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秘宮之外茫茫雪域,頗有一點極北的味道。
千仞冰峰刺破寒云,冰棱如刃斜插天穹,崖壁陡絕如削,僅幾株冰掛怪松倒懸,時而是翻涌隱現的冰裂,時而是深不見底的雪谷。唯有崖腰一處冰瀑,水流凝而不凍,簾后冰壁隱有微光,那冰紋交錯處,竟是被積雪與冰棱遮掩的洞府入口,與崖壁渾然一體!
趙無極暗暗感慨,如果不是姬蘇帶路,就算告訴了他,甚至把傳意念給他,他都很難尋找出來。只有在此間生長生活了數十年的人,才能識別些微的差別。
“姬蘇長老……宮主!”
感覺到有人過來了,從洞府之中出來一人,是霜雪秘宮的另外一位長老,剛才沒有見到她,趙無極還以為她在閉關修煉,看樣子是在這里聽候陶澐宮主的差遣。
她馬上向趙無極行禮,然后低聲道:“我馬上去向老宮主匯報……”
“不用了,她已經知道我來了。你們在這里候著吧!”
這洞府是有隔絕的,趙無極不知道里面的情況,但連這長老都出來了,里面的陶澐宮主肯定知道他們來了。
這一旦進去,免不了是要交手一戰的。這位是霜雪秘宮的老宮主,她們兩個都是長老,面對兩代宮主交手,該如何站隊?進去豈不讓她們為難?
姬蘇這一次卻沒有聽令,而是建議道:“我也一起去覲見老宮主吧……”
她發揮不了決定性的作用,但關鍵時刻也能幫著說幾句話啊。
另外那個長老也說:“對啊,宮主,讓我們也一起吧。”
趙無極微微皺眉,心里暗道,我這是為了你們好,不想你們夾在中間很難做人,也不想打起來波及你們啊!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都進來吧。”
陶澐宮主在里面發話了,也就不需要再討論了。
那個長老馬上在前面領路,一起進入了洞府之中。
趙無極原以為這洞府也會像霜雪秘宮的山谷一樣,外面冰天雪地,里面溫暖如春。沒想到踏入洞府,里面竟然寒冷異常!
兩側巖壁并非尋常堅冰,而是泛著瑩白柔光的冰髓,內嵌細碎流光,似落星沉底。洞頂垂著倒生的冰柱,卻不凝霜,柱尖滴落的水珠墜地,竟化作半透明的玉珠,滾落在鋪著雪白石絨的地面,無聲無息。
里面深處正中立著一方冰臺,臺面上浮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冰霧,霧中隱約可見一女修士盤坐其中。
“霜雪秘宮宮主趙無極,見過陶老宮主!”
趙無極雖然跟她沒有師承之類的關系,但畢竟都是霜雪秘宮的宮主,有著后輩的名分,還是先行見禮。姬蘇兩人跟著行禮。
冰霧消散,陶澐宮主身形清澈的顯現了出來,她的目光緊盯著趙無極,姬蘇兩人仿佛都消失了,只有兩人對視。
“你就是趙無極?周香君傳位給你?周香君到哪里去了?今日如果不給我一個交待,老婆子可要清理門戶了!”
陶澐一開口,語氣比這洞府里面還要更加的寒冷!
“陶宮主……”
姬蘇剛想要為趙無極說話,才一開口,馬上就摔到了一邊堅冰之上,另外那個長老弓腰沒有說話,就沒有動她。
“呵呵,陶宮主好大的威風啊!我現在是霜雪秘宮的宮主,你是什么身份?你還自認是霜雪秘宮的人嗎?”
趙無極臉色冷了下來,他想過不能善了,但對方居然先拿姬蘇來做下馬威,又有意不動另外一個長老,就是故意要用他的親信打他的臉!
“放肆!我是前任宮主,我是老祖,你得給我跪趴下行禮!”
趙無極冷笑:“你才放肆!所謂前任宮主,那就不是宮主,我這個當代宮主,才是霜雪秘宮之主!如果你還認自已是秘宮之人,那就要向宮主行禮!如果你不認自已是秘宮之人,你一個外人還有何資格來此指手畫腳?”
“不懂尊卑的無恥之徒,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
陶澐宮主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大手隔空拍了過來,直接把她從冰臺之上拍落到了一邊地上!
“你、你……”
陶澐宮主迅速的翻身立起,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緊盯著趙無極。
姬蘇和那位長老也驚呆了……趙無極不僅僅硬頂撞老宮主,而且還敢出手,還隔空一巴掌把老宮主拍倒了!
這、這就是中土頂級宗門的實力?
“你什么你,不懂尊卑的無恥之徒,你敢這樣跟我說話?我是宮主,給我跪趴下行禮!”
趙無極直接把她的話拿了過來,說這話的時候,天道擒龍手再隔空拍了過去。
陶澐宮主知道趙無極這是要拿她立威了,這一次已經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可眼看著她要躲,卻怎么也躲避不了,而這虛空的一巴掌,竟把她拍得趴倒在了地上。
她隱隱不安起來,這不是速度快,是根本躲不開,對方似乎完全壓制著她!
“放肆!我已經金丹七重,放眼整個天南都是無敵的存在,你敢對我無禮!”
趙無極冷笑了一聲,走到了她的面前, 抬腳踩住了她的腦袋。
“論身份,我才是當代宮主,你是已經下臺了、無名無份連長老都不如的普通霜雪秘宮弟子;論實力,你才區區金丹七重,我已經金丹九重,為什么不能對你無禮?”
陶澐整個人都震撼到了!她是直接回來霜雪秘宮的,并沒有在天南到處打聽,對于趙無極的名號和故事,只是從姬蘇她們幾個長老這里聽說的。
所以在她看來,趙無極不會是周香君的面首,極可能是害了周香君,或者囚禁了起來。但不管怎么樣,這才過去幾年,他最多就金丹四重,再頂天也不過金丹五重。
沒想到她剛剛跪趴下來之后,竟完全無法動彈,眼看著對方走過來,眼看著對方用腳踩著她的腦袋。
“金丹九重?你騙鬼呢!我是中土頂級宗門神月宗的長老,連我們宗主都沒有金丹九重,你怎么可能金丹九重!”
陶澐不甘心的怒吼了起來,但老臉被壓在地面冰層之上,聲音有點嗚咽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