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柳眉的話，陳常山用力握握手機，“柳眉，謝謝你幫我說話，聽到那些謠言，我心里是有點堵，但接到你們的電話，我心里就不堵了，沒負擔了。”
“你們？”柳眉笑問，“還有誰？”
陳常山稍一遲疑，柳眉接上話，“這個問題涉及陳縣長隱私，我不該問，我打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放寬心。”
陳常山又道聲謝，“柳眉，你爺爺的病怎么樣？”
柳眉頓頓，“還是老樣子，醫生說能保持目前的狀態就不錯了，徹底康復肯定是不可能。
我也認了，能多陪他一天，就盡量多陪他一天。”
柳眉的聲音里有傷感也有釋然。
陳常山不禁道，“柳眉，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柳眉笑應，“我知道，常山，我還有別的事，今天就聊到這吧。
有時間咱們再見面聊。”
陳常山也笑道聲好。
電話掛了，陳常山深吸口氣，這兩個電話來得真是很及時，徹底消減了自己心里的憋悶。
真么想到謠言會在一夜間傳播的這么快這么猛，背后一定有人在做推手。
誰是源頭，誰又是推手？
陳常山拿起筆不由自主在紙上寫下王文清三字。
真會是他嗎？
陳常山思付一會兒，拿起手機撥出，很快，手機里聽到馮娟的聲音，“常山，有什么事嗎？”
陳常山道，“媽，雨薇起床了嗎？”
馮娟聲音放低，“剛才起來了，但有點發燒，吃了點藥，又睡了。
常山，你不用擔心，雨薇就是昨晚沒休息好，開窗戶又受了涼，吃點藥，再好好休息休息就能好。”
陳常山應聲好，“媽，今天上午，縣里突然傳起一些謠言，縣公安局正在查謠言的源頭，我給您打電話是想告訴您，今天沒什么事，您和雨薇就不要出去了。
特別是雨薇，她的情緒不太好，如果聽到那些謠言，我擔心會影響她的情緒。
我下午要到市里開會，有什么事，您隨時給我打電話。”
“謠言？”馮娟沉默片刻，“肯定又和雨薇爸的死有關。
常山，你就放心吧，我當了一輩子老師，什么話該聽，什么話不該聽，我心里有數，家里我會安頓好。
你也不要把那些胡言亂語放在心上，該怎么工作還怎么工作，人正不拍影子斜。”
馮娟的話讓陳常山心里踏實了。
電話掛掉，昨晚的推斷不禁又涌上陳常山腦中，什么話該聽，什么話不該聽，就沖這句話，馮娟絕對是個很理智的人。
既如此，出事那天，丁雨薇如果打了電話，并把話說到位，馮娟肯定會待在家里，不會出現在錦林公園。
之后的事也就不會發生。
陳常山重重拍下自己額頭，這個推斷只能想想，不能說出來。
中午吃完飯，陳常山和萬玉明即趕往江城。
下午剛上班，車開進市府大院，兩人下車進了市府會議室，會場已經布置好了，有早到的參會人員聚在一起閑聊。
看到陳常山兩人進來，閑聊的人立刻終止了話題，異樣的眼光看向陳常山。
直覺立刻告訴陳常山，剛才那些人在聊什么。
陳常山裝作沒看見，往會議室另一側走。
“常山，這邊。”有人朝陳常山招呼。
陳常山順聲看去，是劉萬通。
自從劉萬通去了玉龍區，劉萬通和陳常山兩人都忙，雖然有時也會通通電話，但再沒有見過面。
今天意外碰到劉萬通，陳常山心中頓喜，快步到了劉萬通面前，“劉書記，你也來開會。”
劉萬通笑道，“分管教育的副區長去外地考察了，我上午正好也在市里開會，李書記就讓我把這個會也參加了，回到區里，再給他們傳達。
我剛才還在想，咱倆很長時間沒見面了，代表田海來開會的會不會是你，如果是你，咱倆就能見一面，居然真是你。
能再見面，真是太高興了。”
陳常山也笑道，“能在這見到劉書記，我也很高興。”
劉萬通的陪同人員知趣起身請陳常山挨著劉萬通坐下，自己和萬玉明坐到了陳常山兩人身后。
劉萬通往會議室另一個方向看看，剛才閑聊的人又聚在一起。
劉萬通收回目光，“常山，今天這個會其實你不應該來。”
“不應該來？”陳常山也看眼會議室另個方向。
劉萬通輕嗯聲，“你岳父的事，我也聽說了，本來就是個正常的刑事案件，結果卻被某些人利用，造出一些謠言，都傳到了市里。
他們聊得就是那些謠言。”
劉萬通指指人群聚集的方向。
陳常山點點頭，“我一進門就感受到了，嘴在別人身上，我也攔不住。
就當沒看到吧。”
劉萬通頓頓，“這些人可以視而不見，就怕一會兒會上，楊市長也把謠言拿出來說，那就避不開了。”
陳常山看向劉萬通。
劉萬通也看著他，“剛才我特意打問了一下，本來今天這個會，楊市長本來是不出席的，他是臨時決定出席。
表面上說楊市長臨時決定出席是對全市教育工作的重視，實際肯定和那些謠言有關。
我推測會上，楊市長肯定會借題發揮。
所以我說你不該來。”
劉萬通拍拍陳常山胳膊。
陳常山點點頭，自己心里的預感被劉萬通證實了。
“柳區長來了。”一個聲音傳到陳常山耳中。
陳常山幾人順聲看去，柳吉元帶著玉龍區的人興沖沖進了會議室，柳吉元的目光正與陳常山的目光相碰，柳吉元微微一笑，剛坐下，立刻有人圍到柳吉元身邊，“柳區長，我們剛才正在談那件事，你說那些話到底真的還是假的？”
柳吉元再看眼陳常山四人的方向，哼聲，“你們問我，我去問誰。
我又不是當事人，我怎么知道真假。
我和你們一樣，也是從別人嘴里聽到的。
我只能說不管是真是假，反正這種事不會發生在你我身上，因為你我做好了本份。
人若忘了本，太過自以為是，就會六親不認，結果就是被反噬。”
有人應和是，異樣的目光又投向陳常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