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三妹和二英都輾轉(zhuǎn)難眠。
二英說著不生氣，心頭卻淤堵的睡不著，一整夜唉聲嘆氣。
她本就淺眠，如今更是頭疼的厲害。
堂屋白錦爹的鼾聲震天震地，二英氣的拍打枕頭。
第二天早晨，老太太看二英臉色不悅催著老爺子走。
二英不舒服，有氣無力的躺著。既沒有做飯也沒有起來送行。
白錦看了心頭不悅。
為了讓爹能順利開心的離開，白錦選擇沉默，他帶著白一鳴去送行。
爐子冒著熱氣，屋里暖烘烘的。
二英一個人蓋著被子躺在沙發(fā)上補(bǔ)覺。
昏昏沉沉睡著了。
“你好？有人在嗎？”窗戶上一個女人探頭敲著玻璃大喊。
二英好不容易睡著這又被 吵醒，她心情很是煩悶“誰呀？”
“你好？我是技校老師，今天來白一鳴同學(xué)家做家訪！請問這是白一鳴同學(xué)的家嗎？”女人隔著玻璃回答。
一聽是兒子學(xué)校老師，二英強(qiáng)忍不悅起身扶著墻出去，她腦袋暈乎乎的，走路打絆。
二英開門，一股子冷風(fēng)吹進(jìn)來。
女老師凍的鼻青臉腫的，嘴皮子都不利索。
她搓著雙手來回跺腳：“你是白一鳴媽媽吧？我是白一鳴班主任，我姓蕭！”
“肖老師你好，快進(jìn)來，外頭冷！”
二英伸手拉住她帶進(jìn)屋。
“我還以為走錯了，這塊挺難找！”肖老師伸手捂住爐筒子取暖。
“是，這塊家屬院都長一樣，我也沒聽白一鳴說家訪這事，你看看這家里亂的！”二英回頭瞅瞭，今天沒收拾衛(wèi)生感覺自已失了面子。
“沒關(guān)系的，我是臨時過來的，因為我剛接這個班，很多事情還不是太熟所以來做個家訪！”女老師說明來由。
“哦！認(rèn)真負(fù)責(zé)！”二英強(qiáng)忍舒服給她端茶倒水。
兩人攀談了一會，白一鳴和白錦回來了。
進(jìn)門看到肖老師那一刻，白一鳴表情呆滯傻了眼。
“打招呼呀！兒子，不禮貌！”二英起身提醒白一鳴。
“老師好！”白一鳴恭恭敬敬打招呼。
白錦則一臉興奮，難得有老師這么負(fù)責(zé)任還來家訪，他掏出家里珍藏的禮品送給老師。
“這個真不能要！白一鳴爸爸，您太客氣了。”老師起身拒絕，“我來只是想了解一下孩子情感方面的情況，最近班里都說白一鳴和女生陳佳走的很近，我是想說正是念書的時候不易談戀愛，影響學(xué)習(xí)！
這話一出，白錦和二英有些蒙圈，互相對視一眼看向白一鳴：“搞對象？”
白一鳴眼睛紅紅的，他手摳指頭。
老師委婉開口：“就是有人反應(yīng)他們在搞對象，當(dāng)然這可能是捕風(fēng)捉影的事情，我呢，想著咱們互相溝通一下，無則加勉。
畢竟馬上要畢業(yè)了，正是關(guān)鍵時間別耽誤了，以后有的是機(jī)會！”
“搞對象？白一鳴在學(xué)校搞對象？”白錦變了臉，他反復(fù)念叨著“刺棱”一下站起身，瞪著牛蛋眼走到白一鳴身邊抬手一個大耳光。
“哎。。。你別動手啊！有話好好說！”老師急了站起身阻攔，她斷然沒想到家長能這么激動。
白一鳴捂著臉紅了眼眶。
“干什么呢？老師不是說聽別人說嘛？又不一定是真的！你問都不問就打他？”二英急忙阻攔。
“你看他那德行，肯定是搞對象了，不然老師能追家里埋汰他？”白錦像換了一個人。歇斯底里咆哮。
“不是，您誤會了，。。。我就是來溝通！”年輕的老師沒有見過這個場面，嚇得口齒不清。
“王八蛋，我跟你媽省吃儉用供你上學(xué)，你他媽去那搞對象？完蛋玩意。”白錦說著又想動手。
“出去，你給我出去！”二英用頭頂著白錦。
白錦被二英蠻力頂?shù)孽咱劤鑫荩R罵咧咧摔門而走。
“這。。。”老師手足無措拿了包起身，她一臉歉意“真是對不住，真是對不住！”
“沒事，他爸爸對他期望太高走火入魔了，別放心上，我相信我兒子沒有搞對象。都是同學(xué)胡說的！”二英態(tài)度決絕。
“是，是我考慮不周，我先走了！”女老師倉皇而逃。
“慢點啊！肖老師！”二英看著女老師離開的背影氣咬牙切齒。
“新兵蛋子啥也不懂！冒失鬼！吃飽了撐的跑來家訪。哎！”
二英關(guān)門進(jìn)屋看著趴在床上的白一鳴十分心疼。“你真搞對象了？”
白一鳴翻過身眼淚吧擦，巴掌印子紅的腫起來。
他默不作聲二英全然明白。
二英坐下語重心長：“哎，你別怪你爸，他望子成龍！你說你早早搞對象干啥？”
“我們班搞對象的人多了去了，技校搞對象不是很正常嘛！”白一鳴不高興的嘟囔。
“嘖！技校有啥好女孩，你是要干大事的人，不要早早結(jié)婚拖家?guī)Э诘模鬯廊恕！?/p>
“她挺好的！”
話音剛落，白錦從外面進(jìn)來，他在廚房里找了一根棍子。
聽到白一鳴這么說，咬牙切齒沖進(jìn)屋。
二英聽到動靜扭頭一看，只見白錦紅了眼睛像頭發(fā)瘋的獅子。
“你又要干啥？”二英站起身伸手擋在前面。
“給我起開！都是你性慣的不成樣子，今天我非給他腿打斷！”白錦一把推開二英，對著白一鳴的腿狠狠打去。
“兒子，快躲開！”二英摔得四仰八叉不忘喊白一鳴。
“啊！”白一鳴生扛。
白錦看他不躲更來氣了，木棍一下接一下打在白一鳴屁股上，后背上。
“你再動我兒子我跟你拼了！”二英抄起窗臺上的剪刀對著白錦大腿扎過去。
“哎呀！”白錦疼的哆嗦，松了手，棍子應(yīng)聲落地。
他扭頭看著二英，她雙手持著剪刀滿眼仇恨，白錦心頭微顫。
二英扭頭看著白一鳴，他沒有了動靜。
二英流著眼淚咆哮“今天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全家挫骨揚(yáng)灰！”
白錦發(fā)泄完心頭空了，他托著腿往外走。
聽到關(guān)門聲，二英才放下剪刀過來查看白一鳴傷勢。
“兒子？兒子？”二英搖晃著白一鳴。
孩子的后背，屁股都是淤青，黑色的腫塊。
醫(yī)院里，二英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的兒子淚如雨下，打在兒身痛在娘心。
二英心里開始仇恨白錦，這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
他平時看起來文質(zhì)彬彬，一動手就往死打兒子。像前世有仇一樣。
醫(yī)生來了。
“沒有骨折，都是軟組織挫傷，你們這當(dāng)父母的下手太重，像這樣的情況按道理都該報警抓你們了！這屬于虐待！”醫(yī)生沒好氣的說。
二英掩面啜泣。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