣的大小姐確實生來就不用受苦。
張檸枝見江年也點頭,不由氣鼓鼓的。
“才不是!”
“我真的認識,高一老師上課時候說過。還放過圖片,我記得清清楚楚。”
哦,老師啊。
那很正常了,除了不愛講課什么都愛講。
“那你見過實物嗎?”江年問道。
聞言,張檸枝頓時不囂張了。
“沒.....”
“啊哈!我就說!!”曾友得意起來了,“這個叫什么,紙上談兵!”
張檸枝生氣了,轉過頭去。
“不帶零食了!”
曾友聞言臉色一變,靈機一動道。
“說的就是你!組長!”
李華:“赤石!”
忽的,江年感覺后背被人點了點。轉頭一看是班長,不由露出了疑惑神情。
“怎么了?”
李清容手撐著頭,就這樣盯著他。
“我見過。”
“嗯?”江年懵逼。
“拉繩開關。”她道,“在老的體育器材室,里面就有一個這樣的開關。”
“哦哦。”江年點頭,點頭道,“那個器材室的東西,總是容易壞。”
“有時候燈泡壞了,老房子里大中午的不見光。”
“說起來,就因為這個破開關壞了。我高一的時候,在里面被一個癡女強抱了。”
很難想象,法治社會。
朗朗乾坤,竟然有這么離譜的事情。
“強暴?”張檸枝眼睛睜大。
“想什么呢,抱住的抱。”江年無語道,“不過也就一下,轉頭就不見人了。”
聞言,張檸枝還是有點不開心。
“哼。”
江年倒也沒太在意,畢竟沒少一根毛。或許只是人家惡作劇,認錯了人。
忽的,他余光瞥見李清容在扇風。
“怎么了?”
“沒什么,有點熱。”李清容臉上依舊是那副表情,只是用本子扇了扇風。
“有嗎?”
李清容點頭,“嗯。”
........
晚自習放學后,江年和兩女走在路上。正邊走邊刷手機,收到一條消息。
“能再幫我開個鎖嗎?(小心翼翼)”
江年瞥了一眼,不由發了幾個問號過去。
“又忘帶鑰匙了?”
“嗯.....”對方有些難為情,“最后一次,真的很不好意思,我最近.....”
“腦子不好。”
江年想了想,覺得也沒什么。畢竟家離北門也不遠,騎個車幾分鐘就到了。
“那你等一會吧。”
“好的,好的。”賀敏君發來幾個鞠躬表情包,“放心,我會給錢的。”
“不用。”江年回復。
倒不是做慈善,只是賀敏君都窮成那樣了。再給自己錢,豈不是得餓死。
等到了頭七,再飄回來找自己索命。
“四十塊......”
“好冷好餓啊,有沒有好心人給我一個菜卷。”
一路無話,到家后。
徐淺淺見江年不進門,不由轉身好奇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有點事,幫同學開個鎖。”江年如實道,“上次那個,又把鑰匙鎖了。”
“哦哦,那你注意安全。”徐淺淺倒是沒在意,“我洗澡去了,你早點回。”
“嗯。”
江年進了家門,取了鑰匙下樓。一路風馳電掣,直接殺到了北門外。
賀敏君就在路燈下蹲著,可憐弱小又沒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