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張舒雅說了一句讓王安瞬間無語的話：
“那就到此為止，咱們互相幫助，預(yù)祝合作愉快。”
不得不說，張舒雅這娘們兒屬實不簡單，一句話一大堆意思。
表面意思誰都懂，但王安卻是聽懂了隱藏意思：
咱們這次是互有所求，不要再貪得無厭了。
王安的嘴角子抽了抽，想了半天反駁的話，然后才不甘心的說道：“合作愉快。”
緊接著，張舒雅才對王安說起，禁地的這幫人到底是咋回事。
原來這幫人，只是一個大整體其中的一小部分，是歸屬于另外的人管的，而他們只能算是下面干活的。
另外還有大一群人的，在干著別的事情。
當(dāng)然，這個整體主要做的營生，就是鼓搗“土煙球子”。
像山里的這一小部分人，主要就是負(fù)責(zé)招攬培訓(xùn)一些女士們，讓女士們聽話干活。
他們還會想方設(shè)法，多招一些人來。
這種活計，肯定是人越多越好，所以招人的手段和方法，也是各種各樣層出不窮。
等這些女士們都培訓(xùn)好了，湊夠一定的人數(shù)后，就會被全部分批送走。
張舒雅懷疑，被送去的主要地方，就是冰城等大地方或者JY縣等富的地方。
不過還有一種可能，這些培訓(xùn)好的人，還會被再次送往別的地方。
只是這些，張舒雅就不知道了。
其實張舒雅也是因為一個朋友，無意間發(fā)現(xiàn)這樣一大群人的。
同時也是因為這個人，張舒雅才會被送進(jìn)大山里。
不過讓王安沒想到的是，張舒雅并不是被山里的這些人抓住的。
而是被冰城的人抓住后，又轉(zhuǎn)送到這兒來的。
看的出來，張舒雅是非常怨恨那個朋友的，跟王安敘述的時候，都是咬牙切齒的，并且眼睛也明顯變得濕潤了。
王安沒有追問下去，這種事情問起來，無異于是在揭人傷疤。
不過王安能肯定的是，張舒雅所說的這個朋友，十分有可能是個男的。
因為一直在跟張舒雅商量事情，并且還要觀察腳印走向，所以王安的爬犁趕的很慢。
后面同樣各自趕著爬犁的木雪離和王利，雖然聽不清楚王安和張舒雅在說啥，但倆人因為腳印，也是知道有啥大事兒發(fā)生了。
等張舒雅說完，王安面色平靜的問道：“那一會兒追上這個人，張工安你是咋個章程？”
張舒雅收起那些不高興的情緒，想了想才說道：“我想抓活的。”
王安嘬了嘬牙花子，看著張舒雅問道：“那他要是不讓抓，拿槍崩咱們咋辦？”
畢竟王安還不是真正的民兵，再說即使王安是民兵，那王安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兒開玩笑啊。
因為不管是山里的獵物還是壞人，“抓”和“殺”，那完全是倆概念。
是獵物會老老實實的站那讓你抓？還是壞人會老老實實的站那等著你給他綁起來？
張舒雅恍然大悟的說道：“我的意思是只要他活著就行，反正他早晚都得死”
王安聞言不禁白了張舒雅一眼，然后陰陽怪氣的嘲諷道：
“最煩你們這種，說話不明明白白的說，還得讓人猜了，你們這幫人，都這德行嗎？”
張舒雅剛想發(fā)怒，不過卻猛然意識到此時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家都成習(xí)慣了，好像改不了了。”
王安又白了一眼張舒雅道：“啥改不了啊，你們一個個的，就是特么怕自己攤事兒，落埋怨。”
張舒雅想要反駁，但明顯被王安的話給懟住了，因為王安說的，沒毛病。
過了一會兒，王安感覺距離留下腳印的人，已經(jīng)越來越近了，因為腳印上被皮鞋踩過后的浮雪花，還沒有被風(fēng)吹走。
