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
掃地僧雙手合十道:“王爺,眾生皆有佛性,若水雖造作惡業,但其本性未失,仍有改過向善之可能。”
“好一個眾生皆有佛性,是不是還要加一句,眾生皆有命,那些被若水所害的女子,都是命中注定?”
林逍眼神越來越冷,“若本王不出現,你應該還覺得,自已一點錯都沒有,發生的一切都是眾生之相,理所當然吧?”
“若王爺要發雷霆之怒,貧僧愿意替若水受過。”
掃地僧一臉悲憫之色,緩緩坐在蒲團上,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樣子。
“少來這一套,別以為本王看不出來,你大宗師修為,陷入桎梏多年。”
“陽壽大限將至,就算本王不殺你,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逍蔑然道:“你想舍身成佛,本王偏不給你這個機會!”
“剩下的這些年,本王不僅要你活著,還要每一日都活在悔恨之中!”
言罷,林逍也不管掃地僧一臉的錯愕,一轉身就從藏經閣消失了。
沒過多久,佛宗后山,住持方丈若水所居住的庭院。
“轟隆!!”
一聲巨響,吸引了大批佛宗高手的注意,大批僧人都跑了過來。
來到了庭院中,一群僧人才發現,竟然是祖師“掃地僧”從藏經閣出來了!?
剛剛發生的巨響,是若水方丈的房子,直接被巨大的內力震坍了!
而若水方丈,一臉驚恐之色。
“師父……您……您為何……”
他不明白,素來不管閑事多年的老恩師,怎么就突然出來了,還對他大發雷霆?!
“若水!你以數百女子為爐鼎,強練不滅金身,將女子尸骨棄于后山峽谷之下,此乃一大罪!”
“與東海王勾結,狼狽為奸,將佛門清靜之地,化作罪孽淵藪,更是死不足惜!”
這番話一出來,四周的那些佛宗僧人,一片嘩然!
少數其實知道若水問題的高層,則都噤若寒蟬。
他們還以為,掃地僧是默許了,懶得管若水,難道說……掃地僧真不知道?
“師父,徒兒冤枉啊……”
若水心中驚慌,可更多是疑惑,眼前的“掃地僧”,說話口吻有些不對勁。
莫非……是假冒的!?
念頭剛一冒出來,卻見“掃地僧”動手了!
“貧僧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真正的‘不滅金身’!”
林逍根本不給若水廢話的機會,一掌大慈悲手,直接悍然如山崩壓下!
若水臉色煞白,鼓足所有功力,用金剛不壞試圖抵擋。
可在林逍正經數千年功力的大慈悲手下,他那水貨金身,自然不夠看!
“噗!”
若水感覺像是外表一層殼被擊碎,渾身巨震,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不……不滅金身!?”
若水心神巨震,他徹底確定,這不是掃地僧!
因為掃地僧說過,不滅金身若想正常修煉,至少也要地仙境界起步。
地仙才有超500年的陽壽,只有足夠長的壽命,才可能真正掌握。
而凡人是學不會的,因為陽壽壓根不夠。
“你不是……”
若水雙目怒睜,剛要說什么,又是一掌大慈悲手落下,直接將若水拍進了泥土里!
現場僧人們鴉雀無聲!
這就是掃地僧師祖的實力!?太過驚人了!
林逍掃視了一圈,點出了幾個佛宗高層的法號:
“若魚,若苦,永戒,永明,你們四個,廢掉功力,即日起,離開天音山!”
四名高層臉色慘白,可都不敢違抗,默默遵命。
他們都是若水的心腹,這些年沒少幫著一起作惡。
“掃地僧”一下子就把他們逮住了,沒有取他們性命,已經算慈悲了。
一夜過后。
佛宗巨變,直接讓整個東海城都地動山搖!
“掃地僧”竟然親手清理門戶,若水方丈竟然是東海王的爪牙?
這一爆炸消息,讓本就備受指責的趙無垢,陷入了極為不利的境地!
人家鎮北王不計成本,派大軍去討伐倭寇。
你倒好,竟然忙著和佛宗方丈一起,在禍害良家女子?
要是別人爆出這消息也就算了,這次是德高望重的掃地僧出面,“鐵證如山”啊!
趙王府內。
趙無垢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掃地僧已經幾十年沒有公開露面,早不管世俗紅塵了。
怎么偏偏這關鍵時刻,開始管教弟子,整頓佛宗清規了!?
“老禿驢!豈有此理!!”
趙無垢在書房憤怒地摔碎了數個價值連城的花瓶,臉色難看至極。
“王爺,切莫動怒傷身啊。”
楓月柔聲道:“那掃地僧,非要在這時候落井下石,會不會是跟鎮北王暗中勾結了?”
“你什么意思?”
趙無垢臉色一變,“你是說,林逍一直在東海城!?”
楓月蹙眉道:“妾身派了秦淮閣幾乎所有密探,在北境和燕地打探,可都沒有林逍的下落。”
“如今看來,他可能真是在我們眼皮底下……”
趙無垢面色陰晴不定,眼中有一絲慌亂。
“王爺,林逍最擅長的,就是萬軍之中斬首敵將,要不您還是去密室躲一陣子吧?”
趙無垢大手一揮:“不可能!他若行刺本王,就是自已理虧!本王又不是李嗣白,沒有起兵造反,他敢動手!?”
“王爺,如今因為若水的事,那幫賤民都在說王爺壞話。”
“連那些收咱好處的文人,也一個個裝聾作啞。”
“最近一連串對趙王府不利的風聲,難保林逍趁機利用民意,順勢來行刺殺之事。”
“王爺不如先避一避,等風聲過了,我們想一些對策,挽回民意,再出來也不遲啊。”楓月勸道。
趙無垢遲疑了會兒,內心的恐懼,終究還是占了上風。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也好,那本王先避避風頭……”
半個時辰后。
一架不起眼的馬車,從王府后門出發,繞了幾圈,出了東海城西門。
車內,一身便裝,簡單易容的趙無垢,表情陰郁。
“楓月,你替本王傳信給儋州水師的郭又寧,讓他將水軍撤去西面湛水操練一個月,不許給鎮北軍任何支援。”
“再給蜈蚣島那邊,發一封密函,告訴山本龍一,只要他滅掉鎮北軍的水師,本王就再送給他三個島!”
楓月蹙眉,“王爺是想……讓鎮北軍大敗?”
“沒錯,只要鎮北軍打仗打輸了,那林逍現在越風光,到時候就會跌得越慘!”
趙無垢冷笑:“說到底,再怎么造勢,也得打贏了才行!”
“王爺不愧是賢王,這種賣國求榮的事,說出口來,一點都不害臊……”
楓月臉上一片冷漠,眼中盡是諷刺和輕蔑。
趙無垢猛地發現不對勁,“你……你說本王什么!?”
話音未落,前面的馬車夫突然伸出一只大手,將趙無垢整個人拽了出去,丟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