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來晚了。”
封野正想借口阻攔顧遲云，身后包廂門被推開，三人同時回頭看了眼，云晚晚手里提著幾個袋子，身后關之晨也跟著，甚至還有阿麗婭。
他愣了一瞬。
再看顧遲云已經起身去接過云晚晚手里的袋子。
“叔叔不要這么偏心吧。”阿麗婭提著兩個小小的紙袋子看起來不沉，可放到地上咣當一聲，連宋暖都嚇了一跳。
畢竟看阿麗婭提著那一袋東西的樣子，絲毫看不出是重物。
“等你長大找了男朋友，自然就有這種待遇了。”封野笑著說。
阿麗婭哼了一聲，卷卷的長發一甩，被封野扶著上了椅子，一臉驕傲的說，“那還是不用了，我自己就提的動，我爸爸說了，女人不能靠別人一定得靠自己，什么都搶著為你做的男人，實際上就是看不起你。”
封野，“……”
他滿臉難以置信，對黎且教育女兒的風格不敢恭維。
實際上，黎且教育女兒是這樣，轉過頭去教育兒子就成了另一副說辭，若是你什么都不站在自己女人前面，那要你有什么用？
對這兩套截然不同的說辭，兒子女兒私底下對峙過，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主要是因為他們還太小。
關之晨是陪著阿麗婭去買一些配套的首飾，劇組要用，但云氏兒童珠寶線的樣品，不是很符合這部戲，喬導看了好幾個都不同意，關之晨緊趕慢趕把工作都做完，陪著阿麗婭去逛逛。
這都是真金買銀買來的，劇組用完之后就都送給阿麗婭，就當是送給阿麗婭的禮物。
其中有一頂紅寶石的小小王冠，看起來就華貴異常，關之晨刷卡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們在聊什么？”云晚晚隨便買了一些衣服。
她根本就不缺衣服，就不說云氏旗下高奢品牌，每個季度都會按照她的尺碼將符合她的衣服送去家里，各個品牌都以云晚晚穿他們品牌衣服出鏡為榮。
但偶爾逛街調節一下情緒，對云晚晚而言還是很有必要的。
封野一下子垮起臉，“你老公要去第三醫院，陳遠勛昨天夜里差點因為藥物過量死亡，搶救一晚上，現在還在急診病房，聽說還沒過危險期。”
一杯溫茶送進手里，云晚晚有點熱，其實是想喝冷飲，一抬頭就對上顧遲云的目光，后者說，“不能喝涼的。”
云晚晚，“……”她就是找了個老媽。
等云晚晚坐穩，關之晨也哄著阿麗婭自己去一旁玩游戲，幾個人圍著茶桌。
“第三醫院，那不是冉儀在的醫院么？”關之晨也從林悅口中聽到交流會的事兒。
關之晨側頭問顧遲云，“我都沒來及查，這個冉儀去第三醫院，背后肯定有人操控，否則就憑冉儀的成績，以及她的虛榮心，寧愿去私立也不會去這種醫院。”
“自然是有的。”顧遲云語氣很淡，云晚晚一看顧遲云這幅表情就皺起眉頭。
卻見顧遲云目光含著笑飄了過來。
“交流會第一天，小慧姐就把微型竊聽器裝在冉儀身上，她果然不是經過訓練的，半點沒有警惕，在車里就接了電話。”
他這句話的意思也很明顯。
如果是經過訓練的專業人士，如黎且、翩然、沈妄言這種，乃至于沈妄希這種極少在一線的成員，是絕對不會允許有人觸碰自己的身體，若是實在躲不開，也會在觸碰之后檢查身上。
微型竊聽器很少會在他們身上出現。
而冉儀毫無知覺，甚至還能在停車場跟顧遲云挑釁，隨后沒有任何懷疑的開始通話。
這就說明冉儀是外行人，沒有接受過專業訓練，甚至都不懂得微型竊聽器這種東西。
“我在電話里聽到一個聲音，是個男人，聲音聽起來挺溫柔的，是不是會有沉悶的咳嗽聲，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一直盯著云晚晚。
云晚晚了然，在顧遲云眼底也看到了篤定。
“是虞書蘊。”
虞書蘊甚至沒進入過華國，卻能在醫學院內選擇冉儀，不知用什么理由說服了冉儀。
“怪不得呢。”關之晨笑了聲，身子后靠，捏著手機給正在休息身的沈白發消息，說定好了餐廳，“那一切就都連得上了。”
的確，如果冉儀是虞書蘊的人，那她如此了解云晚晚，一舉一動都能偽裝，就有了出處。
虞書蘊對云晚晚的了解，他們不愿意在顧遲云面前提起。
但顧遲云沒參與的歲月，虞書蘊跟云晚晚幾乎是朝夕相處，也曾因為虞書蘊假死產生夢魘。
冉儀是虞書蘊選中的。
“那就更不成了。”封野一下子反應過來。
宋暖也說，“若是如此，我也不建議你去第三醫院，冉儀聽起來沒什么能力，實際上就是安德魯留在華國的眼線，你進入第三實驗室，安德魯一定會收到消息，進入容易出來難。”
顧遲云想去確定陳遠勛的情況，高層既然想要陳遠勛的命，就不會只動一次手，這次被搶救過來，是醫生的功勞，人還沒從急診病房出來，下一次簡直太容易了。
云晚晚說，“你找不到輕易進入的方式，更別提靠近陳遠勛。”
顧遲云也有些苦惱。
就在幾個大人都苦惱的同時，阿麗婭的聲音在后面傳來，“沒人知道我是誰。”
顧遲云跟云晚晚同時回過頭去。
卻見小公主低著頭玩游戲，雙手操作得非常快，這是在云氏，謝玄教的游戲，阿麗婭最近休息就在玩，是除了卡牌游戲最喜歡的一個，可以打發時間，還能鍛煉手速。
她說，“我來國內的身份是高度加密的，沒人認識我，冉儀倒是認識，但她也不會一直守著陳遠勛，那不是她的工作。”
現在云氏娛樂部還沒有對外公布小女巫的人選，阿麗婭的身份的確是秘密。
“我助理是個普通人，更沒人知道了，小孩子有個不舒服去醫院也很正常吧。”
一局結束，勝利的聲音傳出來，她抬起頭，“沒人會警惕無辜天真的小孩子。”
云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