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人可約著一道出去吃個飯,不如自己在家炒幾個菜喝點小酒,平時出門診,邊沐一直表現得非常自律,幾乎滴酒不沾,其實,他可是貨真價實的海量,趁著節假日自斟自飲幾杯也是一大樂事。
關月林清楚邊沐未來在當地醫學界、醫藥界到底占多大的比重,但凡遇著合適的場合,上好洋酒、國內最頂級的名酒他平時可是沒少往邊沐那兒拿,另外,齊悅薇、陸易思平時饋贈的海外名酒也不少,除了饋贈親友之外,吳家舊宅這邊可是剩了不少。
隨便挑了瓶白酒,溫酒器里倒了半斤左右,任由溫火慢慢煨著,邊沐開始拾掇魚塊……
手機提示音響了幾下。
將手洗凈,邊沐上客廳翻看了一下,哦!索鈺蓉直接催問了。
顯然,索鈺蓉跟呂式武最近走得還挺近的,否則,以她那無利不起早的勢利勁兒,呂式武的死活她可管不著。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邊沐走進書房打開筆記本電腦查閱了一下電子郵箱。
蘇琳雯發了七八封電子郵件,一時還給忘了查收了,排在最上面的就是索鈺蓉剛剛轉來的各種各樣的檢測報告,邊沐輕點鼠標一一下載到最后一個盤符里。
“靠!這不是肺上長了個東西嗎?!怎么還記成腎上腫瘤?!這才改行幾年啊!最基本的醫學素養全扔進西太平洋了?!不是吧……”心下微感詫異,邊沐認真翻閱了半天。
沒錯!就是右肺肺葉上長了個東西,四點幾乘以一點多,比邊沐想象的要大一些。
“他這是怎么了?!就算是腫瘤,以他的年紀,這發病年限也不夠啊?!不想做穿刺?!也不做切片診斷?!到底啥意思?!直接選擇保守治療嗎?!”想到這兒,邊沐挑了幾段最為重要的病檢記錄啟動打印機打印了六七頁。
抽煙、飲酒、熬夜、重度感染……邊沐用排除法一一推演了一遍。
……
啥結論也沒弄出來!
邊沐漸漸意識到自己沒怎么上心。
“到底同學一場,這么弄肯定不行的,就算不沖他倆的面子,將來咱哥們不是遲早得面對癌癥診斷考驗嗎?權當練手了……”想到這兒,邊沐將所有檢測報告重新精心研讀了兩三遍。
……
“好奇怪!怎么看也不像惡性腫瘤???!可是……明明又查出那么大一塊……往前倒推的話,他就算成天胡混,這么短時間之內怎么可能惡化到這種尺寸?!再說了,位置也不對呀!要不要查問一下家族病史?!”想到這兒,邊沐對此事的態度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靠著椅背,眼望窗外,雙手互抱著枕著后腦勺,邊沐仔細琢磨了老半天。
隨后,邊沐將呂式武所有病檢報告最核心的醫學信息全都提了出來,再符號化了一下,再一一輸入到“數醫”系統一個非常隱秘的子系統,那是一個連段宏依都沒接觸過的新增子系統,時至今日,連小賀同學都沒接觸過這一塊。
邊沐是該子系統唯一的使用者。
中醫治癌談何容易?!邊沐必須慎而又慎!
“數醫”系統這個子系統相當給力,數據信息頻頻閃現,這會兒已經開始進行醫學推演了……
筆記本電腦配置有限,即便這種簡單模型推演也得耗費大量時間,站起身順便掃看了幾眼電池電量,反正插著電源線呢,邊沐轉身出門上廚房忙活去了。
三菜一湯,兩碗白米飯,精致且可口,邊沐吃得有滋有味。
吃得差不多了,邊沐正準備起身收拾一下,手機響了。
蔡懷欣的電話。
電話里,蔡懷欣先是給邊沐象征性拜了個年,隨即提及一位姓高的男性患者。
“高承瀾?!不會是同名同姓吧?最近我倒是接觸了一位同名同姓的男患者,39周歲,病得不輕!”
“這么巧?!我說的這位也是39周歲,海外緊急趕回來的,眼下正在張望村靜養呢!咱們說的該不會是同一個人吧?”
“嗨!就是同一個人,你跟他很熟嗎?”這時候,邊沐腦子這才多少反應過來點。
“今兒上午上級領導把我叫過去提及此人,說是讓咱們盡量安排最優秀的醫療班底好好治治,回來后我掃問了一圈,聽說家屬竟然把這么重要的病人安排到鄉下了,嚇我一跳!想著趕緊跟你商量一下,盡量把他安置好?!?/p>
“呵呵……沒想到他那身份還這么特殊……張望村療養其實是我一手安排的,不瞞你說,我對這事確實并沒有怎么放在心上,他吧……貌似病得挺重,其實,只要病人及家屬能密切配合,保條命還是有一定把握的?!彪娫捓铮呫逑鄬畹鼗貜土藥拙洹?/p>
客觀地講,邊沐一直不大信任蔡懷欣,有些話,他可不想輕易說得那么透徹。
“那還等啥呀!這樣!成立一個專門的醫療小組,我自任組長,你屈尊一下擔任副組長,那……你選定一家醫院,我馬上安排床位?!?/p>
“安排高先生住院嗎?!”電話這頭,邊沐臉上似笑非笑地問了問。
“對呀!病那么重,還任其在鄉下待著?!鄉下能有啥優質醫療資源?!這不是拿病人開玩笑嗎?!”電話里,蔡懷欣說話的口氣變得有些生硬起來。
“呵呵……蔡秘書長!你可能有些誤會了,站在我們中醫角度,眼下……那位高先生脈根已斷,根本不具備切脈的基本條件,就算安排到市里最好的醫院,又能起多大作用呢?”
“啥?!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你呀你!這回可是耽誤大事了!唉!你這禍可是闖大發了!搞不好,你怕是行商生涯都快到頭了!真是的!我來安排吧!直接進ICU!”
“等會兒!蔡秘書長!你要真這么安排,后續產生的一切后果誰來承擔?!”電話這頭,邊沐一點兒也沒客氣,直接來了這么一句。
一聽這話,蔡懷欣腦子當時就短路了。
“你到底啥意思?!”
“脈根中斷!不是你理解的生命垂危!這方面,令堂一聽就明白的,你可能長期不接觸中醫臨床了……這么說有點失禮了,還望見諒一二!”
“怎么還扯到我媽了呢!那……先在鄉下住著?”
“你要不放心,反正這陣子正在假期,不如勞煩你下鄉陪護一段時間!”電話里,邊沐不軟不硬地將了蔡懷欣一下。
好一陣子,電話那頭聽不到啥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