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這手藝，可真是沒得說。”姜婉由衷地夸贊了一句。
本來還擔心，讓她們各自在家干活，速度會慢下來。
現在看來，倒是她多慮了。
目光掃過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成品，姜婉心里有了數。
她們的速度非但沒有慢下來，反倒還找到了幫手。
“嬸子，我知道你們手藝活在村子里都是一頂一的好。”姜婉笑著開口，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我想問問，你們當中誰會做口罩？”
“口罩？”
幾個嬸子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錢嬸子放下手里的針線，疑惑道：“婉丫頭，你說的口罩，是那種城里大夫戴的？把嘴巴鼻子都捂起來的那種？”
孫嫂子也湊過來，“那玩意兒我們只在衛生院見過，大家都沒有做過啊！”
李大娘搖了搖頭：“咱們農村人，誰戴過那個？老實說，見都沒見過幾次，咋會做啊？”
姜婉見她們都是一頭霧水的樣子，也不著急，笑著解釋道：“沒做過也不要緊的，我也是想試著做一做。”
“其實真要說起來，制作并不復雜。就是把幾塊裁剪好的細布全都縫在一起，有條件的，中間再絮點薄薄的棉花，兩邊縫上帶子能掛在耳朵上就行。”
錢嬸子聽完，眼睛一亮，“你這么說，我倒是明白了。通俗點講就是個布罩子，應該不太難才是。”
說著，她拿起旁邊一塊細棉布比劃了一下，“就是幾層布疊起來，縫幾道線，再綴兩根帶子，這不就跟做棉襖袖子差不多？”
“對，錢嬸子說的非常對，就是這么做的。”姜婉肯定地開口。
“不過這也不是隨便做的，都是有尺寸要求的。”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自己臉的長度，“太大了吧，戴不嚴實，灰塵和碎屑還是會往里面鉆。”
“太小了吧，勒得慌，喘氣都不順暢。得有個合適的尺寸，戴著才會舒服。”
幾個嬸子聽了，紛紛點頭。
孫嬸子笑道：“那是自然的，做衣裳還分大小號呢，這口罩看著簡單，鐵定也有講究。”
錢嬸子來了興致，把手上縫好的安全帶往桌上一放。
“婉丫頭，你既然來了，那肯定是有想法了。你說說看，要啥尺寸？咱們先做一個試試，看看效果？”
錢嬸子的一番話說到了姜婉的心坎上，她當即從身上掏出一支鉛筆，開始在桌子上鋪開一張草紙畫圖。
為了更好地貼合每個人的臉部，她一邊畫一邊解釋：“我想著，口罩不能做得太過死板，得有點弧度，這樣才能把鼻子和下巴都包住。”
“制作的時候也可以把尺寸稍微放開點，在鼻梁中間咱們可以加一根細細的松緊帶，目的就是能更好地適配各種臉型。”
說話的功夫，一張口罩的詳細圖紙已經在紙上完整地畫出來了。
姜婉指著圖上的幾個位置：“這里要留出縫邊的地方，這兩邊綴上帶子，帶子不用太長，能繞到耳朵后面打個結就行。”
幾個嬸子湊過來，伸著脖子看，不時點點頭。
“婉丫頭，我們看明白了，這個其實制作起來不算難，我們現在就裁一塊試試。”
錢嬸子是個動手麻利的，看明白后，她當即就找到了一塊細棉布，沿著圖樣開始裁剪起來。
她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手中的布裁成了幾塊大小一致的面料，一邊裁一邊吩咐兩個兒媳婦。
“老大媳婦，你去拿點軟和的棉花來，記住一定要絮得薄薄的。老二媳婦，你去找兩根細布條來，做帶子用。”
兩個兒媳婦應聲而去，院子里頓時忙活起來。
孫嬸子和李大娘也沒有閑著，湊過去幫著捋布，理線，時不時還提個意見。
等棉花鋪上去之后，錢嬸子手里的針就開始上下翻飛起來。
她手藝嫻熟，針腳走得又快又密，幾層布在她手里服服帖帖地疊在一起。
不大一會，一個完整的口罩就出現在掌心之間。
“婉丫頭，你看看是不是這個東西？”錢嬸子把手中的口罩遞了過去。
姜婉接過口罩，仔細端詳起來。
陣腳勻稱，邊緣齊整，兩層細布中間能看出薄薄一層棉花的蓬松感，兩邊縫著的布帶子也結結實實。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用手撐開試了試彈性，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嬸子！就是這個！”姜婉眼睛亮了起來，“你這手藝，比我想的還要好！”
旁邊的嬸子們聞言都湊過來，爭相看著姜婉手中的這個新鮮物件。
孫嬸子嘖嘖稱奇，“就這么幾層布加一層薄薄的棉花，竟然真的就做出一個口罩來了？”
“看著挺像那么回事，戴上試試？”李大娘好奇地催促著。
姜婉正有此意，當即把口罩往臉上比劃了一下，雖然放寬了尺寸，但由于中間加了一根細細的松緊帶，口罩的大小尺寸正合適。
她又試著把袋子繞到了耳后，松緊適度，嚴嚴實實地罩住了口鼻。
“透氣性也不錯，戴上也不會覺得憋悶。”姜婉深吸一口氣，又呼了出來。
錢嬸子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婉丫頭，那你說，咱們再照著這個多做點？”
數量多了，工錢也高，幾個嬸子聞言眼睛都亮了起來，眼巴巴地看著姜婉，等著她發話。
姜婉把口罩從臉上取下來，仔細疊好，笑著解釋：“做肯定是要多做些的，但還不是現在！”
“現在只是咱們自己試戴了一下，并不能說明什么問題。最主要的還是要看在庫房里干活的師傅們，讓他們來試戴才能看出效果，戴著干活悶不悶，擋灰不擋灰，時間長了勒不勒耳朵，這些都得他們說了算。”
幾個嬸子聽了，紛紛點頭。
姜婉把手中的口罩收好，“我先拿去庫房，找位師傅戴著試試，要是反饋好了，咱們再照著這個大批量做，要是哪兒不合適，我再回來改改樣子。”
聽完姜婉的話，在場的人臉上都生出了幾分期待。
“快去快去，婉丫頭，我們在家里等著你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