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習好的女生，不漂亮。
陳浩猜到一些老同學這么想，無所謂。
“其實婷婷的學校也挺好，明星的搖籃。”
之前被劉猛單手舉起來的高俊鵬，笑著瞧樊婷婷，明顯喜歡樊婷婷。
“婷婷是在？”
“京影，表演系。”
高俊鵬為陳浩解惑。
“京影，好地方，據說美女帥哥遍地走。”
陳浩贊嘆，忽然想起京影93級在未來最有名氣的女星是徐靚蕾，隨口問樊婷婷“徐靚蕾，你認識嗎？”
“認識啊，我們不但同班，還同一個宿舍，你認識她？”
樊婷婷詫異凝視陳浩。
“我……呵呵……”
陳浩尬笑。
“我也在京城，跟著我舅在京城做工程，書讀得少，只能多賺錢，免得以后被你們這些名牌大學高材生瞧不起。”
高俊鵬笑著瞧陳浩樊婷婷。
言外之意，他有錢。
“這年頭，誰能賺大錢誰牛X，不然人們怎么會說造原子彈的不如賣茶葉蛋的。”溫濤這話深得人心。
在座的男女，除了陳浩、樊婷婷，其余人都沒考上大學。
“說得對。”
陳浩附和溫濤，而非反駁，一幫老同學好不容易聚在一起，開心最重要，傻子才逞口舌之利破壞氣氛。
“俊鵬，你這一年賺多少錢？”
溫濤問高俊鵬。
“這一年落在我手里的錢，兩萬出頭。”
高俊鵬說到最后忍不住得意。
一年賺兩萬塊。
幾人心驚。
當下，公務員一年工資也就三四千元。
“厲害！”
樊婷婷朝高俊鵬豎起大拇指。
高俊鵬神采飛揚。
陳浩通過高俊鵬的神態，斷定這哥們兒沒吹牛，心想：怪不得先前敢吼猛子，原來是財大氣粗。
男人，有了錢就自信。
而樊婷婷對高俊鵬的贊賞，在陳浩看來，有點假。
京影表演系的女生，誰沒見過真正的大款、公子哥兒。
年入兩萬元的高俊鵬。
在這些女生眼里，依然是窮人。
“俊鵬，你和你舅需要人嗎？需要的話……我……”溫濤滿懷期待瞅著高俊鵬，也想賺大錢。
讀完初中就進入社會的溫濤，先是拜師學廚藝，師父藏著掖著不教手藝，只把他當免費勞力用。
最近一年多，他又在修車鋪學汽修，每天鉆車底，灰頭土臉，衣服上布滿油污，很不體面。
女孩聽說他學修車，都不愿跟他處對象。
“過了春節，你跟我去京城！”高俊鵬大包大攬，“多了我不敢說，保你一年賺萬八千。”
“俊鵬，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溫濤激動，拿起一瓶啤酒，一口氣喝光，向高俊鵬表達謝意與敬意。
另外幾個男生，雖然羨慕高俊鵬賺得多，但沒學溫濤自降段位求高俊鵬。
二十歲左右這年紀的男生，最驕傲，最在乎面子。
陳浩想到上一世，自己何嘗不是這樣。
活過半生才曉得，他年輕時那么多次死要面子活受罪，著實可笑。
另一邊，猛子和老板聊了幾句。
猛子是這里的常客，與老板熟識。
他又給老板一百塊錢，讓老板去買一箱啤酒、一箱健力寶。
啤酒、飲料、瓜子、花生、大白兔奶糖上桌，陳浩、劉猛招呼眾人喝酒唱歌。
陳浩習慣在KTV包房里對著一百寸平板電視高歌。
如今他面對二十九英寸大彩電以及立在兩側的雜牌音箱，實在提不起興趣，只是喝酒聊天。
“前塵往事成云煙……”
溫濤唱歌唱得很好，一開口，在座的人都叫好鼓掌。
滴答答！
滴答答！
陳浩的大哥大響了。
由于歌聲回蕩，別人沒察覺到大哥大鈴音。
陳浩說要去外邊撒尿，起身離開。
走到外面，他從皮夾克里兜掏出大哥大。
這部大哥大已不是他半年前購買那部大哥大。
摩拓洛拉9800X，大哥大改進版，下翻蓋，體積小很多，可以揣進衣兜。
雖然比起十幾年后的手機，這玩意依然算板磚，但不用專門為這玩意準備一個公文包，陳浩已覺得很方便。
“喂……”
“你在干嘛呢？”
“我在外面卡拉OK唱歌呢。”
“在卡拉OK，和誰在一起？”
蘇雪下意識問陳浩，展現出女性天生那種敏感。
陳浩笑道：“猛子心情不好，拉著我來唱歌，碰巧遇上一幫初中同學。”
“我在家待著也沒意思，我去找你。”
“這么晚，我敢確定，你媽絕對不放你出來。”
“才八點多，再說了，我媽今晚值夜班，我爸在朋友家打麻將，沒人管我，我去找你！”
蘇雪打定主意找陳浩。
“你那么美，晚上獨自出門我不放心，等我，我去接你。”陳浩不容蘇雪多說，掛斷電話，返回卡拉OK跟幾人打過招呼，去接蘇雪。
“陳浩怎么不在了？”
溫濤唱完一首歌，沒看到陳浩，問在座的同學。
“說是接對象去了。”
“先前我還好奇，能考上青華的女孩是什么樣，這下終于能一飽眼福。”
“能考上青華，那是真正的才女。”
人們議論。
興許是猛子在場，沒誰說出格的話。
“我相信陳浩的眼光，找的對象，一定既是才女又是佳人。”高俊鵬笑著嚷嚷，逗笑一幫同學。
歸根結底，他們不信陳浩的對象既是才女又是佳人。
猛子沒吱聲。
半年前，陳浩住院，猛子去醫院探望陳浩，見過蘇雪。
在猛子看來，電視劇《西游記》里那些飾演神仙妖精國王的女演員，論樣貌，都不如蘇雪。
浩子這幫同學要失望嘍。
猛子腹誹，默默喝酒。
市醫院家屬區。
陳浩來到蘇雪家樓下，給蘇雪打電話。
蘇雪很快下樓，見陳浩沒戴手套耳套，上前為陳浩捂耳朵，心疼道：“這會兒都快零下二十度，怎么不戴耳套手套？”
“我抗凍，沒事。”
陳浩嬉笑。
“可是我心疼啊！”
蘇雪為陳浩捂耳朵的同時瞪眼，向陳浩表達不滿，此刻這妮子的神態口吻足以使任何一個人動情。
陳浩把蘇雪擁入懷中，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