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皺眉、低頭走上電梯?！跋胧裁茨?？”羅浩問道?！坝腥藥е⒆?，大人沒事，孩子看著怪可憐的?！标愑滦÷暬卮鸬馈Ａ_浩揚了揚眉，微笑，并沒繼續(xù)說下去?！拔一厝ハ磦€澡，在車里對付一夜吧?！标愑聡@了口氣?！袄?。”“你對一名魔法師說會冷？”陳勇抬頭，瞇起眼睛看著羅浩問道。艸！羅浩已經(jīng)恍惚間看見307燃起熊熊大火的畫面。慘不忍睹。“車，我還有用。”“干嘛？你也要住車里？”陳勇有些不高興。“去高速口等等看，我的307有無人機大燈。”羅浩是想說等等看有沒有連環(huán)車禍，但覺得不吉利，順口開始扯到別的話題?！皠e鬧，外面的風至少得有5、6級，你的無人機放出去直接就被吹散架了。”“真是不愿意跟你談科技，少年，你對工業(yè)的力量一無所知。”羅浩笑瞇瞇說道?！?？？？”“自己上網(wǎng)看看，能抗7級大風的無人機多少錢。我為了安全好用，給柴老板訂制的無人機能抗8級大風。”“我艸！”陳勇驚訝。“沒想到在這兒派上用場了?！绷_浩笑道，“一起？”“等我洗個澡?！标愑掠行┚趩?，“我就說不來，你非要來。鳥不拉屎的破地兒又遇到這種見了鬼的天氣，都什么玩意?！绷_浩只是笑笑，沒說話。他很清楚陳勇就是嘴碎，愿意抱怨，真看見大人抱著孩子住在大堂里，陳勇也不會坐視。十幾分鐘后，陳勇神清氣爽的敲門，找羅浩下樓。來到樓下，陳勇叫醒兩家抱著孩子休息的滯留旅客，把房卡交給他們?！按竽葑幽?？不叫著她？”“別了，外面危險，她一個女孩子還是留下來比較好?！薄斑?？你個死直男竟然也知道心疼人？”陳勇好奇的看著羅浩?！坝姓聝?，別鬧?！薄澳芸?級大風的無人機多少錢？”陳勇直接轉(zhuǎn)換話題，一點滯澀都沒有?！?萬。”羅浩回答道，“網(wǎng)上有的是，不是什么新鮮玩意。但是呢，能抗8級風、還能安裝在車里的無人機大燈比較稀罕，得訂制。”“一個多錢？”“22萬好像，記不太清楚了。”“你掙點錢都用在這上面了？就伱那破車，至于么?！标愑碌纱笱劬粗_浩。“柴老板需要么?！绷_浩很自然的回答道，仿佛天經(jīng)地義，“得考慮到各種情況，夜釣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薄澳阍摬粫跓o人機上安裝武器了吧?！薄皠e瞎說，國家不讓?！标愑虏铧c沒笑場，好像國家要是讓的話羅浩應該真能在無人機上安裝武器。至于巷戰(zhàn)的機械狗什么的也得給柴老板配上。到時候柴老板一個人去夜釣，身前身后都是機械狗，天上飛著無人機照明，釣魚車里有相控陣雷達，還有空氣炮。嗯，的確挺賽博朋克。上車，陳勇第一時間扎好安全帶。“你這破車不會開不動吧?！绷_浩沒回答陳勇的問題，而是空踩了一腳油門?！稗Z~~~”發(fā)動機傳出巨大的轟鳴聲。那聲音一聽就不是十幾萬的307所能擁有的。不過陳勇沒多問，畢竟光幾個大燈就將近百萬，發(fā)動機這類的核心配件還用多說么。就羅浩這種花錢的架勢，陳勇估計普通的307也就是他這款車的一個購置稅。隨著漸漸了解，陳勇也知道羅浩根本不缺錢，他就是愛裝。要不然開一臺bba多好，羅浩非要改裝一臺307?！澳阏f你。”陳勇鄙夷道，“裝窮，扣扣搜搜的一點都不大氣。”“e。”羅浩沉吟，打開大燈，卻沒讓無人機飛出去。307緩緩行駛在小縣城的路上。漫天風沙大雪，這種路況羅浩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提速后謹慎的踩了幾腳剎車，發(fā)現(xiàn)路并不滑，這才放心?！澳闶钦娴暮芄钒??！标愑赂锌??！斑€行?！绷_浩笑道，“你以為世界是你師父寫？有點錢恨不得所有人都要知道，然后爽一下就完事？我跟你講，我今天說我有10萬塊錢，明天就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上門來跟我說有個項目，投資10萬，仨月回本，一年純利200萬?！薄捌H！就為了躲借錢的人，那你也太狗了一點。”“前幾天我瞥了一本，說的是一名醫(yī)生的急診急救?！标愑仑Q起耳朵，他知道羅浩這是要挑毛病?！