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兇手用的是美械，北約裝備？”
僅憑手上這一小塊的推進器殘骸，顯然無法確認事實如加利特所言這般。
感覺狀況愈發撲朔迷離起來的斯蒂文無奈回道。
“不確定，目前掌握的信息太少，走著瞧看看吧。”
也是見到了大佬專機的到來，負責指揮現場的一名公司部隊少校已經快步上前，沖著斯蒂文抬手便是敬禮加報告。
“柯林斯少校報到，長官。我已奉命率部完成現場封鎖與證據固定，正在做進一步勘驗取證，請指示。”
這位柯林斯少校來頭并不簡單，是斯蒂文還在美軍服役的時候，就一直帶在身邊的最得力手下之一。
之前在美軍的時候只是個上尉連長，干的是風險系數最高的武裝偵察活兒，是當時斯蒂文手下整個旅級戰斗隊的探路先鋒。
知根知底外加能力到位、忠心耿耿，離開美軍退役并無縫銜接進了政商旋轉門的斯蒂文，順手就把這位非常好使的老部下，也一起帶進了未來科技公司發展，并將其提到了自己直屬的快反營少校營長的位置上加以重用。
出身德克薩斯鄉下，祖上三代都沒如此闊過的柯林斯少校也投桃報李，本著“士為知己者死”的原則，向斯蒂文奉獻了百分之一百二的忠誠。
事發后的第一時間就派出自己最忠心的頭號部下，前往襲擊地點控制現場，也足見斯蒂文對此的重視程度。
眼下得了柯林斯少校的這一番當面匯報，隨手回了個禮的斯蒂文緊接問道。
“有什么發現嗎？少校，給我和加利特長官介紹下吧。”
斯蒂文這話的淺層意思是“你有啥就說啥，不必當著加利特的面就藏著掖著，起碼這次是這么辦”。
心照不宣的柯林斯少校會意領命，旋即領著斯蒂文與加利特二人邊走邊介紹。
“首先要說明的是，我們在現場沒有找到任何襲擊者的尸體，全都是我方的?！?/p>
“這說明襲擊者要么是精心策劃、周密部署，以至于時間充裕到他們可以游刃有余地帶走輕重傷員，死去同伴的尸體；要么就是他們完全沒有傷亡，戰力水平對我方的安保部隊，呈現出完全碾壓的戰場態勢?！?/p>
“無論是哪種情況，這都說明敵人絕非等閑之輩，他們是一支精兵勁旅，軍事素養不是一般的恐怖分子和匪徒所能具備的。就是說這不是巧合偶發事件，一定是有人在幕后策劃并想要得到什么?！?/p>
“......”
聞言的加利特明顯有話想說。
但轉念一想自己確實不懂軍事，尤其是這種現場分析，說也說不出個啥所以然來，就算有問題也不如等到這少校把話講完再統一去問。
隨即，未被打斷發言的柯林斯少校緊接繼續。
“另外，我們還在現場有了堪稱驚人的發現。”
“我們搜集整理了所有能找到的彈殼、未爆彈，甚至是嵌在車輛殘骸里的變形彈頭。”
“結果無一例外，全都是北約制式的東西，其中包含了O，，.50BMG，甚至是.338拉普馬格南的彈殼，以及一發打進沙土里的84毫米無后坐力炮彈，看樣式是‘古斯塔夫’的標準彈藥?！?/p>
“敵人極有可能是一支全北約武器的隊伍，上校。他們用北約的武器裝備來攻擊我們，我無法判斷這到底是一種蓄意的羞辱還是別有目的。”
“......喔，看來糟糕的問題不止一個?！?/p>
念叨就是為了念叨給不懂軍事的加利特好好聽聽，不待對方回話的斯蒂文緊接又抬手一指前方不遠處。
“那里面有考麥克和奧布萊恩嗎？”
