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是張媽媽的命根子，遭了這樣的罪，張媽媽根本看不下去， 她瘋了一樣痛罵晏歸瀾。
“晏歸瀾你這個狗雜種，你到底想干什么？”
張媽媽罵累了，終于意識到今天這件事不能善了了。
晏歸瀾拿著帶血的刀，看了張媽媽一眼。
“我是不是夫人的親生兒子？”
張媽媽心下一驚，隨即搖搖頭：“大少爺說的什么話？你當(dāng)然是夫人的親生……”
話音未落，晏歸瀾將刀又插進(jìn)了張文剛剛的傷口中。
張文徹底的痛暈了過去。
“張媽媽，你就不能和我說實話好嗎？”晏歸瀾睜著大眼睛委屈巴巴的說：“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娘的事情，你就當(dāng)可憐一個沒娘的孩子，我保證絕對不會告訴夫人這是你說的。”
張媽媽以前覺得晏歸瀾是個蠢貨，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個惡毒的蠢貨，她看著張文凄慘的樣子，心疼的老淚縱橫，又看著晏歸瀾那張清純無辜的臉，只覺得自已真是瞎了眼。
瞎了眼以為他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貨。
“不是，你不是夫人親生兒子，你是個野種，野種……你現(xiàn)在滿意了嗎？”張媽媽惡狠狠的咒罵。
晏歸瀾并不意外。
反而是吉祥瞪大了眼睛。
啊？
大少爺真的不是侯夫人的親生兒子啊。
他就說長的不像呢。
大少爺多好看，侯府那群癩蛤蟆能比嗎？
晏歸瀾紅著眼睛委屈巴巴看著張媽媽。
“張媽媽，你能說說我娘親的事嗎？”
……
燭火搖曳，百合端著熱好的飯菜到了門口，曲染接過，讓她去休息，不用守著
百合便離開了。
曲染把飯放在桌上。
晏歸瀾看了一眼，今日晏歸緒不在，飯菜都敷衍了不少。
不過沒關(guān)系。
“想吃就過來。”曲染不耐煩的說。
晏歸瀾從被子里鉆出來，他走到桌邊，拿起筷子邊吃邊委屈的說：“她害死了我娘。”
曲染一愣。
“侯夫人？”
晏歸瀾點頭，眼睛紅紅的，看樣子又要哭出來了。
“張媽媽說，我娘是侯爺養(yǎng)在外面的外室，那時候她懷了我，侯夫人就讓廚房給她送飯吃，當(dāng)時的廚娘不知道哪里學(xué)的辦法，好好的飯菜，看著沒毒，但是組合在一起就有毒，我娘吃了幾個月，就早產(chǎn)了，我剛出生身體弱，生了一場病，還差點死了，我娘本就生產(chǎn)虧了身子，沒多久忽然就死了，張媽媽也不知道她是病死的，還是被人害死的……”
他握著筷子，眼淚大顆大顆的往碗里掉。
“我娘死后，侯爺將我抱回來養(yǎng)著，夫人覺得我占了大公子的位置，一直想弄死我，不過有侯爺護著，她才沒有成功，可她始終看我不順眼，所以……所以故意將府里不好管教的奴才分給我，讓他們欺負(fù)我。”
晏歸捏緊了筷子。
曲染猜的都沒錯。
他不是侯夫人的兒子，侯夫人是他的仇人，他雖然沒有證據(jù)，可他覺得母親就是被侯夫人害死的。
她還欺負(fù)他……
“張媽媽人呢？”曲染問。
晏歸瀾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按你說的，把張文和那個女人偷情的事告訴了教書先生，教書先生的哥哥，是個心狠手辣的人物，他們把人帶走了，至于……張媽媽。”
晏歸瀾看向曲染：“你說的，斬草除根，永絕后患。”
晏歸瀾把這個機會留給了常武。
后來，常武帶著尸體出去埋了。
埋的很深，絕對不會叫人挖出來。
“然后，我們就回來了。”晏歸瀾說著偷偷的看了曲染一眼，曲染也沒說話，就靜靜的坐著。
她覺得這件事有漏洞。
“張媽媽還說什么了？”
晏歸瀾皺眉道：“趙姨娘的孩子，也是那么沒的，當(dāng)年那個給我母親下藥的廚娘早些年得病死了，被你趕走那個張氏學(xué)會了她害人的一套，她們給趙姨娘吃了那些飯菜。”
可惜趙姨娘的孩子沒有晏歸瀾命硬。
晏歸瀾真是后悔啊，早知道連張氏也埋了。
都是害人的畜牲。
曲染的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面：“還有嗎？”
晏歸瀾：“張媽媽還說，她當(dāng)年并不算是侯夫人的心腹，對事情并不是太了解，侯夫人真正的心腹，是晏春桃的娘，也是那個死去的胡姨娘，就是她天天給我娘送飯…”
至于晏歸瀾的母親叫什么，來自哪里，為什么做了侯爺?shù)耐馐覜]人知道，甚至連名字都不曾留下一個，當(dāng)時伺候的人，后來也全都被侯爺處理了。
晏歸瀾的飯又吃不下去了。
他低著頭，眼神兇狠的盯著碗里的飯。
殺母之仇不報，他枉為人子。
曲染不知道他想什么，可總覺得哪里不太對，有說不通的地方。
“有點奇怪，”曲染說。
晏歸瀾皺眉：“哪里奇怪？”
曲染：“如果按照張媽媽的說法，你只是一個外室的兒子，侯夫人怎么可能允許侯爺抱進(jìn)侯府還養(yǎng)在她名下，甚至還有可能代替她的兒子的爵位？”
晏歸瀾放下了筷子。
曲染說的對啊
他怎么沒想到？
對呀，為什么呢？
一般來說，外室子還不如庶子，侯夫人連府里的庶子都容不下，為什么就忍受他這么長的時間？
只是礙于侯爺?shù)臋?quán)勢？還是有別的原因？
兩個人對視一眼。
曲染眼眸沉沉：“我覺得侯夫人這個人也有很大問題，而疼愛你的永安侯，也得提防，所以，你不要擅自行動，咱們看看情況再說。”
晏歸瀾點點頭，他腦子笨，全聽曲染的。
曲染呼出一口氣，站起來：“睡覺吧。”
她出門，晏歸瀾也跟上，曲染今天沒有罵他，人家還是個失去母親的小可憐。
【就忍他一次。】
晏歸瀾皺眉。
什么小可憐，太羞恥了，他才不是。
今晚，罕見的是晏歸瀾先睡著，曲染睜著眼睛，盯著晏歸瀾看了一會兒，親眼看見他嫌棄熱，一把將被子拿開了。
曲染想笑，還說她搶被子，明明是他自已不要的。
……
翌日。
“張媽媽還沒回來？”侯夫人不高興的問。
巧云在給侯夫人梳頭，聞言說：“奴婢去問過了，張媽媽和她弟弟張老二都沒回來。”
侯夫人皺眉。
這個張媽媽，越來越過分了。
她呼出一口氣，準(zhǔn)備等張媽媽回來好好的說說她。
別以為是自已的身邊的老人，就可以越來越放肆。
巧云看著鏡子里侯夫人的臉色，低下了頭，嘴角卻帶著幾分笑意。
張媽媽最好永遠(yuǎn)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