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石蕾要來,劉根來就沒睡,裝模作樣的坐在書桌前看著書。
為啥說裝模作樣?
他看的是一本夜校的教材唄!
隨便翻開一頁,石蕾進門的時候,還用手指指著書上的字,不光一行行的讀著,還念出了聲音,石蕾都走到他身后了,他還假裝不知道。
要是念得不吭吭哧哧,那就更完美了。
“行了,別裝了,你是啥德行,我還不知道?”石蕾把兩塊翡翠往打開的書上一放,又來了一遍,“看看,漂亮不?我親手解開的?!?/p>
這話問的,你都這么說了,我敢說不漂亮嗎?
“哇!真漂亮!姐你真厲害!”劉根來好一個夸張。
“看你那個敷衍的樣兒。”
石蕾可不好糊弄,推了一把劉根來的腦袋還不過癮,又兩手齊上,把他的頭發徹底弄亂了,才心滿意足。
“姐,你打算做個什么?”劉根來趕緊轉移了話題,要是石蕾還揪著漂不漂亮的問題不放,他都不知道該咋回答。
這兩塊翡翠解開是解開了,卻跟漂亮不沾邊。
一是石蕾解石的手藝不咋地,不少地方都有齒輪留下的痕跡,二是還沒拋光,表面灰蒙蒙的,都看不出是啥種水,三是這兩塊翡翠都是原始狀態,形狀奇奇怪怪的,也沒個造型。
“才這么點,肯定做不了手鐲,做別的都浪費了,你找個翡翠師傅問問,看看能不能保留形狀拋光,再做個底座,當擺件得了?!笔僭缬邢敕?。
“我問問吧,應該沒問題?!眲⒏鶃戆褍蓧K翡翠拿在手里,來回翻看著。
兩塊翡翠都跟拳頭差不多大,的確做不了手鐲,打磨拋光,當個擺件倒也是個選擇。
“跟翡翠師傅說,別雕琢,就保留原樣,”石蕾又強調了一遍,還加了一句,“還是天然的東西最好。”
那你別解開??!
劉根來在心里回了她一句,點頭應了一聲。
“這塊紫的給我,白的給你,讓翡翠師傅雕上日期,就寫1961年5月,解于北大。”石蕾又道。
還想刻字留念?
“解是哪個解?”劉根來故意逗著石蕾。
“還能是哪個解?解石的解唄!就是解放的解?!笔僖荒樀南訔墸桓笨茨隳莻€沒文化的樣的架勢。
“哦,我還以為是姐姐的姐呢!”劉根來做恍然大悟裝,“姐,要不,我的這塊加兩個字,姐姐解于北大,你看咋樣?”
“不咋樣,還得擺出來呢!讓媽看到了,又要說我?!笔俸吡艘宦暋?/p>
“還要擺出來?”劉根來故作驚訝。
“擺件擺件,不擺出來叫啥擺件?”石蕾在劉根來桌子上瞄了一眼,指著他和劉根來合影的那張相框,“就擺這旁邊?!?/p>
倆人的合照,石蕾挑來挑去,還是挑了倆人在村口小河旁照的那張,背景是修攔河壩的村里人。
至于為啥選這張,在劉根來看來,大概是因為這張照片里,他笑得最自然吧。
擺這兒,那我這張桌子還能放別的東西嗎?
光是照片就擺了五張,再加上這塊翡翠擺件,也就是他不愛學習,要不,查資料寫作業,都不知道把書本放哪兒,一不小心就碰掉了。
看小人書倒是挺合適。
嗯,有時間再去買點,從云省回來都這么長時間了,居然把這么重要的大事兒都給忘了。
等劉根來鄭重其事的把兩塊翡翠裝進背包,石蕾拿起劉根來裝樣子的課本看了一眼。
“要學就好好學,做做筆記,不懂的記下來,回頭問我?!?/p>
我記個蛋我記。
你還想望弟成龍是咋的?
“嗯嗯嗯?!眲⒏鶃硇‰u啄米似的點著頭。
等把石蕾糊弄走了,劉根來好一個后悔。
姐啊姐,你可千萬別當真,我就是裝裝樣子,你要是真督促我學習,那可就悲催了。
把那兩塊翡翠收進空間,燈一關,往床上一躺,劉根來就開始忙活。
找啥翡翠師傅?
有空間在,他就是最好的翡翠師傅,只需要心念一動,空間就能按照他的想法把翡翠弄好。
弄壞了也無所謂,往倒擋空間里一丟,重來就是。
翡翠表面還有一些地方的皮殼沒有去掉,不是石蕾不想,是做不到。
機械實驗室的器械都不是專業解石的,想把那些凹陷進去的皮殼去掉,就得在凸起來的地方留下刀口。
空間就沒這個顧忌,劉根來按照他的想法一擺弄,很快就把兩塊翡翠都打磨拋光好了。
兩塊翡翠的品相都不錯,應該都是冰種,那塊白的還有不少綠色飄花,看著就水靈,那塊紫的,不全是紫色,一條色帶侵進去了,染了一大半,從不同的角度看,有不同的顏色,的確挺漂亮。
配個啥底座呢?
沒個參照,劉根來想象不出來,便翻著從老玻璃他們那兒淘來的古董,里面有不少都帶著底座。
沒一會兒,劉根來就看上了一個——傳國玉璽的底座。
拿著孔子的佩劍,托著春秋戰國的玉璽,調著后梁的兵,去打大唐的天下——他好像辜負了老玻璃他們的殷殷重托。
信手把那塊破傳國玉璽一丟,拿著底座做對照,劉根來很快就用他種出來的名貴木材做了兩個底座,又比量著翡翠的形狀,調整好角度,在底座上做好了對應的凹槽。
往里一放,穩穩當當。
又端量了一會兒,他選了個合適的位置,雕刻上日期,差不多就算齊活了。
過些日子再給石蕾吧,拖的時間越長,越說明他用心不是?
就這么定了。
……
周四上班,劉根來剛到派出所門口,就看到了張松柏。
這家伙還跟上次奇貨可居的時候一樣,點頭哈腰,滿臉諂笑的迎了上來,要不是劉根來剎車剎的快,挎斗摩托都能撞他身上。
“劉公安,早上好啊,那案子破了吧?我工作的事兒……”
“急啥?我不得上班嗎?等我信兒,有消息,就告訴你了。”
劉根來是故意晾著他的。
這家伙心性不穩,立馬就把他安排到孫鐵腿那兒,等于給孫鐵腿找麻煩,還是先晾他幾天,磨一磨他的心性吧!
“不急不急,我就是來問問,劉公安,你忙你的?!睆埶砂赜质且煌c頭哈腰,一掏兜,拿出了一個手絹包,硬往劉根來手里塞。
“你想干啥?”劉根來兩眼一瞪,“在派出所大門口,公然給我送禮,你想害我嗎?”
“哪兒能呢?就是一塊玉觀音,我也沒別的意思,劉公安你抓壞人那么危險,戴著保平安?!睆埶砂丶泵忉屩?/p>
啥玩意?
這破東西,我空間里一大堆,還用得著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