“......是的長官。”
順著斯蒂文手指的方向看向那成堆排一排的裹尸袋，已經指揮部隊把所有尸體收容完畢的柯林斯應聲回道。
“二人均當場死亡，在我們趕到時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不存在搶救的必要。”
柯林斯的話音未落，斯蒂文這邊已經看向身旁的加利特。
讀懂了眼神示意的后者隨即輕嘆一語。
“走吧，打開看看?！?/p>
唰——
伴隨著裹尸袋拉鏈被瞬間拉開，容納在其中的百來斤爛肉頃刻間呈現于眼前。
一個是身上的各種貫通、非貫通槍眼，少說得有二十來個三十個，究竟是留在體內的彈頭多還是手指頭多，那都是個不太好說的事。
另一個是只剩下了半拉腦袋，另外半拉不知所蹤。
天靈蓋里的容納物就像被打翻的一碗稀飯一樣，早已不知何時的稀里嘩啦灑了一地，眼下只剩點連著神經束的腦容物還存留在那半拉腦袋殼里。
親眼看見考麥克和奧布萊恩凄慘如這般的死相，猛然感覺胃部一陣翻江倒海的加利特，立刻捂著嘴巴回過頭去。
“嘔——嘔哇——咳咳咳——”
“嘔?。?！”
興許是關心，正當加利特雙手撐住膝蓋，擱這兒一個勁干嘔外加口水止不住地奔涌而下時，身旁的斯蒂文忽然恰逢時宜地遞上來一張手帕紙，示意加利特趕緊擦擦嘴、注意下形象。
接過斯蒂文遞上來的手帕紙，不置可否的加利特先把嘴邊的穢物清理干凈，這才將之隨手一拋地同時說道。
“總部是不會放過我們的，這下徹底麻煩了！”
“不論考麥克和奧布萊恩究竟是誰殺的，現在，你我都是狗娘養的第一作案嫌疑人了。”
“派來非洲調查情況的整個調查組從上到下死了個精光，哪怕是本著‘誰獲利最大誰就最有嫌疑’的簡單道理，你猜猜總部現在會最先懷疑到誰頭上來？”
加利特所言的道理，斯蒂文又怎能不知？
通過對現場的初步勘驗結果，以及從尸體上找到的各種文件資料來看，考麥克為什么會帶著這么一個高級調查組遠赴非洲，原因已經擺在了面前。
正是因為近段時間以來，發生在非洲的一系列惡性事件與丑聞失利，導致公司遭遇到了自創建以來的海外投資最大危機。
是的沒錯，就是最大沒有之一。
非洲這邊的損失之慘重，對公司造成的負面影響之大，甚至已經凌駕于了同樣損失不小的敘利亞那邊。
結果總部那邊每每要加利特和斯蒂文給個說法，把下一步該怎么改進、問題要如何解決解釋清楚時。
抱團取暖的加利特和斯蒂文二人次次都是嘴上答應得好，一到實際執行階段不是擺爛就是找借口、理由一籮筐，要么就是舊瓶裝新酒的換湯不換藥。
主打一個“我改正了，但如改”，原先的老毛病基本是一點不變的照舊，各種丑聞和負面消息還是在源源不斷地從非洲產出。
既然自查與自我糾正能力基本喪失，那何不直接把加利特和斯蒂文二人拿下？揚了二人的烏紗帽直接革職查辦押回總部發落，豈不是更好？
好是好，但也得看看有沒有這個能力做到。
加利特是從參議員位置上退下來的，斯蒂文是昔日的老部下如今正坐在五角大樓頂層的辦公室里喝咖啡。
這二人不論哪一個，背后牽扯到的關系網和利益集團，都錯綜復雜到堪比毛線團。
不是說不能辦了這倆人，只是要辦這倆人需要巨大的成本投入，乃至和某個甚至某一群人直接撕破臉皮掀桌子。
這么做值得嗎？
那當然是但凡有其它選擇的話肯定是不值得的，不到無路可走的最后關頭誰會想邁出這一步？