袄镏v，孕婦滴下來出來的血液呈鮮紅色這說明她剛斷氣不久。而她斷氣的原因是因為她肚子里的胎兒小手抓到了母親的心臟，阻礙了心臟的正常跳動。主角也是在賭，如果讓胎兒松手之后，母體的心臟是否能夠恢復跳動，如果不能，那就只能剖腹救小的。最后主角的運氣不錯，一大一小兩個都保住了?！薄斑@也行？！”陳勇愕然。“那本書的成績還不錯?！绷_浩笑道，“是，現(xiàn)實是現(xiàn)實。里可以飛揚跋扈點，但現(xiàn)實里還是茍一點好?！薄白髡卟恢捞喝绻肷焓肿プ寢尩男呐K它的手必須穿破子宮越過腸胃、肝膽或是脾臟，然后抓破膈肌……”“也可能食道裂口有點大，胎兒的手能穿過去?！薄暗┻^去也在縱膈里?！薄翱v膈也能影響心臟的跳動?！眱扇擞幸痪錄]一句的閑聊著，小縣城不大，很快就看見高速入口。至于剛開始是什么話題，為什么說到胎兒的手抓住孕婦的心臟，兩人早都忘到了腦后。入口的位置擠滿了車，都是剛下高速無處可去的滯留旅客。“這么多人！”陳勇貼在車玻璃上看。“估計高速上還有，天黑了，看不清路，開的慢?！绷_浩把車開到路口，靠邊停車。打開車門，一股巨力拖拽著車門，羅浩勉強穩(wěn)住，艱難下車。風比下午的時候根本不見小，行走依舊艱難。羅浩貓腰低頭，來到高速收費站外往里看。夜色中數(shù)不清的車堆積在高速路上，有些體型小的車輛在大風中搖擺著。因為外面堆了太多車，所以不可避免的造成擁堵。羅浩直撓頭。這種情況真心無解。哈了一口氣暖暖手，羅浩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束手無策。他就是想來看看有沒有連環(huán)車禍、需不需要急診急救，什么無人機大燈只是和陳勇開個玩笑。但眼前的情況讓羅浩手腳發(fā)麻，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太冷的緣故。暫時沒看見連環(huán)車禍，但眼前的景象比連環(huán)車禍還要兇險幾分。至少幾千人堆積在高速路口，一想到這個數(shù)字，羅浩就覺得腦仁疼。雪已經(jīng)小了，但漫天塵沙還在，能見距離最多有20米，仿佛開了戰(zhàn)場迷霧。沙塵暴中的車似乎永無止境，一輛一輛緩慢從迷霧中駛出來。它們就像是剛從戰(zhàn)場下來似的，滿身傷痕。能看出來最開始的飛沙走石對它們造成了多少傷害?！拔移H！車玻璃都碎了？！”陳勇站在羅浩身邊，錯愕的說道。一輛緊湊型suv后排的玻璃破碎，用膠帶粘著，看起來凄慘無比。車里人影蒙蒙，隔著風沙夜幕看不太清楚，但羅浩被數(shù)字化提升后的精神力能感受到一種麻木的情緒。放眼望去，每一臺車都有或大或小的傷，但好在羅浩最擔心的事兒沒發(fā)生。120急救車的警笛聲沒傳來，高速路上應該沒發(fā)生連環(huán)車禍。羅浩是奔著急診急救來的，但不希望有機會“一展身手”的人也是他。萬幸，不需要自己，羅浩長吁了口氣?！霸趺礇]有車禍呢？”陳勇疑惑?！翱赡苁秋L沙太大，落地上后和雪混在一起，阻力偏大的原因吧?！绷_浩猜測。陳勇點了點頭，看著似乎用無窮盡的車輛從20-30米的可視范圍外的迷霧里出來。速度很慢，后面也沒有喇叭聲，估計大家都已經(jīng)麻木、疲倦到了極點，連按喇叭催促的心思都沒有。而且還有一個難題——這種惡劣天氣下，吃住怎么辦。車，是開不出去了，與其冒著天大的風險上高速，還不如留在南甘縣這座小縣城里。羅浩猜旅客們大概也都覺得前路未卜，都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辦才好?；仡^，羅浩看了一眼高速路口停的車，也生出無限無奈。估計南甘縣所有旅館都住滿了人。別說南甘縣這種屁大的小縣城，就算是東蓮市怕是也接不動這么多滯留的旅客。巨大的沙塵暴就像是一只史前怪獸似的，不斷“吐”出車輛以及車里面麻木的人們?！傲_浩，要不咱們回去吧?！标愑碌?，“沒有急救，你的無人機大燈也用不上，你是不是擔心南甘縣醫(yī)院的急診急救力量不夠？”很明顯，陳勇也被天地之威震撼到，說起話的時候有些語無倫次。“嗯?！绷_浩點了點頭，“沒事就好，咱們回去吧?！边@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至于這些旅客們到底要怎么辦，羅浩只是一名醫(yī)生，解決不了這種事兒。