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后,顧云洲辦公室。
“情況都搞清楚了?”顧云洲問助理。
“清楚了,顧總。”助理答道。
“知道該怎么做了?”顧云洲又問。
“暫時還沒有計劃,請顧總指示。”助理又道。
“他太吵了,首先讓他那些到處嚷嚷的賬號,立刻閉嘴。”
助理背脊挺直,恭敬回應:“明白。會處理得干干凈凈,不會留下任何數字痕跡。”
“嗯。”顧云洲從喉間擠出一個音節,算是認可。
“還有,”他補充道,“他手里那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連灰都不要剩下。”
“所有角落,所有你可能想到、想不到的備份……我不喜歡任何意外。”
助理心頭一凜,立刻領悟:“是,確保所有相關數據徹底清除,包括云端和本地所有潛在備份。”
顧云洲點頭。
“做完這些,”他慢條斯理地說,“好好查查他。從他出道至今的每一筆賬,說過的每一句話,我要知道他所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以后不管在哪個圈子,都不要再有這個人的名字出現,我要讓全世界將他徹底遺忘。”
“是,顧總。”助理不再多言,躬身退出。
-
這邊,陸星然的公寓。
陸星然正癱在客廳中央那套意大利進口的白色真皮沙發上,室內空調溫度打得很低,但他心里卻燥熱難耐。
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有些扭曲的臉。
他正在小號上刷著關于自己的話題,雖然罵聲如潮,但零星幾條為他“勇敢退賽”叫好的評論,像毒藥一樣讓他產生一種病態的興奮。
“哼,林嵐那個老女人,現在肯定嚇破膽了!”
他得意地想著,仿佛已經看到頂級資源到手的美好未來,“等老子拿到《鳳唳九天》的男二號,看誰還敢笑話我!”
他甚至切換到大號,想看看有沒有“識相”的品牌方來私信安慰。
手指剛點開微博圖標——屏幕猛地一黑!
不是正常的鎖屏,而是一種死寂的黑。
緊接著,一個他從沒見過的白色彈窗跳了出來,背景是刺目的紅色感嘆號:
【安全警報!檢測到異常登錄行為,賬號已被強制下線并凍結。請立即聯系客服核實身份。】
陸星然愣住了,下意識地輸入密碼。
【密碼錯誤】
再試一次。
【密碼錯誤,賬號已被暫時鎖定,請15分鐘后再試。】
“操!什么破系統!”
他罵了一句,以為是微博又抽風。
他退出微博,想點開抖手刷刷短視頻緩解焦慮。
結果抖手圖標點進去,直接閃退!
他又試了其他社交帳號,甚至他用來存草稿和聯系水軍的QQ和微信,全都無法正常啟動,要么閃退,要么提示“網絡連接錯誤”!
冷汗“唰”地一下從他額頭、后背冒了出來,瞬間浸濕了真絲家居服。
一種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像瘋了一樣跳起來,沖進書房,撲到筆記本電腦前。
手指顫抖地按下電源鍵,開機異常緩慢。
好不容易進入桌面,他點開瀏覽器,輸入微博網址。
網頁無法顯示!
又嘗試直接訪問其他社交平臺官網,結果都一樣!瀏覽器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掐住了喉嚨,不斷彈出各種錯誤代碼!
他甚至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網絡訪問!
他被困在了一個信息的孤島上,與外界的所有聯系被一刀切斷!
“不!不可能!是誰?誰干的?”
他對著電腦屏幕嘶吼,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
他瘋狂地拔掉路由器電源再插上,重啟電腦,甚至拿出備用手機開熱點……一切嘗試都是徒勞。
那種絕對的、無聲的封殺,比任何公開的辱罵更讓他感到恐懼。
他像一只被無形蛛網纏住的蟲子,拼命掙扎,卻連敵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
某網絡安全中心。
溫度恒定的密室內,只有機器指示燈和大型顯示屏發出的幽藍光芒。空氣里彌漫著低溫運行的微弱嗡鳴。
幾名技術人員坐在巨大的曲面屏前,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舞,快得只剩殘影。
助理站在他們身后,面無表情地看著數據流如瀑布般刷新。
“目標所有公開社交賬號權限已強制剝離,登錄通道永久封閉。”
“開始掃描目標關聯設備序列號,以及所有已知及潛在云端存儲節點,包括私人NAS、境外加密云盤。”技術主管的聲音冷靜得像AI。
屏幕上快速閃過復雜的代碼和路徑圖。
“檢測到三處云盤備份點,其中一處存在加密的私密空間,標簽為‘重要’。”
“嘗試破解……加密算法已解析。正在訪問……”
屏幕上出現了縮略圖列表,其中幾張預覽圖雖然模糊,但能辨認出是林嵐的側臉和身影,拍攝角度極為私密!
助理眼神一冷:“確認目標文件。執行物理級覆寫清除指令,進行三輪隨機數據填充,確保原始數據無法通過任何手段恢復。”
“明白。”
“啟動深度擦除程序……”
“第一輪覆寫完成……第二輪……第三輪完成。”
“目標云端數據已徹底粉碎。”
“開始掃描目標常用電子設備數字指紋,檢索本地及聯網緩存殘留……”
“通過運營商后臺數據日志檢索,發現目標曾通過匿名網絡節點向一個一次性加密郵箱發送過附件。接收IP經過多次跳轉……”
助理打斷:“追蹤源頭和去向,那個郵箱服務器,連同它所在的整個虛擬主機集群,一起端掉。”
“是。已繞過三方監管,植入邏輯炸彈,一分鐘后該服務器所有數據將自動清零并物理損毀。”
一系列操作精準、高效、冷酷。如同在數字世界里進行的一場靜默外科手術,將所有污穢的痕跡從根源上湮滅。
不留任何再生的可能。
“所有已發現的敏感數據鏈已確認徹底清除。正在進行最終全域掃描,確認無遺漏。”
技術主管匯報完畢,看向助理。
助理點了點頭,拿出手機匯報:“顧總,‘清掃’工作已完成。目標已成為數字孤島,所有‘垃圾’已氣化處理。”
電話那頭是顧云洲慵懶殘忍的嗓音:
“嗯。下一步,把他老底掀開。我要看看,是什么給了他蹦跶的勇氣。”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