它未來科技既然是做生意的，那和氣生財嘛對不對？起碼在自己人內部是這樣的。
還好公司那邊不是沒有其它選擇。
派出一個高級調查組先把人證罪證全部到手，最后再走正常程序把加利特和斯蒂文二人給擼了，辦得還讓那些想多管閑事的人無話可說、把嘴給堵上。
這辦法聽起來就不錯，是比直接把人拿下搞死更合適的選擇。
總部那邊是這么想的，到實際執行階段也是這么做的。
結果誰又能想到，防務理事會副理事長親自帶隊來非洲查案，案子還沒開始查呢，好家伙人先寄了，死狀慘到跟恐怖片似的。
這你怎么解釋呢？
壓根沒法解釋，尤其是對現在的加利特和斯蒂文來說，就屬于“黃泥甩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就沖美式邏輯和價值觀，你說這“干死欽差”，和你倆這直接受益人一點關系都沒有？
哥們，我看起來是像米老鼠還是唐老鴨？有那么好騙嗎？你講這批話就是海綿寶寶聽了他都不信啊。
“我們必須得假定奧布萊恩已經泄密，現在一切都無從查起了，但為了你我考慮，必須要基于最壞的打算出發來考慮接下來的計劃?！?/p>
“假使總部那邊通過奧布萊恩的泄密，知道了你我之間的勾當或者至少是一部分，哪怕只是一部分，也足夠公司找理由把你我都給辦了，而問題的關鍵就在于——”
“證據！總部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證據！他們既想把你我拿掉，又不愿意撕破臉、得罪人，那就只能走見得了光符合規定的辦事方式，而這樣他們最需要的就是證據。”
得說無論加利特還是斯蒂文，都不愧是常年身居高位，浸染在官場上的美式老油條。
只此“你一言，我一語”，一下子就找到了當前問題的關鍵所在。
自認為情況還沒那么糟的加利特緊接繼續說道。
“但現在他們的調查組都死了，查證據的人都沒了，他們還拿什么當證據來辦你跟我？”
“呵，說來也是諷刺。大抵你我二人，得謝謝那些及時出手，宰了考麥克和奧布萊恩的刺客，替我們及時消滅了一個大麻煩?！?/p>
“沒有他們，恐怕你和我現在，已經在董事會的清算名單上也說不定了?！?/p>
加利特說的話不能說完全沒道理，但也并不代表這就再沒有任何問題。
“那你打算如何解釋考麥克和奧布萊恩的死，是誰干的？總部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就算一時半會因為沒有證據拿你我沒轍，接下來必然還會有數不清的麻煩和問題接踵而至的，除非我們能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說法?！?/p>
“這個嘛......”
沉吟著的加利特正在思索對策，一旁的斯蒂文暫時也沒什么好的主意。
也就在這時，原本躲遠點拉開距離，好主動避嫌，免得自己聽到太多導致惹禍上身的柯林斯少校，忽然主動上前報告。
“上校，重大發現！”
“‘歌利亞2號’小隊在距此7公里外找到了另一處事發現場，有三輛被擊毀的悍馬車和大量尸體，不清楚是否與我們腳下的第一現場有直接聯系，但——”
“不用‘但是’了，出發，帶我們過去。”
“......是的上校。”