什么大醫(yī)醫(yī)國，都是扯淡。羅浩心里有數(shù)的很，自己只是一名醫(yī)生，也只能是一名醫(yī)生。“呸~~~”陳勇呸了一口，“難怪你不說話，我說幾句話，滿嘴都是沙子。”“你戴著口罩呢?！薄安皇莕95，根本遮不住。”羅浩沉默，緊緊閉著嘴。雖然羅浩沒說幾句話，但嘴里還是有沙塵，仿佛得了干燥癥似的難受。見了鬼的天氣。羅浩又站了十分鐘，沒聽到120急救車的聲音，系統(tǒng)也沒頒布急診任務(wù)。應該是沒事。羅浩短暫的放下了心，做了個手勢，轉(zhuǎn)身回去。陳勇用手捂住口罩，嘴里絮叨著，“幸好沒車禍，這要是連環(huán)車禍，我估計連120急救車都得堵高速上。急診急救？救個屁。把人拉回來，重一點的肯定涼了?！被氐杰嚿?，羅浩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拿起一瓶百歲山遞給陳勇，隨后自己也打開一瓶。陳勇沒著急漱口，而是先把百歲山的商標撕下去。了解日久，羅浩知道這是陳勇的一個小習慣——怕一樣的水弄混了。也不知道陳勇和姑娘在一起的時候會不會這么做，估計不會。漱口，羅浩吐出一口淡黃色渾濁的漱口水。沙塵暴真是有些年頭沒見過了，上一次的記憶……還是上一次?！盎亓?，你要睡車里？”羅浩問道。雖然關(guān)著車窗，但車里面還是有一股子土腥味兒。“睡唄，要不然呢。”陳勇無所謂的說道?！耙粫医o你要床被子?！绷_浩說完，一下子愣住。被子估計沒有了，這么多滯留的旅客，哪來那么多被子?？嘈?。羅浩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天氣預報。夜里零下6攝氏度。“要不你跟我回去，大家一起擠一擠。你要是不想擠，就睡地板怎么樣?！绷_浩建議?！拔宜嚴?，誰要跟你們一群臭男人住一起?！标愑潞軋远ǖ幕卮鸬?。羅浩聳聳肩，隨他。調(diào)頭，剛準備開車回賓館，羅浩忽然聽到隱約中傳來120急救車的警笛聲。淦！終于還是來了！“陳勇，你等我！”羅浩把車扔在一邊，下車瞇著眼睛看去。高速出口依舊有無窮無盡的車在下高速，龜速行進。整個世界都灰蒙蒙的，宛如世界末日。幾秒鐘后，羅浩才發(fā)現(xiàn)自己看錯了方向，聲音是在身后傳來的?！按蠹艺堊⒁猓蠹艺堊⒁狻！贝罄鹊穆曇魝鱽?。羅浩回頭，看見幾臺吉利停在不遠處，后面是一輛120急救車。原來是縣里面準備疏散聚集在高速路口的旅客，派相關(guān)工作人員以及120急救車來待命。羅浩松了口氣。不管有沒有系統(tǒng)任務(w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要沒有急診急救，怎么都行。“縣體育館已經(jīng)騰空，大家可以暫時住一夜。”大喇叭里喊著。隨后，有人下車，挨個車敲玻璃，指明方向。但人要是一多，肯定亂糟糟的，前面的車在動，很快又堵在不遠處。車主、旅客們都有些焦躁不安，后面的車輛聽到大喇叭的聲音傳來，車河也開始躁動。現(xiàn)場出現(xiàn)混亂的前兆。羅浩撓撓頭，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遇到。看著騷動的人群，羅浩真心害怕出現(xiàn)踩踏。不過都開著車，應該沒踩踏什么事兒，但焦躁的人們會有什么舉動就說不好了。而且這只是眼前的情況，并不是真正的困難。困難的是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車，無窮無盡，前面還堵著，再加上小小縣城根本接不下這么多人。羅浩習慣性深吸一口氣，但下一秒欲哭無淚。滿嘴的風沙。羅浩回到車邊，取水漱口，隨后找到主持疏散的人。陳勇靜靜的看著羅浩折騰，這次陳勇是真心不相信羅浩能做什么。又不是急診急救，羅浩所有的技能都用不上。面對天災，人類的渺小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陳勇已經(jīng)在琢磨該怎么嘲笑羅浩，這也算是苦中作樂，難得見羅浩吃一次癟。羅浩的背影在塵沙中是那么的渺小，他手舞足蹈，似乎在和人解釋著什么?！