王安想了想，把兜里的大54拿出來，遞給了張舒雅。
然后王安說道：“這槍我花了800塊錢買的，出山后記得還我昂。”
張舒雅看見手槍，還是很高興的，之前王安給她大衣的時候，張舒雅是看見了的。
不過張舒雅即使臉皮再厚，借槍這個事情，也是說不出口的。
張舒雅欣喜的接過大54，熟練的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后笑呵呵的說道：
“看你那小摳樣兒吧，等我回去，我再送你一把新的。”
王安立刻打蛇隨棍上：“那太行了，等你真給我拿一把新的大54來，我這槍就送你了。”
張舒雅頭也沒抬的說道：“你這槍，膛線都要磨沒了，我才不要呢。”
王安笑了一下，卻沒有接話。
因為對王安來說，不要才好吶，即使是沒有膛線的槍，那也是威力無匹的。關(guān)鍵是也能賣錢兒的。
很快，當(dāng)爬犁走到距離靠山屯不到40里地的時候，王安發(fā)現(xiàn)不對勁兒了，因為腳印拐彎了，還是拐進(jìn)了灌木叢里。
而在王安的記憶里，灌木叢的另一邊，是有一個老山狗子的地窨子存在的。
只不過老山狗子早就沒了，只留了一個地窨子在那，趕山人有進(jìn)山當(dāng)天回不去家的，也會去那住一宿。
而不管哪個趕山人住在那，都會給地窨子修葺一下，或是加固一下地窨子的防御，所以那個地窨子的狀況，一直都正經(jīng)挺好的。
王安猜測，這個留下腳印的人，十有八九是去那個地窨子里了。
因為以人走路的速度，天黑前是絕對走不出大山的。
只是一想到那個地窨子，王安瞬間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王安還是叫住了大兒馬，并對張舒雅說道：“這下咱們可遇到大麻煩了。”
張舒雅也看到了拐彎的腳印，馬上就從爬犁上跳了下來。
木雪離和王利看到王安的動作，也趕忙叫停爬犁，然后同時向王安走來。
然后張舒雅不解的說道：“這地兒爬犁過不去，那咱們就走著過去唄。”
沒等王安說話，木雪離看了一下腳印的方向，皺著眉頭對王安說道：
“姐夫，你說這人，是不是去那個地窨子了？”
張舒雅聞言，馬上追問道：“地窨子？什么地窨子？”
木雪離看了一眼王安，見王安點了點頭，木雪離就把那個地窨子的情況說了一下。
然后緊接著，木雪離就有點犯愁的又說道：
“就是吧，那個地窨子易守難攻，周圍還有一圈防野獸的柵欄，但是那柵欄，實際上就是粗圓木一根兒挨一根兒的埋在那的。”
張舒雅皺著眉頭說道：“那咱們爬過去不就得了嘛。”
木雪離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說道：“柵欄里邊貼著柵欄的地方，全是絕戶窖，稍微一不注意就得掉下去。”
這些事情，當(dāng)?shù)厝嘶径贾溃疫€是口舌相傳的。
畢竟這個地窨子，算是這大山里的臨時庇護(hù)所，是保護(hù)趕山人的，而不是為了殺人的。
一聽絕戶窖，張舒雅瞬間愣住了，這玩意兒在整個東北乃至全國，可能就沒有不知道的。
只聽張舒雅有點生氣的說道：“都規(guī)定不讓再挖絕戶窖了，這咋還挖呢？”
王安歪了歪嘴，有點不屑的說道：
“規(guī)定還不讓買賣‘土煙’呢？你看耽誤那些人掙錢兒了嗎？再說這山里兇獸這老多，人家挖窖是為了自保的，有啥錯嗎？”
張舒雅聞言頓時一怔，眨了眨眼睛后，又狠狠的瞪了王安一眼。
然后就聽張舒雅問道：“那你說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