面對斯蒂文的突然打斷，自知事態嚴重性的柯林斯當即點頭應道，緊接撥通了無線電開始聯絡另一邊的勘察小隊。
“老天，這幫人也死得太——見鬼，到底是什么人下了這等狠手？”
“他們是‘死士’，對吧？執行完刺殺任務就必須被滅口，好掩飾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他們這么干的。”
“嘿，都快別說了！直升機來了，是斯蒂文上校和加利特長官，都給我放機靈點?！?/p>
為圖速度快，能在盡可能短的時間內趕到另一處事發現場。
哪怕相距不遠，抓緊時間的斯蒂文與加利特，也依然選擇了搭乘那架留在現場，壓根就沒起飛離開的黑鷹直升機趕來。
下方的“歌利亞2號”小隊見狀，看到了直升機正在低空迅速靠近、準備降落，也識相地立刻停止了討論，原地列隊迎接。
盡管來時的斯蒂文，已經在飛機上腦補了各種現場畫面，就算一具具尸體死得再怎么凄慘也能接受。
可當斯蒂文真的下了飛機，三步并兩步地一路小跑來到公路上的車隊殘骸跟前時，現場的一幕還是來得有些過于震撼眼球。
“那——那是什么玩意兒？斯蒂文，是一只狗被燒成了這樣？”
沒見過世面的加利特緊隨其后跑了上來，還因為日常缺乏鍛煉的緣故而有些喘。
一眼看到一坨橫在悍馬車殘骸邊上的黑漆漆焦糊碳化物，看那造型應當尚屬生物物質的范疇，形狀上來有點像狗或者啥小型畜生，只是被燒得一團漆黑看不清具體，這才下意識間有了如此發問。
結果斯蒂文緊接下來的應聲作答，端是讓人意想不到。
“......那不是狗，是人，是人被烈火包覆長時間燒蝕后留下的殘軀。”
“足夠強的火勢，能把一個完完整整的人燒到比狗還小的一坨，裝甲兵們就這死法?？雌饋砟闶堑谝淮斡H眼見到，是不是跟電影里演的不太一樣？”
“......”
被顯得有些孤陋寡聞沒見識的加利特暗自咒罵，不過卻不是對斯蒂文，而是對那些狗卵子不是的好萊塢傻嗨導演們。
拍的都他媽是什么哄三歲小孩的爛片，這場景咋電影里從來沒出現過？狗屎都不是。
“這里是誰負責人，匯報情況！”
還顧不得跟加利特鬼扯太多的斯蒂文起身發問，抓緊時間辦正事。
只見一旁列隊的“歌利亞2號”小隊隊長，一名全副武裝到牙齒的標準北約精兵，隨即上前一步。
“我是，上校，萊恩斯上士向您報到。”
“好吧，上士，開始你的發言。”
“是的上校?！?/p>
回答之際瞅了眼就站在斯蒂文右側后的柯林斯少校，得到的眼神是“實話實說”。
稍事組織語言后的萊恩斯上士很快回道。
總結來說也沒什么太特別的，無非就是上士帶領的小隊遵照柯林斯少校的命令，以第一事發現場為中心輻射開來、向外部搜索，嘗試尋找到一些有價值的蛛絲馬跡。
結果沿著公路搜索出去還沒10公里，就找到了這么一處讓人驚掉下巴的第二現場。
三輛悍馬車整整齊齊被毀在公路上，連下方的硬化鋪裝路面都被炸出了半徑五米的深坑，這明顯就不是尋常的汽車油箱爆炸能有的威力。
至于三輛車到底是被什么東西擊毀的，那不得而知。
人眼沒法直觀地看出這么細節的東西，柯南來了也不行。
倒是在現場發現的一樣東西，令帶隊搜索的萊恩斯上士既是驚訝又頗感疑惑。
“你看這個，上校，這是我們在路基下面的土堆里找到的，應該是從車子里被炸出來拋飛的東西?！?/p>
“......”