昂佟！标愑挛嬷谡中Τ隽寺?。就算羅浩跳起來也沒用，這種時候亂的一逼，肯定沒有解決辦法。只希望這見鬼的天氣早點結(jié)束。陳勇右手拇指在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上飛速落下，但最后還是沒什么答案。遠處，一陣風沙飛揚，羅浩的身影模糊，仿佛要被沙塵吞噬。不到1分鐘，在羅浩的“指揮”下，救援車輛排成一列。看起來似乎有點整齊，但陳勇依舊認為沒屁用。一片混亂中，時間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羅浩的所作所為屬于螳臂當車、蚍蜉撼大樹。下一秒，陳勇見羅浩轉(zhuǎn)身，一溜小跑回來?！霸趺礃?？沒用吧?！标愑碌攘_浩上車，鄙夷的笑話道，“大家都慌了神，你做的那點工作完全沒用。除非堵在路上的都是醫(yī)生，柴老板這時候站出來。”羅浩沒搭理陳勇，開始操作307“嗡嗡嗡~~~”大燈飛起?！拔?，人家有大燈，不缺你這點亮?！标愑虏恍??！氨緛硎墙o柴老板準備的，沒想到這就用上了?！薄安皇且贯災谴尉陀蒙狭嗣?？”陳勇疑惑。羅浩也沒解釋，開始操控無人機飛到不遠處救援車隊附近。隨后，一道光幕落在風沙中?！菊鏌?2斤8兩的大鯉子魚一釣就是兩條?！抗饽簧?，赫然出現(xiàn)一行字。字里行間，柴老板沒當空軍、收獲滿滿的那種得意之情已經(jīng)流淌出來。陳勇看的目瞪狗呆。這也行！很明顯，這是羅浩為柴老板特意訂制的，連話語都是那么的淺顯易懂。對面的釣魚佬看見這行字，還不得氣的天靈蓋都掀起來？！我艸！羅浩拍馬屁有一手啊！“忘了換字了?！绷_浩羞赧，馬上把無人機大燈關(guān)閉，開始輸入新的內(nèi)容。很快，一行大字落在半空中。特制的燈光穿透性要比普通大燈強很多，陳勇看得清清楚楚?！菊堄行蚋S救援車輛趕往縣體育館，小心慢行?！侩S后，嗡鳴聲再起。前面的大燈以及后面的尾燈都“飛”起來。就像是羅浩說的那樣，無人機大燈可以抵抗8級大風。眼前雖然黃沙漫天，狂風嗚咽，但無人機平穩(wěn)飛行，在救援車輛前后打出一溜雪亮的標記。天上有標記，中間有救援車輛，地面有指示，現(xiàn)場秩序頓時為之一變。“羅浩，你為了拍柴老板馬屁，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标愑赂袊@?！袄习迥昙o大了，該享受就得享受，要不然等過幾年，再想做點什么可就來不及嘍?！绷_浩絲毫不覺得陳勇在陰陽自己，平平淡淡的回答道。陳勇沉默下去。一臺臺車順著標記，跟隨前面的引導車緩慢駛離。被堵的水泄不通的現(xiàn)場竟然出現(xiàn)了一小塊空地。但還沒等羅浩高興，空地隨即被從高速下來的車輛又填滿。縣體育館估計也就容納幾百人，一臺車按4個人算，100臺車就已經(jīng)到了極限?！拔揖驼f有點用，但不大吧?！标愑驴陲L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改變。羅浩嘆了口氣，“能做多少算多少?！薄翱h里面還有什么能裝人的地兒么？車里過夜的話，怕是熬不住，太冷。”陳勇有些擔心?！罢f是k、賓館、旅店、學校宿舍都被臨時征用，都填滿了，這才征用的體育館。縣里面儲備倉庫的被褥都拿出來放到體育館，能做的都做了?！绷_浩也有些愁苦。“唉?！标愑聡@了口氣?？h里面估計沒什么救援的帳篷，再說，哪怕是有帳篷，在這么大的風下面也沒用。估計還沒支起來就被吹走了。再看高速公路，雖然已經(jīng)被疏散走百十來輛車，但那面依舊不斷地有車從黃沙中出現(xiàn)，駛離高速，進入南甘縣?！傲_浩，怎么大家都一樣的想法。咱們想團建，他們也來團建？”“這條路好像是旅游的必經(jīng)之路?！绷_浩也很無奈，“趕上這種天氣，都開不動，那就只能堵著了?！薄皼]傷人已經(jīng)是萬幸了，你說車里過夜的話，會不會有凍傷？”“應該不會……希望不會……”羅浩喃喃說道。羅浩已經(jīng)竭盡全力，又趕上自己給柴老板預備的“大禮”，但就是這樣，也只能算是一點點“綿薄”之力。對整個局面，略有幫助，卻又不大。一時間羅浩也陷入愁苦之中。