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宋暖拿到證據嗎？
顧遲云有一瞬間失神。
最重要的是，宋暖拿到證據沒有在第一時間換陳遠勛的命，反而是用這份證據跟高層談條件，保住了陳遠勛。
這可不太像是宋暖的風格。
“人都是會成長的。”
顧遲云了然點頭，倒是也信了林悅口中的成長，事情過去這么多年，宋暖的心境也在慢慢變化，只是…上次他跟宋暖見面后，也的確問了戚梵，后者還是建議宋暖自己來交流。
從顧遲云口中聽到的情況，不太好。
若是宋暖自己都無法分辨，這就是精神分裂的前兆。
越是堅信自己就是宋暖，越是會模糊自己的真實身份，但在宋暖出現之前，身為時年的他又是真實存在的，這兩種情況形成悖論，讓宋暖無法分辨。
持續下去情況很危險。
最近戚梵也是有點忙。
周五給云晚晚視頻會診持續兩個小時，云晚晚情況還算好，比起最開始，有顧遲云在身邊，她心態平靜的多。
只是宴會廳的場景，恍若回到曾經，熟悉的朋友卻不在身邊，還成了敵人。
這種反差讓云晚晚心緒不穩，經過戚梵兩個小時的開導，周末還能跟顧遲云出門散心。
倆人出門玩連孩子都沒帶。
路上就收到寧致遠的消息，事情辦成了。
二人在溫泉山莊住下，臨近傍晚，鄧盛意死在芝國著名酒店的消息就登上熱搜。
第一個發現鄧盛意尸體的人是他的助理。
在鄧盛意身邊見過不只一次，可能是鄧盛意唯一的心腹，去談生意一定會帶。
據說助理只是出去買個東西，不過十分鐘，再回來鄧盛意就已經死在酒店地毯上，眼睛瞪大，身上都是血，死狀恐怖。
幾分鐘后酒店就被全面封鎖，里卡斯最奢華酒店也發表聲明，鄧盛意大概是遭遇暗殺，在他們酒店也曾遇到一次，人只是受傷沒死，隨即鄧盛意立刻改換酒店。
芝國高層表示他們會全力追捕。
可真正動手的人，再有幾個小時就要回到京市。
巨大屏幕上是芝國高層面對鏡頭義憤填膺，表示他們絕對不允許這種惡性案件發生。
巨大落地玻璃門敞開，正對門口的溫泉池內，顧遲云跟云晚晚輕碰紅酒杯，清脆聲響讓云晚晚心情更加愉悅。
“下手很快啊。”云晚晚抿了口紅酒，熱氣升騰下，臉頰更是紅。
顧遲云單手攬著她的肩膀，“沒有人能一而再再而三惹了你后，還能全身而退，你要留他釣魚，我卻不在乎。”
云晚晚心情大好，柔軟身體靠在顧遲云身側，“其實已經差不多了，只是你先下手罷了，他談的兩個合作對我都沒好處。”
稱不上心腹大患，只是留著惡心人。
夜晚靜謐，前幾日的大雨沖刷著所有人內心不平靜之處，此刻屬于他們的安寧，更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誰都知道，他們要面對什么。
忙里偷閑的幾天過去，顧遲云重新回歸忙碌，再回醫院，秦宇已經將手術排開一些。
倆人在電梯遇見。
秦宇看了看顧遲云手，“你也是，手腕疼怎么不早說，有些手術白羽也能做，不是非要排在你的號上，醫生的手是最重要的。”
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林悅在秦宇耳邊念了多久。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的錯，我想著，沒多久我就要去長海，在那之前，能做多少做多少，省的你們麻煩。”
“咱們云帆醫院也不是只有你一個大夫，薛清怡跟白羽都是獨立進行手術，更別提還有厲老，你自己手下有多少能兵巧匠，不清楚？”
“清楚清楚。”
顧遲云約了宋暖在外面見面，陳遠勛的事兒，他還是想親口問問。
陳遠勛被高層控制，人沒關在里面，但也在高層嚴密監控之下，死之前都不會有自由。
這不會是宋暖想要的結果。
下個月宋盈盈祭日，宋暖一定會帶著陳遠勛的命去祭奠。
所以，他也只是偷了這短短半個月的光陰。
約在熟悉的餐廳，顧遲云推開包廂門就見宋暖已經風卷殘云吃上了，顧遲云被宋暖那架勢嚇到了，走過去給他倒杯茶放在手邊。
“幾天沒吃飯這是？”顧遲云問。
宋暖把牛肉咽下去，比了個數字，“差點被困在里面，餓死我了，我先吃。”
顧遲云在云家老宅吃了早飯才出門，這會兒也不覺得餓，就照顧宋暖。
等宋暖吃飽，擦擦嘴角，顧遲云才把手里的文件袋丟給他。
“暫時保住陳遠勛這事兒做的不錯。”顧遲云指指文件袋，“里面是當年偵查宋盈盈案件的高層，當年不過是一線小人物，現在也爬上去了，位置不太重要。”
他目光有些深沉，盯著宋暖，“可以給你泄氣。”
高層察覺到宋暖正順著宋盈盈的案子往下查，自然也知道不平息宋暖的怒火，沒人能獨善其身，索性把當年偵辦案件的幾個人都交了出來。
資料是直接給封野的。
“高層也覺得，內部不應該有這樣混淆黑白的攪屎棍，事情做的干凈點他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他抬起手指著宋暖，語氣里多了嚴肅，“記住了，這不會是常態，現在是高層同意你動手，你才不是背上人命。”
宋暖卻笑了，他不著急打開資料，心中已經判了這幾個人死刑。
“欠宋家人命的太多了。”手指在文件袋上輕輕敲擊幾下，“就這么幾個人，可不夠。”
他搖搖頭。
高層想用這么一個人，就把百年榮光的宋家的覆滅，輕而易舉帶過。
哪兒有這么容易的事兒？
這只是個開始。
顧遲云自知說不過宋暖，目前宋暖的狀態也是一點就炸，順著點好。
“還是那句話，無論做什么都要提前告訴我，絕對不能瞞著我。”顧遲云說。
宋暖點頭，“明白。”
答應的到是快，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陳遠勛的證據是什么？跟第二實驗室有關么？”顧遲云問。
如今證據還在宋暖手里，這是他抓住的把柄，不會交給高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