一言不發的斯蒂文接過上士遞來的物件——一支已經被炸得面目全非，缺失至少有6成以上的步槍殘骸，連握把和槍托都被炸飛了，只剩下個半殘變形的黑漆漆機匣連著一截槍管。
可即便如此，拭過機匣上熏黑污漬的斯蒂文，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清晰可見的機匣銘文。
“區域突襲F1，MADE IN ?！?/p>
美國未來科技公司制造的最新自動步槍，就這么簡單的意思。
但也就是這么簡簡單單的兩行機匣銘文，卻幾乎令斯蒂文的眼睛當場一黑。
“你怎么了？”
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的加利特立刻追問，兀自搖頭的斯蒂文只是拎著殘骸，示意加利特往邊上沒人聽得到的距離上來點、無奈開口。
“我知道你不太懂也不怎么過問軍事上的事，所以我換個通俗易懂的說法。”
“這東西，是公司上半年才定型量產的最新產品。目前除了公司部隊內部小規模換裝了一批，第一批次里余下的所有都被運往了非洲，經我之手?！?/p>
結合這武器殘骸出現在這么一種情況下，以及斯蒂文所言的內容和語氣。
意識到問題所在的加利特幾乎是難以置信地開口。
“你該不會是說，你把這些東西賣了？然后賣出去的東西現在轉了一圈回來，落到已經被滅口的刺客手里，又把考麥克和奧布萊恩給宰了？”
雖然這么講聽上去很是讓人難以接受，某種程度上算是能想到的最壞情況。
但就目前所掌握到的情況及各種跡象來看，事實就是如此，不論再怎么難以接受也得承認。
“上帝??！這要是被總部知道，你我可就全完了！這足夠把我們送進監獄里去聽那些黑鬼的靡靡之音了！”
“可這——這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把這么特殊的東西賣出去？這么稀缺性的東西要追根溯源簡直不要太容易，你難道就沒意識到嗎？”
聽到這白癡問題的斯蒂文氣得都想笑，看來有必要讓“健忘癥”的加利特回憶起不算太久以前的事。
“我倒是不想賣這批東西來著，可當初明明是你不聽我的勸，堅持要賣給利比亞那群人，你忘了嗎？”
被斯蒂文這么一提醒，加利特這才猛然想起了自己不久前犯下的蠢事。
自打進入2024，利比亞的局勢又重新火熱起來。
不甘現狀的哈大帥拿到了背后金主給的大筆戰爭經費，立刻開始招兵買馬、購置武器，準備再次嘗試入住的黎波里一統江山。
那咱們加利特行政長官到底是個“非常哈耶克”的人，信奉哪兒有自由市場、哪兒就必定有無形大手，一定會把有需要的產品帶到最需要它的地方去。
既然利比亞那邊的軍火市場再次火熱，買家還出手大方，愿意開出尋常市場價格溢價50%甚至是翻倍的錢，只為采購現貨優質軍火、立刻到位。
那咱干嘛要錯失良機？他媽的有錢不賺王八蛋不是？
什么？你說哈大帥是受俄國人支持、受瓦格納培訓的勢力，這么賣軍火等同于通敵？
放屁！
我這是通哈耶克，哈耶克也可以是新自由主義的哈大帥，我說的，怎么地吧？
反正利比亞內戰打了這么多年早就亂成了一鍋粥，只要軍火賣進去，誰他娘的還會在乎那么一小撮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為了賺這筆大錢的加利特立刻下令，要求斯蒂文把手頭所有能賣的現貨軍火，在盡量不影響本地戰備的情況下，都給甩到利比亞去搞錢。
銷售渠道已經被自己這邊的行政工作打通了，只管給買家交貨然后收錢分贓就行，就這么簡單。
斯蒂文當初是建議過“這種時候干這事恐怕不太好，萬一安德羅部隊突然北伐打過來咋辦？咱們是不是應該先集中力量加強軍備和本地防務?！?/p>
可結果，卻被加利特一句“你加強了軍備和本地防務有錢拿嗎？你不拿我不拿，咱們非洲分部還怎么進步？”為由，原封不動地把話給懟了回去。
正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在絕對的文官領軍制度下，只有建議權、沒有決策權的斯蒂文也沒轍。
尋思著我都建議到位了，你還要這么整那就整吧，反正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事后行政上真出了問題也有你扛著解決。
結果現在倒好，你加利特當初自己干的破事、整的爛活兒，反而拿這開始質問起我來了？
你倒告訴我，怎么解釋呢？
臉，臉都不要了。
倒也不是故意這么干，只是一時健忘的加利特想起了自己整的這出后，不禁更加撓頭地掩面嘆息道。
“該死的！二手軍火回流到咱們家門口，咱們賣出去的東西把咱們的攤子砸了！？這和肯尼迪開槍械店賣出去一把卡爾卡諾有什么區別！？為什么這么低概率的倒霉事偏偏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