“砰砰砰~~~”忽然，一連串密集的聲音從車玻璃傳進來。羅浩心里一驚，難道風沙又大了？卷起石頭砸在車上？回頭，一個黑影正在拍打玻璃。他比比劃劃的，好像在說著什么。趁火打劫？羅浩有些撓頭。應該不會。正想著，陳勇已經(jīng)打開車窗。一股風沙倒灌進來，與之一起的還有狂風的嗚咽聲?！案鐐儯∪ノ壹易∫凰蓿?！”車外的男人招手，大聲的吼道?！叭ツ慵?？”“家里湊合一夜，等風停了你們再走?！薄啊薄啊绷_浩和陳勇都愣住。剛剛想了無數(shù)的辦法，兩人都認為已經(jīng)山窮水盡?？汕么蜍嚧暗谋镜厝藚s打破了思維的禁錮?！拔梗∽甙。?！”男人揮手，身影有些豪邁?！拔覀兪菐椭仍模闳枂杽e人?！绷_浩吼道。大風中，通訊基本只能靠吼。外面的男人愣了一下，走到車頭，看了一眼車牌，又抬頭看了眼羅浩。他嘟囔了一句什么，轉(zhuǎn)身奔著下一臺車走去。很快，下一臺車跟著他的指揮離開。遠遠的，羅浩看見兩臺車開走?！昂孟褚彩莻€辦法。”羅浩小聲說道?！皼]用，杯水車……”陳勇沒說完，抬手揉了揉眼睛。南甘縣方向的風沙中，開始有人不斷出現(xiàn)。他們走到滯留的車輛旁，拍打車窗，招呼滯留的旅客去家里過夜。一個，一個，又一個，狂沙漫天，但卻擋不住南甘縣人，不斷有身影從沙塵中走出來，永無止境。第三次有人拍打車窗后，羅浩抓緊時間收回無人機，開車遠離，停到一處山丘上。光芒在南甘縣方向不斷涌現(xiàn)，仿佛螢火蟲，雖然微不足道，但卻源源不斷。哪怕被數(shù)字化提升視力的羅浩也看不見南甘縣里到底有多少家、多少戶人開車出來接納滯留的旅客，但羅浩卻像是開了天眼似的，總是覺得自己能看見。涓涓細流，匯聚成溪。溪水綿延，蜿蜒而下，化作江河奔涌。沖垮漫天黃沙。陳勇趴在擋風玻璃后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過了不知多久，他嘆了口氣。“羅浩，你猜甘南縣能把這么多滯留的人都安排好么？”“五星酒店級別的招待夠嗆，但一頓飽飯……”“你真掃興，又不是和患者家屬交代病情，需要說明所有情況。你就說可以，能死啊?！薄爱斎豢梢?，我沒想到你會問出這么愚蠢的問題。”陳勇看著漫天黃沙中不斷出現(xiàn)的人影，沒有還嘴，而是喃喃的說道，“我之前覺得你多事兒?！薄班?？怎么多事兒了？”“這種小縣城能有多少腎癌的患者，還至于分一兩篇柳葉刀的論文出去，撮合孫醫(yī)生和你那位李師兄么合作做項目么?！薄芭??！绷_浩笑笑，卻沒說話。陳勇也沒說什么，而是靜靜的看著。高速路上不斷有車開下來，但再也沒聚起來，很快就被隨著當?shù)厝说恼泻綦x開。幾個小時后，羅浩沒看見有急診急救，高速路上仿佛無窮無盡的車流終于消失殆盡。而南甘縣城里還有幾個本地人在張望，見不再有車，又觀望了一會，略有遺憾的轉(zhuǎn)身離開。“羅浩，你數(shù)了么？”“數(shù)什么？”“多少臺車啊。”“沒有?！薄皠倓傆?118臺車被接走?！标愑罗恿藗€懶腰，“怎么會有這么多車！”2000多？羅浩也愣了一下。剛剛光顧著看熱鬧，他沒細數(shù)到底有多少旅客被南甘縣的人接回家。小小甘南縣就像汪洋大海似的，之前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竟然被完成。羅浩搖頭，笑了笑，開車離開。身為一名醫(yī)生，羅浩最討厭急診，沒有是上上大吉。看來今天運氣相當不錯。“餓了?！标愑屡牧伺亩亲樱捌綍r也不覺得餓，可能是折騰的太久，下午吃的還太快?！薄叭讨?，沒辦法?！绷_浩笑道，“回去……不對，你要睡車里。我把外衣給你留下，多一件是一件。”“你讓我穿男人的衣服？”陳勇問了一句相當古怪的話。羅浩差點沒笑出來，陳勇這貨還是不冷。沒事，到時候把衣服留在車上，天亮最冷的時候陳勇自己會蓋上。多件衣服御寒總比取暖靠抖來的靠譜一些?！澳氵@破車在這么惡劣的天氣情況下竟然不熄火，很讓我驚訝。”“改裝車，用了很大心思的?！绷_浩坦然說出實情?！案难b后也是破車?！标愑聭醒笱蟮脑酝嵩谧紊?，“對了，還有多少油？”“?。?！”羅浩連忙路邊停車，導航找到附近中石化的加油站?！耙膊恢烙袥]有油了。”羅浩憂心忡忡的說道。幾千臺車一擁而入，怕是南甘縣的加油站都空了。