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名劍客是兄弟,馬劍龍,馬劍飛。
二人出身劍林,是劍道世家出身。
曾經在二十多年前,天武大比一起殺進前四,算得上武林一段佳話。
胡文貴雖然貪財,可卻也怕死,所以重金聘請了這兩兄弟,守護胡家。
多年來,兩兄弟從無失手,漢陽城里,就屬這馬家兄弟武功最高。
“本官不走!你們去保護夫人!”
馮玉章立刻就想明白,定然是自已夫人,去讓胡文貴派馬家兄弟,來暗中保護自已。
“大人!恕我們兩兄弟直言,今晚這城守不住的!快跑吧!”馬劍龍沉聲道。
“什么意思?”馮玉章一怔。
“若我們沒看錯,那人是九年前本該死了的契丹前任大薩滿,耶律黑旗!”
“那老賊死而復生,是人是鬼都兩說,加上多年武道宗師修為,如今就算不是大宗師,也相差無幾了!”
馬劍飛催促道:“我們兩兄弟過來,已經是冒死,大人還請別猶豫了!”
馮玉章如遭雷擊一般,愣在當場!
什么!?耶律黑旗!?
就算他對契丹所知不多,也知道此人是耶律楚闊的師父,耶律家族一統契丹的關鍵人物。
一想到死了九年的人,突然帶兵來攻城,馮玉章的腿也開始發軟。
可骨子里的氣節,不允許他當逃兵!
“馬家兩位大俠,本官懇求你們,去護送我夫人出城!”
馮玉章握緊了顫抖的手。
“告訴她,本官對不住她,今日本官身為鄂州刺史,必與漢陽城共存亡!!”
話音未落,就見一道黑影如幽靈般襲來!
“好一個鄂州刺史!那老夫就取了你的腦袋!!”
耶律黑旗此時一頭白發和胡須,已經被鮮血染紅,好似夜幕下的惡鬼,紅著兩眼,朝馮玉章殺來。
馬家兄弟不敢大意,急忙上前,幾乎同時施展出飛云劍法。
兩人雖然還不是武道宗師,可配合默契,相輔相成,同時出招的殺傷不弱于宗師。
兩撥飛云劍氣形成的劍輪,呼嘯著上前阻截。
耶律黑旗雙刀交錯,一個外八字猛砍,霸道的陰煞真氣,將劍氣給震散!
馬家兄弟感到渾身泛起雞皮疙瘩,這種詭異陰森的氣息,根本不似活人!
馮玉章更是嚇得臉色發青,純粹靠一股子讀書人的氣節,硬撐著沒暈過去。
“耶律黑旗!不論你是人是鬼,本官不怕……”
話沒說完,馮玉章的腦袋就被一刀斬下。
馬家兄弟根本來不及出手,因為耶律黑旗速度更快!
“快走!”
兄弟倆幾乎同時,直接躍下城墻。
耶律黑旗也懶得深追,他跳下城門,砍瓜切菜一般將守門的將士殺光后,直接放契丹大軍入城!
“殺!給我殺!”
“一個不留!!”
契丹圣水軍如死亡浪潮,從城外涌入城內。
得知馮玉章被殺的守軍,方寸大亂,節節敗退。
而隨著空氣中血腥味彌漫,契丹軍一個個都越發瘋狂。
用牙齒咬斷脖子,開膛破肚后取出內臟噬咬,斷了一條手臂,也毫無知覺一般,繼續亡命沖殺……
面對根本不知道恐懼為何物,毫無人性的敵人,守軍肝膽俱裂,不斷開始出現逃兵!
“快跑啊!他們是鬼!不是人!”
“不要殺我!……”
還未來得及逃亡的城中百姓,剛出門想逃走,就遇到了已經殺紅眼的契丹軍。
“啊!!爹爹救我!——”
“嗚嗚!娘……”
夜幕下,屠戮不斷地上演,慘絕人寰的哀嚎,響徹天空……
一直到后半夜,漢陽城中,除了行尸走肉一般,渾身是血的契丹軍外,幾乎已經沒有活著的百姓。
耶律黑旗站在城中央的一座高臺上,望著下面正在“進食”的圣水軍,露出瘋狂的獰笑。
“吃吧……吃吧,吃飽了,我們繼續殺……”
與此同時。
鄂州,襄陽城。
趙寬率領的一萬多鎮北軍,緊趕慢趕,終于眼看快要到漢陽。
可天剛剛亮,就收到斥候的消息,漢陽城被攻破了,刺史馮玉章殉難!
“怎么會這樣……”
趙寬懊惱地一拍大腿,他本以為,漢陽城守上兩三天總是沒問題的。
結果,一晚都沒撐住!?
“城內百姓呢?可有轉移?”魏東學問道。
斥候稟報道:“有一部分從西門逃了出來,正在來襄陽的路上。”
魏東學一聽,忙提議道:“趙將軍,我們不能等了,這次的契丹軍,跟以往的都不同,雖然不騎馬,可比騎馬的更難對付!”
“可我們行軍一天一夜了,這繼續往前趕,將士們人困馬乏,真能打嗎?”王崇懷疑道。
“不能打也得打!那些逃出來的難民,都是婦孺居多,真被契丹那幫瘋狗追上,必死無疑!”白不黑著急道。
幾個將領你一言我一語,各有各的說法。
趙寬沉吟片刻后,大聲道:“全軍聽令!不做休息,繼續向漢陽進發,盡快援救逃難百姓!”
“將軍……這……”
趙寬一抬手,道:“別忘了,王爺親自定下的,我們鎮北軍的宗旨是什么!”
“牢牢團結在北境百姓身邊,全心全意為北境百姓服務!”
“如今漢陽的百姓,正渴望著我們前去,我們就是豁出性命,也不能見死不救!”
“本將軍相信,王爺若在,我伯父若在,都會這么決定!”
眾將士一聽這話,再也沒了爭議。
是啊,身為天下無敵的鎮北軍,如今要考慮的不是自已的生死,而是那些平民百姓的安危!
一種強烈的使命感,榮譽感,自豪感,讓他們再次心潮澎湃。
就在這時,女扮男裝,英姿颯爽的謝筠兒,騎馬來到趙寬身邊。
“趙將軍,讓我哥他們先走一步吧,襄陽去漢陽,走水泥路的官道,我哥他們能比大部隊快不少。”
“只要他們先抵達了,就有辦法將一些百姓先保護起來。”
謝筠兒這么一說,趙寬才想起什么,眼里閃過一絲異彩。
“世子要當先鋒?這會不會太危險了……”
“危險怎么了?我們臨淵侯府祖上也是靠戰功起家,臨危受命,本就是貴族該有的擔當!”謝筠兒豪爽道。
趙寬感動不已,“好!既然郡主和謝世子有這等大義之心,那本將軍允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