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大道。
邁巴赫S680穩(wěn)穩(wěn)的停在路邊，這邊商鋪道路上，門面不多倒是也熱鬧。
秋高氣爽。
正是夜晚納涼的好時間。
陳澈從車?yán)锍鰜砗螅聪蚯懊娴囊慌派啼仯^看向身旁人不禁感慨道：
“沒想到，還能和你回到這里。”
沈雨萱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商鋪路，也是心里五味雜陳，輕聲呢喃道：
“的確很難想到。”
這條商鋪路上賣什么都有，主要是以飯店為主，還有一些文具店什么的。
因為不遠(yuǎn)處就是沈雨萱的母校，也是陳澈上了差不多兩年的地方。
小縣城里，不如大城市那么熱鬧，一家羊湯館門口擺著燒烤攤，固然熱鬧但也算不上爆滿，烤肉的味道香氣四溢。
陳澈沒感慨多久，關(guān)上邁巴赫的車門，帶著沈雨萱繞過熱鬧的燒烤攤，在幾個人的注視中，走進(jìn)那家羊湯館。
這家店面積不是很大，裝修也跟豪華沒有任何關(guān)系，普普通通的鄉(xiāng)村飯店，一進(jìn)門就是堂食的桌子，旁邊是老舊的柜臺。
外面幾桌客人。
里面幾桌客人。
這家店向來生意不錯，陳澈以前上學(xué)的時候也吃過幾次，味道還行。
“老板娘。”
“誒。”
見過了凌晨以后還有新客，這在小縣城非春節(jié)期間屬實罕見，柜臺里在算賬的中年女人，抬頭望來時笑臉盈盈。
陳澈環(huán)目四顧道：
“有包間嗎現(xiàn)在？”
老板娘走出來，打量了長相帥氣和漂亮二人一眼，帶著一絲遺憾道：
“你們幾個人吶，有些菜可能沒有了，沒有準(zhǔn)備那么多貨。”
陳澈示意屋外道：
“外面是你們的攤子不，我們喝點(diǎn)羊湯就行，主要是墊墊肚子。”
老板娘很快帶著二人走進(jìn)一個包間，然而說是包間，其實就是一個隔斷。
隔音效果可以說等于無。
不過店里并沒有那么多人，算不上太過吵鬧，陳澈很快坐在了位置上。
三下五除二。
陳澈點(diǎn)了一涼一熱兩個菜、三兩羊肉湯、半張大餅，外加一些小燒烤。
把菜單放到另一邊時，他看了眼按動空調(diào)遙控器的老板娘，偏頭問道：
“再來瓶啤酒吧，你喝嗎？”
沈雨萱擺擺手，又點(diǎn)了點(diǎn)腦袋，看起來糾結(jié)極了，最后看向別處小聲道：
“我可以喝兩杯，陪你。”
今天沈雨萱喝了不少酒。
后世，沈雨萱是一個酒蒙子，不過19歲的時候還真沒怎么喝過酒。
她酒量不算太差。
5瓶啤酒對于一般女生來說，早已經(jīng)醉的不成樣子，她卻只是臉頰緋紅。
不過陳澈知道快到時候了，這半個小時沈雨萱沒說話，酒勁差不多也上來了，剛才走路的時候，都有點(diǎn)晃晃悠悠的。
“姐，幫忙暖個綠茶吧。”
在老板娘準(zhǔn)備離開時，陳澈轉(zhuǎn)頭喊住了對方，等對方走后拿出手機(jī)。
看著上面的消息，家里人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就算知道了其實也無所謂。
“對了。”
看見陳澈玩手機(jī)，沈雨萱也有心想看手機(jī)緩解尷尬，但最后卻搬起屁屁底下的板凳往他那邊靠近，抬眸小聲問道：
“他為什么打我們啊？”
陳澈輕笑道：
“我說因為你，你信嗎？”
“我？”
沈雨萱詫異的櫻桃小嘴微張，她此時真有點(diǎn)醉了，腦袋有點(diǎn)轉(zhuǎn)不過來。
陳澈見她漂亮的眼睛里，此時有了一絲糾結(jié)和痛苦，又輕聲安慰道：
“好了逗你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那些人就那種脾氣，主要是我長的不兇，那種人我不打，遲早也會有人打的。”
人可以壞到什么程度。
生活在和平年代，尤其是大城市里的人可能還真不理解：人性本惡。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路上走著走著，別人看你不順眼，就要打你的存在。
這不完全是報復(fù)社會的精神病行為，主要是小混混的心理，也不是普通人可以理解的，其實就是自尊心太強(qiáng)和恃強(qiáng)凌弱。
假使陳澈在臺球廳的時候，就把哲虎、來熙或者范飛陽他們帶在身邊，就算黃毛看不慣他，也得動腦子掂量掂量。
這不是對事兒，對人的。
那些小混混也不是每天都這樣，主要是陳澈趕巧了，那沒辦法。
陳澈差不多也是個沒辦法。
今天打人，實屬無奈。
一來，他這一個來月，接觸的都是自己暫時動不了的大人物，心里本來就窩著一肚子火，他不想惹人，但非要送那沒辦法。
二來，陳澈要花真金白銀投資、建設(shè)自己的家鄉(xiāng)，看見那些人真的很煩。
三來，陳澈要試探他二姑父，或者說是試探整個縣城官場對他的態(tài)度。
陳澈總不能平白無故送錢吧，有些東西需要站隊的，誰幫誰不幫，很重要。
對于二姑父，陳澈很復(fù)雜，但不得不說二姑父今天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原以為二姑父不會出面。