307上儲存的油根本不夠回省城的，估計只夠陳勇打火、開空調(diào)睡一夜。來到加油站，風已經(jīng)漸小，能見度比之前稍微好了一點點。兩臺大油罐車正在給加油站的儲油罐加油，羅浩把車停下?！坝?8么？”羅浩下車問道。“98？”加油站的小哥看了一眼羅浩的307，又看了一眼羅浩，仿佛看見了一個傻子。有錢沒地兒花了？給307加98號汽油？還是說這人腦子大風給被吹蒙了？“嗯，有么？”羅浩見小哥不說話，就又問了一句?！坝??！绷_浩笑笑，東蓮只有極少的加油站有98號汽油，但南甘縣隨便找一家就有。一般來講三四線的小城市沒有98號汽油，但南甘縣屬于旅游高速的一個節(jié)點，豪車無數(shù)，98號油有儲備也不意外。“加滿?！薄澳氵@車加92就可以。”加油站的小哥好心勸阻?！皼]事，我加98?！绷_浩看著大油罐車，“這么巧，來補給車了？”“縣里面給調(diào)配的，一下子涌進來那么多人，沒有補充不行?！绷_浩揚揚眉?？礃幼討鳖A案做的很充足，那就好。加滿了一箱98號汽油，羅浩開車離開。遠遠的，還有油罐車開過來。羅浩不知道幾千臺車需要多少油罐車的儲備，但有應急預案總是好的。“這都行，我以為沒有油了呢?！标愑乱部匆娏诉@一幕?！昂孟駠髥挝欢加袘鳖A案的，遇到急事，民轉(zhuǎn)軍，只要不太離譜，總比沒頭蒼蠅要好的多?！薄笆敲矗俊薄拔疑蠈W的時候跟老板去過一個裝應急預案的地兒，上世紀六十年代建的，幾百平米的架子上都是各個單位的應急預案?！绷_浩回憶到。陳勇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而是興高采烈的說著剛剛好像有人來接了好幾次滯留旅客的事兒?；氐劫e館，院子里停滿了車。哪怕羅浩的幸運值爆表，這時候也找不到合適的停車位。只能把車停到路邊，想來南甘縣的交警應該不會因為這點事兒給自己開罰單。風沙漸小。羅浩抬頭望天，雖然風和沙都要比之前小，可放眼望去依舊灰蒙蒙的，仿佛整個世界被封印了似的。只是，冥冥中有一種力量把封印的危害降到了最低?！拔一厝ニX，后備箱里有吃的，你餓了自己拿。”羅浩叮囑。陳勇也下車，拉開后門，對羅浩揮了揮手。“喂，車里睡不會有危險吧?！绷_浩回身問道。陳勇皺眉，上下打量羅浩，“你被誰上身了？問出這么沒水平的話。”“一般只有蓋著車衣、打火取暖的情況下才會二氧化碳中毒。又沒人跟我車震，我蓋車衣干嘛。”“趕緊回去吧。”陳勇一邊收拾“床鋪”一邊說道，“羅浩，你的強迫癥越來越重，找時間去看看?！闭f起車震，陳勇雖然沒車，但估計臨車經(jīng)驗要比自己豐富一萬倍，羅浩也就放下了心。仔細回憶以往的新聞，好像還真的是大冬天兩人在車里偷情，蓋著車衣，然后二氧化碳中毒。有一次據(jù)說女的還有一口氣，勉強撐著下了車，結(jié)果因為沒穿衣服，被凍死在路邊。老慘了。陳勇知道會出問題就好。羅浩滿腦子想的都是高速路口的那一幕，心不在焉的走進賓館。“來了，喝碗熱湯暖暖身子。”王佳妮的聲音傳到羅浩耳朵里。嗯？s誰呢這是？羅浩仔細看，王佳妮小臉蛋通紅，鼻尖上掛著汗，手里還端了一碗蛋花湯。這時候王佳妮也看清楚進來的人是羅浩，“羅醫(yī)生，是你呀！”“忙什么呢，大妮子?！薄皝淼娜颂嗔?，還都餓著肚子，賓館的老板把能做的都做熟……只剩下點雞蛋，就弄了些蛋花湯?！蓖跫涯菀呀?jīng)忙的說話語無倫次，羅浩勉強能聽懂?！澳愀黄鹈盍耍俊薄拔視鲲?，會切墩，肯定要跟著一起忙啊?！蓖跫涯菪σ饕骺粗_浩，“喝口？我做的?！绷_浩接過蛋花湯一飲而盡?！斑€不錯?！薄澳鞘牵铱墒敲灼淞秩谴髲N！”王佳妮略有點小亢奮，完全看不出來被打擾了休息應該有的那種厭倦、憤怒以及起床氣。羅浩四周看了一圈，能躺人的地兒都擠滿了人，鋪著房間里的被子，勉強能休息。估計房間里的人沒被子蓋，大家都湊合一夜。真是奇妙的緣分。羅浩心情很放松，微微一笑，“你房間里睡了幾個人？”“房間都留給帶著孩子的家長們了，對了！剛剛有個孕婦臨產(chǎn)，我給接生的?！薄啊绷_浩一怔。“羊水破了，可能是因為太緊張，120急救車還沒來，我試著給接生的?！绷_浩無言以對。早知道賓館就有患者，自己何必折騰那么遠。“你學過？”“上學的時候?qū)W過，課間見習也見過?！