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一臉得意的樣子，像極了一位贏得賭注的小孩。
林逸并未打斷史塔克，而是耐心的等著他。
“哈哈，看來你小子也并非完美之人，好了，不逗你了。”
“我是識破了你的身份不假，可我并不想揭穿你，因為我的腦袋告訴我，不能這么去做。”
“與你為敵的勝率，是0~”
史塔克一臉認真的，迎上了林逸的目光，解釋了起來。
腦袋告訴我，不能這么去做，是幾個意思？
對這解釋，林逸聽的有些不太明白。
史塔克并未過多的解釋，打了個響指后，肉眼難以捕捉的微型機器人，便對著他的腦袋，開始了切割工作。
片刻后，一塊完整的頭蓋骨，便在林逸詫異的目光中，懸浮了起來。
心里正嘀咕著，這史塔克是個變態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林逸瞪大了眼睛。
“看到了吧，我的腦袋，和你們的，有些不大一樣?！?/p>
史塔克說的沒錯。
正常人的腦花，像去了皮的核桃。
而他的腦仁，是一灘暗紫色的，不斷翻滾的液體。
濃郁的降淵之力，從其中不斷滲出，看的林逸心里直發毛。
眼前之人，已經被降淵給侵蝕了？
“是不是感到很疑惑，我的腦袋，為什么會是這幅樣子?！?/p>
“如果我說，你們神霄楚熹的腦袋里裝的，也是一堆充滿降淵之力的膿水，你相信么？”
楚熹??？這事竟然也與他有關。
涌入腦海里的情報有點多，一時間搞得林逸的腦袋，有些轉不過來。
“你們神霄的楚熹，和我一樣，都是被知識詛咒的人，或者說，是被降淵改造過的人~”
被知識詛咒過的人。
在藍星，是一個極其特殊的群體。
這類群體，有著同常人很明顯的區別，那就是聰明的太過可怕，對知識的運用，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自出生那日起，這類人，就被降淵之力所侵蝕了。
在降淵之力的影響下，他們擁有著超乎常人理解的智商。
例如史塔克。
他從小對數理化，展現出了極其濃厚的興趣。
在這方面取得的成就，甚至超越了漂亮國幾乎所有的科學家。
他，掌握著遠超這時代的科技，以科技的真理，悟道法則，成就戰神，說簡單了些，他用知識，成就了戰神。
楚熹也不例外。
他的腦袋，聰明的可怕。
自小時候他便發現，自己的腦袋，好似一臺計算機，只要輸入指令，就可以完成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是真正超越哲學的怪咖，將主觀意識成功代入物質世界，甚至改造物質世界的另類。
能做到這一點，憑借的全是降淵的詛咒。
“楚熹為何失控，為何在神霄大開殺戒，想必你也應該猜到了，從小就被降淵之力侵蝕的他，更容易被降淵左右心智。”
“他之所暴走，并非是因為輸給了你，產生了心魔，而是被降淵之力所控制，準確的說，應是被上位面的生物所控制?！?/p>
林逸聽的有些玄乎。
今日史塔克所講，是他完全不曾知曉的內容。
他只聽老人皇說過，降淵的出現，是因為荒神的入侵。
莫非史塔克口中的上位面生物.......
掌握了真理法則的人，似是都能看穿人的心思。
與林逸四目相對，史塔克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你想的很對?！?/p>
“那倒懸的天空之塔，我去過，自從聽了老人皇所講故事之后，我便致力于研究那所謂的荒神，結合他所講故事，我得出了一個殘酷的結論。”
“人類，與圈養的牲畜，并無差異。”
經過數千年的探索。
人類終于對宇宙有了一個最基本的認識——浩瀚無垠！
廣袤的太空中，有著無數星球。
科技發展千年，人類所能踏足和探索的地界，也未能踏出銀河系半步，對海洋的探索，甚至不足一半。
至于那詭異的降淵之力，人類權當它是詛咒之力，卻未曾將它朝其他方面聯想過。
降淵的出現，給人類帶來了新的挑戰和危險，同樣帶來了機遇。
被機遇眷顧的人，稱之為職業者。
他們擁有著遠超常人的恐怖力量，并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實力不斷上漲。
林逸點了點頭。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但這與你說的上位面生物，老人皇口中的荒神，有什么關系呢？”
這個問題，史塔克花了數十年，終于模模糊糊看清了大概。
“林逸啊，你可曾考慮過為何會有萬界戰場，有域外天魔？”
“或者你可曾想過，為何死于萬界戰場上的強者，幾乎沒有尸首？”
“荒神們投下飼料（降淵），以降淵之力，助萬界生物成長，待到萬界生物具有食用價值的那天，讓萬界生物們自相殘殺，變成更多的養分，反饋給荒神?！?/p>
史塔克的一席話，林逸字字理解。
可將這些字連到一塊的時候，林逸的三觀，完全被刷新了。
自以為主宰藍星的人類，不過是上位面生物所圈養的“食物”？
那藍星上的各國這些年來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都算什么。
算個笑話么。
良久，林逸才從震撼中，緩過了神來。
哪怕聽上去是那么的不切實際，他也認真去接受了這個設定。
“史塔克，你與我說這些，有何意？”
“想讓我徹底入伙你們漂亮國？”
“抱歉，我林逸縱使身死，也不愿變節?！?/p>
聞言，史塔克微微一笑，并未繼續說話。
如此炸裂的內容，想讓人短時間之內接受，確實太過為難人了。
因此，史塔克選擇結束了這次談話。
“拜迪的目光短淺，遠超我的想象，這些事，我與他說過，可他并未放在心上?！?/p>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計劃，我猜到了個大概，若你也同拜迪一般，為了一個國家的利益，不擇手段的話，那你的計劃，很有可能要落空了。”
“說了這么多，只圖你別讓我失望?！?/p>
說完，史塔克便起身，先行前往了福利地的出口，獨留林逸一人還在原地消化巨量的信息。
數息之后，林逸再度變成了陳冬天的樣子，準備返回福利地出口，繼續原本的計劃。
可一道熟悉的聲音，竟在他的神識中，響了起來。
“小子，他說的，一點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