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憑空而來且不用付出代價的好東西,往往它所需要的代價更多。
婆羅沙雖然是溫妮急需的東西,但她也沒有昏沉到這種識物不清的程度。
該不該拿,拿多少,她心里還是有數的。
“并不全是給你的。”
掃了一眼島田幸美,望著那平日里一汪靜潭般的眸子此刻紊亂異常,沈奕淡淡開口。
“花瓣部分你可自取其七,剩下的三成用來幫島田幸美吸收,她底子弱,僅僅是和你相融就付出了極高的代價。”
“以她現如今的情況,再多用幾次不屬于她的力量,恐怕難出二十七八。”
平靜一句卻聽得島田幸美和溫妮同時一震。
“你.....”
溫妮眸光大亂。
她本想開口問一句為什么,可看到沈奕從始至終都未曾變過的眼神時,還是保持了沉默。
“沈大人是怎么察覺到我身上的情況的?”
言語中帶著好奇,島田幸美不解的問道。
剛才沈奕的話,和她現如今的情況幾乎絲毫不差!
每次溫妮強行出現,或是她使用超出一定限度的力量后,溫妮的力量對她的侵蝕就會越發嚴重。
即便現在她身上有著溫妮百分之1的靈魂,那也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力量。
先前的她,昏迷是有極大原因的,是因為溫妮的力量太過強大。
強大到僅僅是維持依附在她身上的狀態,就要消耗溫妮頗為龐大的力量才能保證她的軀體不會潰散,這導致本就受傷的溫妮,狀態愈發的差。
如果不是沈奕帶她回去,恐怕要不了太久的時間,她就會慢慢的和溫妮一同消散。
[不知]
[不過有一點我倒是知道]
“什么?”
[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花瓣脫離之后的每一秒,都在損失效力]
“.......”
淡淡一句,島田幸美也不再說些什么,只是完全配合溫妮的意志,任由她隨意驅使身體。
[唉————]
幽幽的一聲嘆息響起,島田幸美眼底的金光愈發盛烈,她不再猶豫,直接開始吸收那些花瓣。
不管那個男人究竟抱著怎樣的心思,她都無暇揣摩。
放著這樣的異寶在面前一點點的消散,那才是最蠢的行為。
很快。
和空中的溫凱爾一起,島田幸美陷入了入定的狀態。
她需要一定的時間吸收和適應婆羅沙的效果。
“這也是你想好的?”
緋糜臉色古怪,看著進入狀態的島田幸美,忍不住開口道。
先是拿溫凱爾實驗,又故意忽視島田幸美撩撥溫妮的心,最后又拿出她預想之外的豐厚‘獎勵’。
這一套小連招下來,緋糜總覺得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就好像在哪兒見過。
嘶————
倒吸一口冷氣,緋糜看向沈奕的眼神像是看到一個怪物一般無語。
尤其是看到沈奕那張俊逸的臉,從始至終都沒有太多的表情,甚至當著溫妮的面去說那些東西時,都無任何多余的變化。
除了難以猜測他是什么樣的心情以外,更讓溫妮感受到的壓迫感強了不少。
“你不會就是這樣騙的其他女人吧?”
臉色有些古怪,緋糜小聲說道。
非要說那種熟悉的感覺從哪兒而來,緋糜第一時間想到的他對其他女人好像也是這樣。
若即若離。
好像親近了,又好像沒有親近。
明明是在給別人恩澤,又偏偏沒有給別人恩澤時,那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可當人想向他服軟時,又好像隔著一層厚障壁,不知從何而來。
讓人卡在中間,一直忐忑不安的猜測他的心情。
“這有什么騙的。”
看了緋糜一眼,沈奕發現,這個就算有了魅魔族記憶的女人,還是有些太天真了些。
拉扯的藝術,她要是能懂,也不會這么容易就被沈奕拿下了。
不過剛才她說的話也太難聽了一些。
只是拉扯而已!
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說的上是騙呢?
他給了,她拿了。
不接受就拒絕這種東西,就算是三歲小孩心里也該清楚。
縱然溫妮是個神,她也要知道,有些時候,同樣的東西,有些人付出的代價就是要比別人高。
“她快要結束了。”
目光緊緊盯著空中,那團純凈的能量球中,一道足以讓無數男人心跳驟停的夸張身影正在能量球中緩緩浮現。
很快。
隨著一聲清脆無比的聲響。
空中,那道蘊藏著溫凱爾嶄新軀體的能量球顏色幾近透明。
而后隨著那根暖玉般的手指輕輕點在那層障壁之上,一道不落纖塵的曼麗身影,好似極具世間所有美妙光華一般,出現在其中的身影之上。
“那特么是溫凱爾?!”
一聲近乎咆哮的吼聲響起,緋糜兩只眼睛驟然放大,就連瞳孔中都緩緩映現出一道絕美無比的身影!
只見空中的溫凱爾緩緩踏在半空,一點翠色突兀無比的出現在她的腳底!
空氣中,原本濕度尚可的環境突然被抽空一般。
一點青苔憑空浮現!
爾后,每當那道身影踏下的一只縹色纖足時,便有幾點青苔于半空中輕輕浮現。
那青苔緩緩自空中飄零,又于半空中極快的化作一道翠星,落在地上之后,原本枯濁的木地板,也蒙上一層令人放松無比的綠意。
那身影緩緩抬眸,原本幽綠的眸子此刻如同綠寶石般,深綠的瞳底格外干凈,像是沒有經過任何污染的森林一般,一眼望去,令人神清氣爽!
此刻的溫凱爾,周身散發出的氣息無比自然,縱然隔著距離,也給了緋糜和沈奕一種格外輕逸的感覺。
“如何?”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將我原來的模樣復現出來。”
“只是靈魂根底的拙劣,恐怕已經洗不干凈了。”
有些緊張,溫凱爾兩只手輕輕攥緊,期待著沈奕的反應。
“.......”
稍稍沉默,沈奕看著空中的身影,重塑軀體后的溫凱爾,竟是給了他一種極度輕松的感覺,這是先前的她前所未有的。
仿佛只要她在身邊,世間一切邪祟都會無形消散一般。
那種隱隱待發的感覺,竟是讓沈奕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