蓖跫涯菡f著，嘿嘿一笑，湊到羅浩耳邊，“你那位李師兄，接產(chǎn)的水平還不如我?！绷_浩撓頭。按說協(xié)和的學生在課間見習的時候都當過助產(chǎn)士，李亮李師兄應該不至于不如大妮子。但羅浩也沒多問，術(shù)業(yè)有專攻么?！爱a(chǎn)婦和孩子呢？”“被送去醫(yī)院了，我也不放心，還打了倆電話，不過據(jù)說都還好。”“都要生了，怎么還亂跑?！绷_浩低聲斥了一句?！罢f是出來散散心，準備晚上就回省城，沒想到被隔在這兒了。我跟你講羅醫(yī)生，幸虧沒有臍帶繞頸什么的，要不然我估計得哭出來?！薄坝惺?，記得給我打電話?！绷_浩叮囑?！爸览玻　蓖跫涯菔栈販耄谋奶幕睾髲N。羅浩有些羨慕陳勇，或許這貨早就知道賓館里肯定人滿為患吧。回到自己的房間，李亮幾個人蓋著衣服睡的鼾聲大作。羅浩看見李亮躺在地上，床上也都躺滿了人，心生無奈，只好轉(zhuǎn)身下樓?！傲_醫(yī)生，你剛才去哪了？”王佳妮正站在門口張望著，看還有沒有游客過來。“沒人了，高速路口滯留的人都被南甘縣人接回家了?！绷_浩笑著抬手rua了rua王佳妮的頭?！芭杜杜??！蓖跫涯萆岛鹾醯男α诵?，“終于忙完了。對了，羅醫(yī)生，你要去哪？”“不知道，屋子里沒我地方了，隨便找個地兒休息一下?！薄皬N房那面有個空地兒，還背風，我早就看好了！”王佳妮活蹦亂跳的帶羅浩去后廚。煙火氣還沒消散，窗外傳來嗚咽的風聲。角落里倒是有個空地兒，看著略有些潦草。王佳妮能蜷縮在那睡一覺，但羅浩的話……只能坐在那?！把?！”王佳妮這時候才意識到問題所在?！按竽葑?，這兒給我的話，你準備睡哪？”羅浩問道。“我……”“背靠背？”羅浩問道?！昂孟褚残?，對付一夜。”王佳妮想了想，伸手在空間里比劃了一下，覺得羅浩的提議可行。幸虧東北還是初春，不管羅浩還是王佳妮穿的都不少，不至于冷。席地而坐，羅浩靠在王佳妮的背上。王佳妮還是略小只了一點，羅浩不敢用力，怕把大妮子糊墻上去?！傲_醫(yī)生，你學過唱戲？”王佳妮壓低聲音閑聊?！皼]學過，就是票友，再加上短視頻里聽過?！薄澳闾熨x真高，聽兩句就會，唱的還那么好。阿慶嫂的那一出我學了好久，總是唱不好。”“沒事，慢慢來?！绷_浩覺得脖子有點癢，側(cè)頭看見王佳妮的頭發(fā)撩撥著自己的脖子。e?！澳銜锡垜蝤P么？”“不會，睡不著？我給你唱鍘美案怎么樣?！绷_浩嘴角上揚?！靶邪　！绷_浩感覺到王佳妮在身后蜷縮了一下。本來就小只的王佳妮像一只小貓似的更小了幾分?！八?，等天氣好點，咱們還要飛回去?！绷_浩輕聲說道?！板幟腊竳~~”王佳妮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已經(jīng)進入夢鄉(xiāng)。睡眠可真好，羅浩有些羨慕?！鞍垐D~~~打坐~~~得力隆地咚~~在開封府~~~”“尊一聲駙馬爺，細聽端詳?！绷_浩小聲吟唱，雖然聲音很低，但鏗鏘婉轉(zhuǎn)，韻味十足。也不知道系統(tǒng)什么時候給再給戲曲的技能書，羅浩一邊哄王佳妮睡覺一邊心里想著。背后的王佳妮已經(jīng)發(fā)出微鼾，呼吸從輕變重。沒心事兒的人睡的就是快，雖然如此，但羅浩還是唱完了整出鍘美案，這才閉上眼睛小憩一會。這一天折騰的，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家。羅浩設(shè)想的最惡劣的情況并沒發(fā)生，第二天一早一縷陽光照進來，落在羅浩眼睛上。天晴了？羅浩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不知什么時候自己背靠著墻，王佳妮蜷縮著躺在地上、枕著自己的腿。e，好吧。羅浩也沒打擾王佳妮，而是悄悄拿出手機?！具€活著么?！堪l(fā)了一條信息給陳勇?！净畹慕Y(jié)實著呢，你怎么樣？】【還行，天晴了，可以回家?！俊驹偬梢粫隳瞧栖嚨目照{(diào)還挺暖和。】羅浩每次聽到陳勇說307是破車都覺得有些不適，自己的座駕經(jīng)過了無數(shù)次改裝，科技含量滿滿。見陳勇沒事，羅浩也就放了心，或許陳勇說的是對的，只要不蓋車衣的話就沒事兒。胡思亂想了很久，羅浩低頭看王佳妮。第一次注意到大妮子的臉很小，蜷縮起來膝蓋過了鎖骨。