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正處在大起大落中，心里更是一團亂麻。
黃仙師的相好，現在成青樓老板娘了？那...這80塊靈石，我是眛下，還是不眛呢？
……
可能是對鸞春第一天接客不太放心，老鴇不一會兒從前面走了過來。
看到小丫頭手足無措的模樣后，一臉賠笑道：“這位公子，鸞春可是什么事惹您不開心？”
林山看著風韻猶存的老鴇，去掉這個頭銜，也是個迷人的美少婦。
隱隱看其眉眼，勾魂奪魄，媚意橫生，換成當年，估計也是名震易川的頭牌。
但問題是，黃仙師當年睡得起頭牌？
林山硬著頭皮，還是開了口：
“那個，在下是受您當年，一位姓黃的故人所托...”
沒想到的是，一聽到這句話，眼前的老鴇檀口微張，直接呆在原地，手中的錦鯉團扇也“啪”得掉在了地上！
看到這情形地林山也是腦袋一懵，難道，黃仙師那猥瑣老頭，真的...
沉寂了良久，老鴇回過神來，彎腰撿起了地上的團扇。她面前的林山無意間順著這個角度，能看到胸前的偉岸。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林山連忙轉開頭，一邊心里默念，一邊又忍不住發酸，黃仙師能有這等好福氣？
老鴇復雜地看了林山一眼，“三更天后，來二樓第二個房間里找我。”說完后便走了。
鸞春呆呆地看著林山，回味著林山剛剛問她的話，要給老板娘贖身...
林山則是心里有點奇怪，三更天，去找她...
……
桌子上的茶被喝了精光，各種瓜果也揣進了儲物袋。
林山覺得自己這3塊靈石花的太冤枉，力盡所能想要回一點本。
時間到了之后鸞春問他，要不要續費，林山果斷拒絕！
然后在鸞春一番梨花帶雨哭訴下，忍不了周圍幾桌修士“你還是不是男人”的目光，肉痛給出1塊靈石的小費。
鸞春千恩萬謝，說自己贖身之后，一定會回來好好報答他。
林山沒說什么，默默吃著剛剛從桌子上順來的瓜果，突然覺得苦澀無比。
……
隱隱到了三更天，外面也沒有客人再進來，里面的客人也都跟隨女修姑娘們，進入了溫暖的廂房。大堂內的戲臺上也沒有了人彈唱。
獨坐了許久的林山站起身，徑直上了二樓，推開第二個房間。屋內一名美少婦正端坐在里面，正是之前接待他的老鴇。
“來的倒是準時。”
林山訕笑了一番，一時間有些尷尬，竟不知從何說起。
美婦人悠悠地調笑：“那個鸞春小丫頭怎么樣，喜歡嗎？”
林山老實的回道：“她身世太慘了，這么小就被賣到這里。”
“她是清倌人，不是妓女，而且是自由身，是她自己主動來的。”
林山：“...”
他感覺到自己純潔的心靈，遭受到一萬點暴擊。
面前的美婦人沒有讓他等太久，結束閑聊轉入正題。
“那個老頭說要我等他，這一走就是二十年。怎么，突然想起我來了？”
林山遲疑了一下：“黃老哥大限將至，所以托我把靈石給你送來，還有這封書信...”
“他人在哪？”
“死了。”
話音剛落的一瞬間，一股龐大的靈壓頃刻彌漫整個房間。
“轟！”
林山瞬間感覺自己仿佛是溺水的人，喉嚨發緊無法呼吸，周身有無數觸須般的神念在撫摸著自己。
那種窒息到令人無法思考的恐怖，仿佛是被絕對的上位壓制，體內靈力一瞬間停止了流動，神魂也如同被時間滯留，他呆滯地瞳孔中只倒映著對面的人影。
對面的美婦人面若寒霜，周身煞氣滾滾，黑霧蒸騰，宛如一代魔道巨擘！
下一剎那，靈壓消失，林山虛脫地靠在門框上。
……
一陣沉默后，在美婦人要求下，戰戰兢兢的林山，把前往易川的中途，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
說完把黃仙師儲物袋遞給了美婦人，只是想到里面的80顆靈石，本來有20顆靈石是約定好，把黃仙師平安護送到易川才歸他。如今自己沒能做到，自然也沒臉皮再要。
也不敢要...
