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餐店里。
蘇澤排隊買兩份套餐。
二十八元一份套餐，不銹鋼餐盤里一葷兩素三個菜、一份米飯，還有一小碗雞蛋湯。
李彤要的是雞腿套餐，其中一個葷菜是一個雞腿，她把雞腿夾給蘇澤。
“給我干嘛？”
蘇澤要把雞腿夾回去。
李彤阻止蘇澤，道：“突然沒食欲，吃不了這么多，你夾給我，也得剩下，別浪費。”
蘇澤斷定李彤把雞腿讓給他，而非不愛吃。
可周圍不少人看著他和李彤，讓來讓去不是回事兒，只好接受李彤的好意。
“你想好考報所大學嗎？”
李彤問蘇澤。
“我的成績，你也清楚，蘇大把握最大，魔都那幾所重點大學有點玄。”
蘇澤自嘲。
其實他每次考試，故意不做最后的大題和做錯一些選擇題，不讓自己成績太出眾。
為求平庸，他處處小心。
當年那么多保護他的人因他慘死，母親陷入險境，絕不能再出現類似的悲劇。
“還有四個月高考，你努努力，或許我們……”李彤本想說或許能在同一個城市。
“我們什么？”
蘇澤假裝迷茫。
“沒，沒什么。”
李彤臉頰微紅，低頭吃飯。
“你的成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三，青華和京大多半任你選，我這輩子只能仰望你。”
蘇澤真心佩服李彤。
李彤時常在自家經營的燒烤店充當服務員，幫父母干活，卻未影響成績。
這一點，多少同齡人能做到？
太多同齡人把成績差，歸咎于父母沒為自己創造良好學習環境。
“我不需要你仰望。”
李彤剜一眼蘇澤。
“呃？”
蘇澤納悶兒李彤怎么突然不高興。
女人心，海底針。
蘇澤腹誹。
李彤不再說話。
蘇澤也只好蒙頭吃飯。
兩人吃完午飯，走出快餐店。
劉彤道：“你陪我去一趟銀行吧。”
“去銀行？”
蘇澤訝異。
“剛收上來這學期班費，五千八百塊，不能總在我身上放著，丟了就麻煩了，原本我想讓體育班長肖健陪我去，可他請假了，據說放假那幾天打籃球把腳扭傷。”
劉彤解釋。
“做護花使者，我行嗎？”
蘇澤苦笑自嘲。
“蘇澤，別妄自菲薄，要像個男子漢，得有自信，得硬氣。”劉彤鼓勵蘇澤。
在她看來，蘇澤人品好、善良，還帥，學習成績不差，如果再有些男子漢氣概就完美了。
“哦，哦。”
蘇澤尬笑點頭。
“走，咱們打車去銀行。”
劉彤來到路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兩人上車。
高檔餐廳二樓雅間，汪凡瞅著劉彤蘇澤上車，情不自禁握拳。
“兩人打車走了，難道去開房？”
一男生沒留意汪胖子表情，隨口調侃。
本就怒火中燒的汪胖子，抬腳踹這男生。
男生從椅子上滑落，摔了個屁墩，有些懵。
“滾出去！”
汪胖子吼男生。
男生趕忙爬起，逃出雅間。
在座其他人大氣不敢喘。
汪胖子的爹是江城首富，黑百通吃，令無數江城人畏懼，更別說這些為虎作倀的貨色。
“汪少，別生氣，就算劉彤脫光了讓蘇澤睡，蘇澤也沒那膽兒。”說這話的男生，之前提醒汪胖子用父母拿捏劉彤。
汪胖子臉上了笑意，道：“不愧是本少爺的智囊，看人看事情，都能看到本質。”
經常為汪胖子“出謀劃策”這男生，略顯得意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近視鏡。
唐曉飛，男生的名字，三中高三理科班第二名。
幫汪胖子拿下劉彤，他不僅僅是討好汪胖子。
若是劉彤在高考前受刺激發揮失常，江城高考狀元這光環十有八九落在他頭上。
沒有多少人會在意第二名。
高考狀元則會被很多人銘記。
再者，一旦成為江城高考狀元，學校、市里、企業等各種獎勵，加起來超過二十萬。
名利雙收。
這樣的好事，對于生在普通家庭渴望出人頭地的唐曉飛而言，值得不擇手段爭取。
汪胖子拿起筷子，招呼眾人一起吃。
一群跟班這才放松。
出租車行駛七八分鐘，來到毗鄰車站廣場的銀行。
江城站，不是新建的高鐵站，是老車站，位于市中心，所以距三中不遠。
劉彤蘇澤下車，走進銀行。
支行營業大廳，窗口多，辦事效率高，兩人很快存了錢，走出銀行。
劉彤看表，道：“還不到一點，咱們隨便走走。”
蘇澤點頭說好。
“咱們橫穿車站廣場，去對面商場。”
劉彤說話間拽著蘇澤衣袖，朝廣場走去。
廣場邊緣，一個彈吉他唱歌的青年吸引兩人。
青年邊彈邊唱，聲情并茂，擺在地上的吉他包，灑落著零錢，周圍稀稀拉拉站著六七個男女。
李彤拉著蘇澤來到賣唱青年面前，等青年唱完，對蘇澤道：“你會唱歌嗎？”
“當然會。”蘇澤隨口回應劉彤。
“那你給我唱一首唄。”劉彤滿懷期待看著蘇澤。
“這……”蘇澤猶豫。
“別婆婆媽媽，像個男子漢，痛快點！”
劉彤故意激蘇澤。
蘇澤腦海中靈光乍現，老爸那些“原創”歌，隨便唱一首，絕對引起轟動。
要么試試？
這念頭一冒出來，蘇澤就有些按捺不住內心沖動，索性走向賣唱青年，笑道：“哥，能不能讓我唱一首，如果有人給錢，都是你的。”
青年猶猶豫豫問：“你……你能行？”
蘇澤笑道：“你是怕我把僅有這幾個觀眾嚇跑？”
青年訕笑撓頭，等于默認。
劉彤樂了。
“如果把他們嚇跑了，我給你一百塊。”蘇澤拍胸脯保證。
青年交出吉他，無論怎樣，他都賺，索性歇歇嗓子。
“我要唱的這首歌，名為曾經的你。”
曾經的你？
眾人迷茫。
“曾夢想仗劍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華……”
彈著吉他的蘇澤，一口開令圍觀的七八人動容。
劉彤第一次聽蘇澤唱歌，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