腿還挺長，羅浩心想。隨著太陽升起，越來越多的人醒來。雖然大家都疲憊不堪，但躲過了一次天災，沒人有什么不滿。“嚶嚀~”王佳妮抻了個懶腰，睜開眼睛。和羅浩四目相對，王佳妮緩了幾秒鐘才想起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馬上坐起，有些羞澀，左盼右顧，不知該說點什么緩解尷尬?！捌鹆?！”羅浩笑道，“今天去省城，機票也沒改簽，不知道能不能按時回家?！绷_浩的話讓些許尷尬煙消云散。人太多，連洗漱的地兒都沒有。但特殊情況特殊處理，也不能挑這個。走出賓館，空氣里還是一股子土腥味兒，但陽光分外美好。羅浩來到車前，見陳勇正捧著手機傻笑?！翱绰锬?，笑的這么開心。”“有個傻逼問題?！标愑聦α_浩晃了晃手機。看樣子陳勇休息的不錯，羅浩開始懷疑陳勇的幸運值要比自己還高。昨天兵荒馬亂的一夜，好像就陳勇睡飽了，還有時間翻帖子找笑話。瞥了一眼陳勇的手機。【救人的時候接觸隱私部位……】“看著玩意干嘛?！绷_浩皺眉?！坝腥苏f，小鳥醫(yī)人要是能把人救活，高低得算是佛活。”秒懂諧音梗。羅浩覺得自己再也無法直視小鳥醫(yī)人這個成語。本來一早看見大妮子枕著自己的腿睡的正香，心情特別好，結(jié)果被陳勇弄的亂七八糟。“你那是什么表情？不好笑么？”陳勇問道?！昂眯?。”羅浩打開副駕，“你，去開車。我休息一會，昨晚沒睡好?！薄拔议_車你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有駕照吧。”“5年老司機，就是沒開過車，也不知道能不能想起來怎么開車。”羅浩真心有些疲倦?！伴_車找個超市，我買兩瓶紅牛路上喝?！标愑陋q豫了一下，但還是坐到駕駛位上。他謹慎的扎上安全帶，調(diào)試后視鏡，雙手握在方向盤上。“車速已慢摘離合，閃油要快腳懸空。”羅浩聽到陳勇小聲念叨著。“你在吟唱魔法？”羅浩笑道?！皠e鬧?！标愑掳蚜_浩的口頭禪學的十足十，“再次踏死離合器，稍等片刻吃檔中?！薄凹訖n減檔沉穩(wěn)事，穩(wěn)扎穩(wěn)打見奇功?！绷_浩無奈，陳勇真心是沒開過車。“算了，我以為你偷懶呢，沒想到你真沒開過車。”“不行！來都來了，我開到高速口！”陳勇已經(jīng)進入狀態(tài)，車輛緩行?！皼]想到?！薄坝惺裁聪氩坏降模覐那伴_摩托?！薄芭?？那我怎么沒見你開過？”“我在英國的時候，有個醫(yī)生跟我說最好的臟器移植供體就是摩托車手。年輕，身體好，只要沒撞爛都能用來移植。”“……”“……”羅浩和王佳妮同時沉默。“回國后，我?guī)煾父嬖V他曾經(jīng)也開過摩托，車隊里最多的時候有十五個人，到后來呢，大概三年時間，只有我?guī)煾杆闶巧眢w健康，其他人非死即殘。”“機車黨開的太快?！绷_浩打了個哈欠，“慢點就行，電動摩托有限速其實挺好。”“你不懂那種風馳電掣的感覺?！标愑码p手緊握方向盤，忽然大罵道，“你個傻逼！怎么開車的！趕著去投胎?。。　绷_浩愕然。他從來沒聽陳勇罵過臟話，沒想到這貨竟然有路怒癥，開車的時候臟話不由自主的飆了出來。一臺灰蒙蒙的車在旁邊并道，其實并沒影響到陳勇。“靠邊停車。”“不用！你看那個傻逼，我追上他?。　迸艢夤茏觽鱽韯×业霓Z鳴聲，炸街的效果超群，把陳勇嚇了一跳?！拔疫@車……不用地板油，你安靜一點，靠邊停，聽話。”羅浩有點后悔。自己就不該偷懶，沒想到陳勇這貨竟然……路怒癥的癥狀這么嚴重。陳勇惡狠狠看了一眼剛超過去的那臺車，心有不甘的把車停到路邊。一邊停車，陳勇一邊念念有詞，好像魔法師在吟唱咒語，馬上就要給前面那臺車來一發(fā)寒冰箭。直到坐到駕駛位上，羅浩才放了心。真特么的！以后堅決不能讓陳勇碰車。難怪陳勇從來不開車撩妹兒，這么嚴重的路怒癥，已經(jīng)到了晚期，足以抵消一半的顏值優(yōu)勢。讓羅浩失望的是沿途的超市都被一掃而空，能看得出來，這座小縣城的承載已經(jīng)到了極限。“叮咚~~~”就在要上高速前，羅浩耳邊忽然傳來任務(wù)的提示音。等了一夜，沒有急診任務(wù)，怎么天氣放晴，反而有任務(wù)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