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蓮躥進謝成他們的房間,果真看見謝成在數銅幣。
一把擰起劉明的耳朵,問道,“我的錢呢?”
劉明哎喲喲的叫喚,用手掰著吳蓮的手,接著道,“吳蓮,大家看著呢,你這是做甚?”
“我問你呢,是不是錢都輸沒了,只剩下褲衩了?”
李冬取笑,“吳蓮,要是劉明輸的只剩下褲衩了,那他怎么還穿著衣袍呢?”
只是他才把話說完,方四娘也來到他身邊,問,“李冬,聽說你輸的只剩下褲衩了?”
李冬,“這怎么可能?你看我身上只穿著褲衩嗎?”
站起身來,轉動身子給方四娘看。
方四娘以為這人下面真只剩下褲衩了,不敢看,趕緊用手捂住眼睛。
兩人雖然關系已明,但是還沒有那被子里的事。
黑川短褂剛好脫在一旁,因為關著門窗,他覺的熱,剛剛脫了下來。
謝嬌看見劉明李冬都還有衣裳在,當真黑川的短褂脫了,也道,“黑川,你輸了短褂?”
黑川奇怪,“我何時輸了短褂?”
李冬瞧著不對勁,對著門口一堆人道,“你們哪里聽來的,一個個跑進來質問我們是不是輸的只剩下褲衩了?我們只是賭些小錢玩玩而已。”
說完,把身上的錢袋子掏了出來,遞到方四娘手中,“給你,省的你不放心。”
方四娘拿著沉甸甸的錢袋子,一時之間真是踏實,但,同時有點尷尬,“剛才小黑說,黑川短褂都輸了,你們輸的只剩下褲衩了。”
李冬了然。
黑川看著一臉傻愣愣的兒子,笑,”我兒子小,許是聽了我們剛才抱怨的話,當真了。”
吳蓮還沒有松開劉明的耳朵,只是不再用力提著。
劉明最狼狽,這個時候見大家都說開了,還不見吳蓮松開他,把他耳朵當玩具呢。
有樣學樣,趕緊掏出吳蓮放在他這里的錢袋子遞了過去,“吳蓮,松……松手,錢袋子里的錢都在呢,才輸了幾十文。”
吳蓮果然松手,接過錢袋子,顛了顛,一點都不覺得自已做的過分,“不行,輸了幾十文也不成,我私宅里一個腳盆就沒有了。”
吳蓮精打細算。
一只手伸向謝成,“拿來!”
謝成笑,“我牌技贏的還想拿回去。不成。不過,等大船靠岸,我贏的錢都添到拿來買吃食的花銷里去倒是可以。”
這倒是成。
吳蓮說到吃立馬讓步,再次叮囑,“那得贏多少拿出多少來。”
喬疏笑,“吳蓮,要不我們也去賭幾把銅幣。誰贏錢便拿出來買吃食。”
吳蓮趕緊護著自已的錢袋子,“那不行。你們夫妻倆都是厲害的。我們賭不贏。”
大家看著吳蓮護的緊的模樣都笑了。
小黑傳了假情報,烏龍一場,團子王博杜栓書童直感到樂呵。
大伙兒折返到自已房間,感覺在船上也挺愜意的。空間雖小,貴在有人陪有人玩。
……
但是十幾天過去后,大家就不這樣認為了。
不但覺得船上生活枯燥乏味還暈船。
天天不是打牌熬著時間,就是腦子暈乎乎的四仰八叉。
團子王博杜栓想學院了,想著盡快到達大京,進一所不一樣的學院,最好還有幾個新朋友才是。不過要是沒有也沒有關系,他們有彼此呢。
王博更加渴望船只靠岸。
如今只要船只一停,他便要跑出去問上船員們一句,“到大京了嗎?”
船員們搖頭,“沒到。”
王博便低著頭無精打采的回了房間,他這段時間干了多少活,自已都數不清了。
簡直是團子杜栓小黑書童的仆從。
誰怪他牌技不好呢,每每都輸,自已又齁不住團子他們邀請。總想著這次一定有人比他倒霉,結果輸的最多的還是他,連小黑都比他能出牌。
喬疏吳蓮方四娘謝嬌四人也不打牌了,沒勁打了,腦袋不但暈還腳步虛浮,晃晃悠悠的。十幾天下來,臉蛋都瘦了一圈,臉也慘白了一些。
表現最不舒服的就是邱果了,暈船最厲害,已經躺了好幾天了。
像生了病一樣躺在床上,偶爾還哼唧幾聲。
謝成李冬劉明黑川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船上,真是要好吃沒有好吃。只能等大船靠岸才能采買一些吃食,一買就是幾天。
喬疏覺的這番前行堪比流放。
謝成看著大家病怏怏的樣子,提議,“我帶領大家練些拳腳吧,這樣活絡一下身子,或許就不會覺的四肢難受了。”
說來,謝成是整艘船上感覺最好的人,其次就是李冬。
兩人早已經習慣乘船,平常乘船的時候,李冬便會學著謝成踢腿打拳什么的。打發時間,松松筋骨。
比喬疏他們沒有坐習慣船的人相比,耐受力就強多了。
幾個孩子特別喜歡,排成隊跟著謝成練。團子以前就跟著自家爹練過,這會兒竟然成了謝成的幫手,一一指導王博他們。
喬疏覺的她們女人跟著擠在一窩實在不便,便要吳蓮在房間里帶著她們練。
邱果年紀大了,做大動作肯定不行,但是扭扭腰還是行的。
其他下人知道了,也各自牽頭,在房間里練了起來。
這樣又打發了一些時日。
最后幾天,一行人更是拘的難受的不行。只要船只靠岸,便要到岸邊站站,一邊看著當地的風土人情,一邊腳踏實地,感受落地的美好。
也不管岸邊的人好奇的看著一大群的他們。把他們當作風景。
隨便看唄!
謝成等船一靠岸,便帶著劉明李冬黑川還有幾個下人買吃食買路上干糧,比閑著的人忙。
……
顏青今日被顏家主母請到了顏家宅子。
顏夫人看著走進來恭敬行禮的顏青,眸子微暗,這庶子開酒樓能大把的掙錢,自已兒子怎么就大把的虧本呢?
想想真不是滋味。
“顏青,你弟弟在青州的酒樓開不下去了,虧的厲害。你得幫他。”
顏青蹙眉,神情卻不變,“母親,不知如何幫?”
顏夫人看著顏青,“你可還有積蓄?拿出一些來,讓他東山再起。其次就是你回到青州去,幫著你弟弟把酒樓的生意搞好,跟之前一樣興隆。”
顏青這會兒不是蹙眉了,想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