美婦人接過，看到里面只有80塊靈石，一時間仿佛怔住了。隨后眼眶紅了紅，然后拿出書信看了起來。
時間就這么一滴一嗒過去，林山回想剛才的恐怖威壓，渾身顫抖如坐針氈。
心里更是不停地安慰自己，等這破事完結了，就算放下一樁心事，自己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再也不來這鬼地方了！
……
一刻鐘后，美婦人收起信。
看著林山，也沒問其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我可以盡力滿足你一個要求，作為這件事的回報。”
林山豁然抬起頭，“什么要求都行？”
美少婦面色平靜：“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林山面帶猶疑：“把青樓現在的頭牌送給我也行？”
美婦人大怒：“你就這點出息？”
林山喏喏道：“那...不成的話，給我點靈石好了...”
美婦人：“我有門路，可以把你送到修仙大派中修行。”
林山頓時興奮了：“紫霄宗，乾云閣，還是御獸谷？”
美婦人詭異一笑，目光中透漏著殘忍之色：“都不是，是魔道大派！”
林山：“告辭！”
美婦人：“我還沒說是哪家魔道大派呢！”
林山：“黃老哥囑托我已送到，不敢奢求前輩回報，就此告辭！”
林山頭也不回，溜得比兔子還快，顯然是被嚇得有了心理陰影，拔腿走遠感覺到身后沒有人追上來時，這才隱隱松了口氣。
出了青樓后，只聽到悠悠的聲音遠遠飄來，似乎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什么時候想通了，可以來燕春樓找我，送你進黑蓮教...”
……
林山緩緩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回想剛剛在的場景，渾身上下冷汗直冒。
美婦人看似要滿足他一個條件，實際上根本就沒給他選擇的余地。
那種靈壓籠罩在自己身上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第二次！
他能明顯感覺到，美婦人實力遠超于他，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螞蟻般簡單。
因為他根本沒有近距離，且當面接觸過這種強者，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修為。但是就憑那股煞氣，一定是殺人不眨眼的主。
而且關鍵的是，自己根本就沒能成功護送黃仙師，只不過送到了一封書信而已。人還死在了半途中，這也根本算不上什么天大的人情！
美婦人讓自己加入黑蓮教，恐怕根本不是為了還人情，要么是另有謀算，要么就是隨便下的一步閑棋。
自己現在只是區區的練氣中期，孤身加入魔道大派，恐怕不說被內部傾軋，指不定哪天就被雷震子這種正道高手隨手除掉了！
自己有強化面板，哪怕做個散修，只要精打細算收集古韻，就可以按部就班地變強，根本沒必要進什么魔道大派。
魔道中人喜怒無常，動不動就血祭生靈，同門相殘更是家常便飯，自己修為低微時，還是少接觸為妙。
吹著晚間的冷風，林山心中也隱隱放下了一股心事。
這次幫黃仙師跑腿，靈石一塊也沒撈著，自己還搭了四塊！問題是還差點小命不保。
林山對易川的青樓多了一絲忌憚，暗暗告誡自己，以后如果沒必要，盡量遠離那里。免得那個美婦人看見他心血來潮，突然把他抓到魔道大派，這找誰說理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自己進的是黑蓮教，那黑蓮佛像豈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驀然見，林山想起了一句話：耗子進糧倉，穩吃不愁。
“咦？”
“如果是黑蓮教的話，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等我實力提上去...或許...？”
寒風在街上打了個旋兒，又飛入高空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