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杉愛人是想趁著媳婦兒還沒畢業,來她們學校參觀參觀,自己雖然沒機會上大學,自己媳婦兒上那也是與有榮焉。
他安排的行程就是看完林杉的學校,再去天安門看看,參觀一下教員他老人家的遺容。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沒想到剛好趕上京大的新年晚會,吃飯的時候大家話題都沒離開這個,林杉都興致勃勃的同意前去了,他又能說什么。
老曹其實對此不怎么樂意,來這兒主要是看媳婦兒,順便旅游,怎么可能對學生娃們表演的節目感興趣。
他們廠子又不是沒搞過,沒什么新鮮的。
按照老曹的理解,他們那種萬人大廠,篩選出來的文藝節目,絕對比這群學生娃們鼓搗出來的好看。
可是等到現場看到情況之后,他就有點不確定了。
這么大的禮堂,起碼有上千的座位,此時卻被擠得滿滿當當,甚至過道里都有人駐足。
節目還沒開始表演,臺下的學子們一個個的都無比興奮。
歌舞團去他們廠里表演的時候,他們廠里的小伙兒們也就現在的表情,熱切而期待。
幸虧徐建軍早有安排,不然他們這群人只能站在過道里看節目了。
等把他們位置安排好,徐建軍打了個招呼就暫時離開了,剛進來的時候,他就看見汪超跟他招手,徐建軍撂挑子不管事兒,最后節目協調的重擔就壓在了他身上,此時發現徐建軍,不把他叫過來數落一頓,心有不甘啊。
文燕坐在位置上,看看這里,瞧瞧那里,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人家京大就是不一樣,看看這禮堂,這么大,比我們校園的也漂亮多了。”
周麗華看她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說道。
“你悠著點啊,別給咱們學校丟臉,有什么奇怪的,京大的歷史底蘊國內有誰能跟他一較高下的,這座禮堂也有五六十年的歷史了吧,一般不是重要場合,他們可不會把這里開放,看來京大對這次晚會挺看重的。”
她們在討論著禮堂,回顧著這所大學的歷史。
廖蕓卻沒怎么吭聲,徐建軍一離開,她的視線就跟著離開了。
看到他跟班主任談笑風生,仿佛朋友間玩鬧,沒有一丁點的拘束,廖蕓就忍不住暗自驕傲,她男人好像是有這樣的魅力,不管什么人,都能處的很隨意,當然她們家劉女士除外。
看到后臺一個漂亮姑娘走到他們身邊,加入到聊天當中,廖蕓又忍不住醋海翻騰,這家伙怎么到哪都有漂亮女孩子環繞,等下一定得好好問問他,看他怎么解釋。
小妹妹羅瑩也發現了廖蕓的視線所及,她忍不住用胳膊戳了戳廖蕓。
“姐,那是誰啊?看著挺漂亮的,打扮成那樣,一會兒是不是要登臺表演啊?”
廖蕓扭頭瞪了羅瑩一眼,這個宿舍小妹妹一點眼力見都沒有,哪壺不開提哪壺。
“呵呵,姐我錯了,俺就不該多嘴,別生氣啊,生氣就不漂亮了。”
林衫一直跟老曹竊竊私語,聽姐妹們到人家地盤,還這么不消停,不得不拿出老大姐的派頭,實施鎮壓。
“雖然沒人知道咱們是來蹭晚會看的,不過你們也都自覺點啊,別把這里當成咱們宿舍,一點顧忌都沒有。”
女孩子在宿舍里談論的話題,那是相當的勁爆,一點不比男生們遜色。
特別是林衫這個東北虎妞,又是結過婚的,她挑起的話題,一開始把這群嬌滴滴的小妹妹們嚇的不敢接茬。
不過后來熟悉了之后,那就真的是葷素不忌了。
什么某某班的一對情侶,干柴烈火沒處發泄,大半夜溜到沒鎖的教室啪啦啪啦,被巡夜的老師發現,鬧得差點退學,后來女生還在宿舍割腕。
什么講某某課的那個老師,外表斯文秀氣,其實內里是個衣冠禽獸,最喜歡給女學生講解的時候占便宜吃豆腐。
最最經典的是,林衫大姐給大家普及過,男人第一次的時候特別菜,往往一眨眼的功夫就完事兒了,甚至有的更加不堪,連球門都沒看見,他就開始一通亂射。
林衫是真怕這幾個瘋丫頭,說著說著嘴瓢了,把這些她們只有在宿舍躺在床上談論的話題給搬出來。
徐建軍回來重新坐好,廖蕓還沒開口,知心小妹妹周瑩忍不住率先問道。
“徐哥,剛才跟你說話的那個小姑娘是誰啊?長得那么漂亮,衣服也漂亮,她是不是一會兒要表演節目啊?”
