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聽到家里人的話,眼神驚喜,這是……同意了?
林紓容感到意外,沈家果然開明啊,還以為會磨很久呢,沒想到竟松口了。
其實在這個年代,趙晏聲給出的這些保證,已經算得上很有誠意了。
還會寫一個婚前財產協議,有法律公章的,這不是口頭畫大餅,而是實實在在的把保障送到沈玉的手中。
哪怕未來婚姻真的有什么變故,女方也能拿一大筆財產生活下半輩子,還許諾了財產將來都給兩人的孩子繼承。
這就說明了,哪怕將來趙晏聲真的不做人事,有了私生子,外邊那個孩子是沒有繼承權的。
這婚姻能順順利利肯定是最好,但要是出現變故,保住金錢才是正事。
趙晏聲居然都想得那么清楚,把他所有退路都給押上,完全做好跟沈玉過一輩子的打算。
“好,謝謝叔叔阿姨還有爺爺的支持,我會好好對待沈玉的,等忙完工作,我們就結婚,或者先訂婚。”趙晏聲臉上的笑容比剛剛還柔和了一些。
沈家雖然是同意了,不過還有幾分擔憂,怕趙晏聲將來變心
可怎么說呢,變心這個事,換成別的男人也會有這個擔憂,跟誰,都得賭一把。
沈家不同意也沒辦法,倆孩子都發展成這個地步了。
沈玉明確表示愿意嫁,家里是在捏一把汗和賭一把的心態中反復橫跳。
趙晏聲跟沈家聊完后,也不再停留多久,晚上九點,他要回去了。
沈玉把青年送到門口,這小子倒是不避諱,當著家里人的面,牽著她的手出門。
院子里沒有人,沈玉表情柔和,是熱戀中女人展現出來的嬌俏,“你將來,不會后悔吧。”
趙晏聲摁住了女人后腦,光明正大的親過去,纏綿了好一會兒。
“后悔什么?咱都是過了明路的,以后你就是我老婆了。”
趙晏聲桃花眼里帶著一絲痞氣,但又壓不住對女人的占有欲,“對吧,老婆。”
沈玉臉色爆紅,“別鬧,等下我爸媽出來看到了。”
趙晏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面對喜歡的女人,眼神赤裸裸的毫不掩飾,“想把你拐出去過夜。”
沈玉捶了他一下,低叫:“你注意點,我家人聽到不好。”
趙晏聲眼神含笑,“那你什么時候出去留宿?不陪我嗎?我這次急匆匆的趕回來,過幾天還要回港城一趟。”
沈玉紅著臉,低頭,“那我,明天跟家里人說說,出去跟你住幾天……”
說完這句話,她心跳很快,耳尖也燙。
沈玉知道,自已之前動不動出去過夜這件事,家里人應該猜得出來,她不是跟好姐妹而是跟趙晏聲了。
但明天那么直白的說出去過夜,對于沈玉來說,還是很有挑戰性的。
她本來臉皮也薄,現在過了家里人那關,好像……說出來也沒什么了……
趙晏聲摸了摸女人的頭,“好,那我明天接你下班。”
沈玉抬頭看向青年,然后又乖乖的點頭,“你路上開車注意安全。”
趙晏聲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很稀罕沈玉,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貼貼的那種喜歡。
他又摁著女人親了一口,這才依依不舍,“那我先走了,你早點休息,睡好了,我怕你明晚沒時間睡。”
說完,趙晏聲眼神帶著調笑,轉身離開了。
獨留沈玉在原地跺腳,什么叫明晚沒時間睡,這小子總是說一些讓人反應不過來的葷話。
……
此時此刻,相比于沈家的復雜心情,同在一個大院的江家,正鬧得雞飛狗跳。
江野坐在沙發上,低著頭,不知道想什么,看著似乎還有委屈的意味。
江盛明震怒,但大晚上的又不想吵架,怕吵鬧了街坊鄰居,回頭還鬧了笑話,所以一直都在壓制怒火。
“你這又是胡鬧什么?我單獨見了安家人怎么了?你就非要那么激動?你還想打孩子?明天孩子上班,讓大家怎么想?”江盛明低吼。
江母看到兇自已的丈夫,冷眼瞪過去,哪怕她頭發染黑回來,可面部狀態蒼老了許多,完全看不出以前的光彩。
“我說了,我不同意跟安家的婚事。”江母今天一激動,差點又打了江野,但被丈夫攔住了。
她知道自已不能瘋,如果鬧事,說不定又要被送回老家。
她要是離開,如意的就是這個野種,所以江母這次回來,就是要給江野添堵的。
江盛明知道妻子因為失去大兒子內心傷痛,他也沒走出來啊,但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糾結于過往,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
江盛明壓制怒火,耐心的哄著:“江野是咱家的孩子,也是叫你一聲母親的,以后咱們養老不也是江野操持著嗎,你們有誤會,理應好好相處。”
“安家是大戶人家,家里有本事的,跟安家結婚,咱家也是有好處的,江野也有好處,互惠互利的事,你阻攔什么?”
“咱們家這情況,你看看還有誰家女兒敢嫁過來?安家是不錯的人選,你難道想讓我江家垮嗎?”
江盛明以前是對這個私生子沒啥感情,就當是養貓養狗一樣,養在家里。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小子能力,學習,為人處世,誰不是人人夸贊?
雖然是私生子,但也是能力最好,跟他最像的孩子。
而且也很乖,平時交代給江野的任務,全都完成得特別好,說什么從不忤逆。
當然,江野也會有自已的想法,可都說出來尋求他的建議,耐心聽教。
江盛明覺得這孩子他要是早培養,現在早就不知道站在哪個高度了,好在現在培養也不算晚。
所以當妻子針對江野時,他身為丈夫,更多了幾分對妻子的不滿。
這女人慣會作妖,之前在家里帶個孩子都帶不明白,要不是她,大兒子會自殺嗎?
此時,江母也意識到了丈夫眼神對她的厭惡,心口一沉,內心的委屈化為了怒火,但很快又壓下去。
她轉頭一邊,過了很久,生硬道:“算了,不管你們了。”
本來坐在沙發上,假裝委屈低頭的江野,聽到這句話愣住,有些意外的朝著母親看去。
僅僅只是一眼,他就知道這個所謂的母親內心想的什么。
無非是先同意了,后期再使壞,小時候,她就是這樣對自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