沒曾想動作還挺快的。
在陳澈的心里，二姑父是一個十分愛惜羽毛的人，說得上是鐵面無私。
從“周奕”身上就可以觀其一二。
像人家那種縣里的高官，別說送兒子女兒出國留學(xué)，給后代置辦家產(chǎn)了。
他二姑父，連自己親兒子中考落榜，都沒有動哪怕一丁點(diǎn)的關(guān)系。
那個位置。
撈上百萬上千萬的，大有人在。
可陳澈二姑父什么都沒撈過，身上唯一的詬病，也就是多生了一個兒子。
聽家里說，要不是當(dāng)初陳長州等人阻攔瞞報，周奕早就被流產(chǎn)了。
按照爺爺?shù)脑捳f。
二姑父就是一個官迷。
就沒當(dāng)這家里有過這個女婿。
在陳澈的印象里，二姑父的確算是比較冷血無情，幫他們家真不多。
而且怎么說呢，以前陳澈在小時候長大的，從他記事起二姑父就是一個官，為人嚴(yán)厲是真的，大部分時間都很認(rèn)真。
陳澈打人之前自己約摸了一下，津門的市長他有聯(lián)系，曾經(jīng)的同事是在邯鄲當(dāng)副部級高官，不行他走這邊的關(guān)系。
反正怎么說呢。
陳澈打他們，不怨。
又不是欺負(fù)普通老百姓了。
欺負(fù)普通老百姓，那又是另一回事，別說是政府了，那些孩子家長都很難辦。
真的是讓他們長長記性。
陳澈除了把黃毛給廢了，其他人最多是一個修養(yǎng)半月一個月的情況。
外面的攝像頭一掐、一控制，真是后續(xù)怎么處理，還真是他說了算，至于樓道里，就算是打死他們，說實話也是活該。
這還是陳澈。
要真是換成一個普通老百姓、普通的大學(xué)生面對黃毛那種人，在樓道里被打個半死，家里沒關(guān)系估計也沒啥后續(xù)。
這社會就是這樣。
唉，沒辦法說。
后世互聯(lián)網(wǎng)越來越發(fā)達(dá)，有些東西還差不多好點(diǎn)，以前冤死的人多了去了。
真是打他們，白打。
陳澈一分錢賠償都不會給。
這種話題就像高考統(tǒng)一試卷似的，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問心無愧即可。
陳澈估摸著呀。
是新喜咖啡的成績，讓陳澈二姑父看到了什么東西，唉，都是利益呀。
陳澈這一世，要是沒有新喜咖啡等公司的勢力存在，就真的發(fā)生這種事情，他二姑父絕對不會顧及他的面子，就算偏袒他一點(diǎn)點(diǎn)好不好，也不會這么的寬容。
嗨，世界好像就這樣了。
…
“菜來了，還有綠茶。”
不一會兒，可能是店里都是喝酒嘮嗑，已經(jīng)沒有新的客人吃飯。
這菜上的挺快，一開始老板娘上了涼菜和啤酒，熱菜和溫過的啤酒也上了。
陳澈接聽完王龍偉的電話，示意沈雨萱別聊打架的事，然后接過對方撕開包裝并遞來的一次性筷子，反握在了手心道：
“姐，湯可以十分鐘后上。”
準(zhǔn)備離開的老板娘聞言應(yīng)道：
“好的，你們先吃。”
“嘁～”
用筷子打開啤酒瓶蓋，陳澈看著離開的老板娘，把瓶蓋放在一邊道：
“對了，忘了問你，你這不在你表姐那里工作后，家里是怎么跟你說的。”
沈雨萱握著筷子，回答道：
“也沒說什么，我是想著休息一段時間沒說不去上班，沒怎么說我。”
陳澈倒了一杯啤酒，看見桌子上那瓶綠茶后，放到對方面前問道：
“那你兄弟今年17了（虛歲）。”
“謝謝。”
沈雨萱客氣一句的接過綠茶，握著濕漉漉的瓶身，擰開瓶蓋后抬眸道：
“你還記得？”
陳澈一只手把酒杯遞過去，另一只手放到下面示意著距地高度，笑道：
“怎么不記得，我記得當(dāng)初他當(dāng)初還這么大一點(diǎn)，跟在我后面要吃的。”
沈雨萱也拿出一次性杯子，把綠茶倒進(jìn)去倒?jié)M后，掩嘴笑了笑碰過去道：
“是，他當(dāng)時上五六年級，不過現(xiàn)在比較難管了，比較叛逆一點(diǎn)。”
陳澈喝了一杯酒道：
“小孩子都這樣，挨兩次打就知道疼和珍惜了，那他現(xiàn)在做什么的？”
沈雨萱道：
“在石家莊上學(xué)，那種大專。”
說完這句話，沈雨萱看見陳澈給自己盤子里夾的腐竹，抬眸柔情說道：
“記得前不久，他還跟我說過你，問我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我說我不知道。”
陳澈輕笑道：
“我啊，干點(diǎn)買賣上點(diǎn)學(xué)，反正不是什么閑人，這點(diǎn)你應(yīng)該知道的。”
兩人上一世，好像聊過這些，不過如今和19歲的沈雨萱聊，感覺不一樣。
后世的沈雨萱有一種成熟的韻味，是一種無論怎么樣都盡量笑的模樣。
此時的沈雨萱還是少女，說話做事都還算是直來直往，偶爾吐露真實心聲，雖有一些聰明，但終究不如后世更狡猾。
“其實挺好的，上學(xué)。”
沈雨萱捏著筷子，把自己比較喜歡吃的腐竹放進(jìn)嘴里，輕珉小嘴道：
“那你和她，是在高中認(rèn)識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