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司令坐在車里,揉著眉心,腦袋嗡嗡的疼。
原以為能抓到秦風干壞事的把柄,卻不曾想對方早已做好萬全之策。
既然做了,就不怕留尾巴,就不怕被抓到把柄。
直到這一刻,唐援朝才明白,之前老灰跟他說的。
你把秦風想的太簡單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全是裝的,從頭到尾都在演戲。
起初,大家還知道他在故意演傻子,還有心提防。
可演著演著,就連唐援朝自已都把他當成真傻子了,然后就一起掉進溝里去了。
就這,自已之前還同情憐憫,覺得秦風被區別對待,遭遇不公;現在才知道,上面這決定是真他媽正確。
這種滿肚子壞水,不聲不響在那兒憋壞屁的,就得玩了命的針對,往死里針對才好!
身旁副官,咬牙說道:“首長,我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這件事一定和摩步旅有脫不開的關系!”
唐援朝抬起眼皮,掃了他一眼:“確定了又能怎么樣,有證據嗎?”
“沒有證據,但咱們可以不讓他的陰謀得逞!”
“接著說?”
“咱們可以叫停這次比賽,拖延到兩天后,等特戰旅恢復狀態了再比,這樣他的計劃就泡湯了。”
“拖延兩天?”
唐援朝冷笑:“那你知不知道,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我們只能提早,不能延后,那小子就是抓住這點,所以才敢肆無忌憚!”
副官急了:“那,那總不能就讓他這么得逞吧?”
唐援朝擺擺手:“那還能怎么辦,先這么著吧,本來這場考核對摩步旅就不友好,現在算是往回拉了一點。等考核結束,再額外補充新的規則,去限制不正當競爭。”
副官無奈,但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唐援朝看向外頭的夜晚,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年輕人的手段是如此的深不可測。
起初覺得他謙遜有禮,踏實穩重;現如今再看,怕是玩兒起戰術來臟到沒邊,臟到沒朋友!
......
“首長,您怎么看?”
吉普車上,呂崇身旁開車的下屬,忍不住詢問起他的意見。
呂崇搖搖頭,實在是覺得好笑:“還能怎么看,特戰旅栽了大跟頭,接下來的表現肯定大打折扣。”
下屬尷尬一笑:“首長,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對這件事怎么看,你覺得會不會是秦旅長干的?”
呂崇:“你跟了我這么久,也知道秦風的作風,他從來都不是個喜歡吃虧的人。哪怕明面上吃虧了,背地里也得打得你滿地找牙才行。”
“第一次混編分兵,起初我以為是偶然,或許他也這么想,所以忍就忍了。”
“這第二次,規則針對的這么明顯,擺明了就是沖著他去的,他不想忍了也很正常。”
“但我確實沒想到,他會下手這么狠,直接一招釜底抽薪,把特戰旅的兩個營還有中高層指揮官全都廢了。”
下屬佩服的說:“特戰旅這種地方,換了咱連靠近都難,他卻能悄無聲息的混進去,還能通過技術手段把所有監控設備給破壞,來一個死無對證。”
“先前瞧見司令員鼻子都氣歪了,但沒有證據,猜測就只能是猜測。”
“首長,你說,他會不會在咱們的飲食里......”
呂崇笑了:“咱對他構不成威脅,完全沒有那個必要。”
下屬雖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無奈點頭承認。
合成33旅的兵在西南是當之無愧的王牌勁旅。
可來到這的,哪一個不是各自戰區的精銳,實力上比他們只強不弱。
所以接下來的這場戰斗,他們只能是盡可能發揮,盡可能的去嘗試進攻。
不過有一說一,今回特戰旅慘遭滑鐵盧,指揮官換人不說,還拉倒竄稀。
就連隊伍都是臨時拼湊出來的,毫無默契可言,可想而知在指揮戰斗時,會是多么糟糕。
呂崇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茶,有感而發的說:“多虧了秦風,這種有人幫著兜底的感覺,是真的好,一下子就不焦慮了。”
......
“檢查過了嗎?”
“檢查過了,果然被動過手腳!”
信息支援大隊的多功能作戰車里。
朱慧慧在顛簸中,帶著團隊對系統軟件進行全面檢索。
果然找到了藏在戰顱系統后臺的數據漏洞,這是之前不曾擁有的。
換句話說,有很大概率是被人偷偷植入進去的!
朱慧慧問:“要徹底查殺,根除掉嗎?”
老灰想了想,搖搖頭:“暫時先不用管它,放在那兒。”
朱慧慧立馬明白他的意思:“您是想,等到戰斗打響的時候,用這個來迷惑秦風他們的判斷,從而獲得更大的勝利?”
“是的。”
老灰點頭。
盡管秦風的黑客技術和他的滲透技術一樣高明。
但電腦這東西,不只他一個人會,自已這邊也有不少高手。
除了朱慧慧以外,他還有一個軍校紅客天才謝非,這倆人足夠幫他建立一套足夠安全的網絡信息安全。
可就在此時,老灰忽然側過頭,瞇起眼睛:“好像有點兒不對勁。”
“哪兒不對勁?”
“你不覺得,車子有異響嗎?”
“啊?”
朱慧慧等人立即摘下耳機,認真去聽。
果不其然,發現車子在行駛中出現了奇怪的聲音。
“難道,車子被人做手腳了?”
“停車檢查,快!”
信息支援大隊的幾輛車立即停在路邊。
可檢查了一番,卻并未發現有什么問題。
原以為是輪胎卡著石子了,卻不曾想發動起來還是存在異響。
并且,駕駛員發現在行駛過程中,如果不把著方向盤,車子會不自覺的朝著一個方向偏移。
老灰撓撓頭:“真是奇了怪了?”
朱慧慧擔心:“首長,我覺得,還是得排除一下安全隱患的好,萬一被裝了干擾設備或是別的什么,咱們的計劃就泡湯了。”
“嗯,加快車速,等到了地方再全面檢查。咱們不是第一批發起進攻的,還有時間。”
“是。”
正在車隊提速時,朱慧慧卻瞧見前方重裝旅的幾輛坦克,戰車正在緩緩減速。
發動機像個肺癆似的用力咳嗽的同時,地上噴出一團團粘稠黑水。
再然后,戰車就接二連三的徹底趴窩在路邊,沒了動靜。
朱慧慧正好奇怎么回事,卻見有人從步戰車側門沖出來,把頭盔狠狠砸在地上,指著目的地又蹦又跳的瘋狂咒罵。
罵的很臟,非常不堪入耳,隱約還能聽到秦風兩個字。
定睛一看,那人戴著眼鏡,四十來歲,正是被整破防的重裝旅旅長滿雄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