“今年剛入學的一個小師妹,等下是有節目,她雖然是外語學院的,這次表演卻是代表我們系,小姑娘緊張,我和我們班主任安慰了她一下。”
廖蕓看徐建軍解釋完,還沖自己眨了眨眼,好像在問,我這個解釋你滿意不,弄的廖蕓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暗地把手伸進他腰間,使出吃奶的勁擰了他一把才算解恨。
匯演的第一個節目,就瞬間把亂糟糟的大禮堂給整肅了一番,變得燕雀無聲。
黃河大合唱雖然也屬于老節目了,但是能整出效果的卻很少,京大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幾乎是完整湊齊了一個交響樂團。
看指揮那瀟灑的身影,以及熟悉而又振奮的歌詞,瞬間把大家拉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
一曲既罷,一直還很傲嬌的老曹,也由衷的贊嘆道,這個節目好,把這首歌的精髓徹底展現了出來。
接下來的時間那簡直是目不暇接,每到節目間隙,她們都忍不住悄聲交流,感覺真的是不虛此行,如果沒有來,那將是一生的遺憾。
等到馮闖和海問上場,這次臺下觀眾不再是安安靜靜的看表演,每到精彩處,一邊鼓掌還一邊起哄,幾千人的大場面,搞的馮闖兩人差點又出狀況。
反正觀眾對這個節目喜愛之極,就算他們出點意外,大家也以為他們在抖包袱,容忍度那是相當的高。
等他們表演完謝幕的時候,一個女同學更是沖到臺上,給他們獻上了鮮花。
就是兩人明顯被區別對待了,海問那束花又大開的又鮮艷,到了馮闖,只給了他一束,還是那種接近枯萎的,惹得臺下觀眾又一次的爆發了哄堂大笑。
“你們大學生真會玩兒,這節目弄的,可比我們廠子里的聯歡會精彩多了。”
老曹真是服了,這時候他還不忘提自己廠子,這可能是他最后的驕傲了吧。
等到傅嬈的民族大聯歡登臺,歌聲振奮悅耳,五十六個民族是一家,那些上臺的民族代表,可真的是千奇百怪,各顯神通。
真就按徐建軍說的不折不扣的執行了,有跳西疆扭脖子舞的,有跳蒙古舞的。
這還不算離譜,尚在常規范圍內。
等到少林功夫翻跟頭,和東北二人轉扭秧歌上去,那簡直就亂了套了。
徐建軍算是明白傅嬈為什么緊張了,要是旁邊這么多顯眼包整這些死出,就連徐建軍都會受到影響的。
幸虧傅嬈這小姑娘心理素質好,頂住了壓力,沒有笑場。
算是把這個節目完美的展現了出來。
她們表演完,臺下響起了經久不絕的掌聲。
徐建軍這邊卻又一次遭罪了,廖蕓顯然也看出來,主唱就是剛剛跟他說話的小姑娘。
兩次遭受廖蕓毒手,徐建軍也沒吭聲忍下了,反正他已經計劃好了,晚上回去的時候一定要雙倍擰回來,額,摸回來也不是不可以。
而看完這個節目,老曹算是徹底失了聲,再也不提自己廠子里的一切,林衫看他被震撼的說不出話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抱住了他的胳膊。
林衫也看出來了,這次老曹出來被各種各樣的新奇東西給震碎了三觀。
她們那旮旯,雖然還是共和國長子,工業基地,但是這才剛剛改革開放幾年,好像就已經落伍了。
最起碼在求變這方面,東北這種過慣安逸日子的長子長孫,適應能力顯然比不上其他地方,特別是京城,或者南方的花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