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幾千在周梅花看來,那都是非常非常多的錢了。
感覺根本還不完的那種,哪敢借錢建房。
江璃:“要是不蓋瓦磚房,那土坯房有什么好蓋的,蓋完沒幾年,你還不是惦記著瓦磚房。”
“按這勢頭,村里已經在廠里工作的,怕是要不了幾年就能蓋新房。”
“二嬸你要是現在借點錢隨意蓋個毛坯房,到時住不了幾年,你看著大家一間間瓦磚房蓋起來就得后悔了。”
“幾千塊錢也不多,還不如直接蓋個好的,能住幾十年。”
周母:“我也是這個意思,建黨媳婦現在是三十七一個月,建黨的工分,加上他現在拉柴出去鎮上賣,賺的錢夠養家。”
“那建黨媳婦賺的錢就能全攢下來,每個月有固定的收入,你怕什么還不清這錢。”
周梅花被說動了,看向江璃:“那侄媳婦,你能借多少啊?我回去問問他們借不借。”
江璃表示:“你看他們意思吧,一萬以內都可以。”
周梅花跑回去一趟,沒一會周建黨何麗華兩人就一起上門了。
何麗華臉上憔悴,眼睛微腫,眼底布滿紅血絲,明顯一夜沒睡,哭得厲害。
“江璃,我娘說你愿意借錢給我們蓋房子是不是?”
江璃點頭:“對,就看你們借不借,還是要繼續住一起,以后慢慢攢錢再建房子。”
何麗華想都沒想:“這錢我借,已經沒法再住一起了,以前丟了糧食,柴火少幾把,我都忍了。”
“這次我說什么都要搬出去,開春就馬上建房子。”
何麗華恐怕也是忍了很久,確定江璃愿意借錢,夫妻倆立馬就出發城里去找全叔。
而周梅花也沒閑著,回去就逼著建民兩口子寫下欠條,絲毫不管建民夫妻罵得多難聽,拿到欠條就過來了。
“二嬸,你也別氣,事情解決就好了,上桌準備吃飯吧。”
江璃端著一鍋香噴噴的鮑魚魷魚蝦干燉雞出來,身后是木頭石頭端著飯出來。
在后面是周博川端著一道涼拌木耳,一道瑤柱蒸水蛋。
就三個菜,不過就這樣也很豐盛了,特別是那道料很足的砂鍋雞,滿滿一大鍋呢。
周梅花:“你們家這飯菜是真香啊,是真發大財了吧?一萬塊以內,說借就借?”
江璃笑瞇瞇:“二嬸好奇啊?”
周梅花點頭,眼里八卦。
“就不告訴你。”
周梅花:…………
“侄媳婦,我發現你有時候很不可愛。”
江璃給她夾了個雞腿:“現在可愛嗎?”
“可愛,簡直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大雞腿,周梅花可不客氣,抓起就香噴噴吃起來。
“真香啊。”
“大嫂,難怪說你現在跟以前年輕了十歲一樣,吃得那么好,還白了那么多,跟我們都不一樣了。”
“你這日子是越活越有盼頭了。”
周博川:“二嬸有時間的話,隨時來京市玩,每年住一段時間也是沒問題的。”
周梅花臉上笑意更深了。
木頭也給周梅花夾了一個蝦干:“二奶奶多吃點。”
“誒,謝謝木頭。”
石頭也給周梅花夾個干魷魚:“二奶奶你來京市,我請你吃那里很好看的椰子凍。”
“好,謝謝石頭。”
江璃對那道涼拌木耳還是情有獨鐘,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來。
“娘,下次做,再放多點藤椒,更好吃。”
“你不是來月事嗎,娘就少放點。”
江璃:“謝謝娘。”
吃完飯,江璃才有空整理梁月怡送的一堆東西。
首先就是兩大包的衣服:“木頭石頭,這個是蔣叔叔嬸嬸送你們的衣服,你們自已拿去洗一洗。”
“這些是爺爺奶奶的,爹和娘的,你們一起洗了吧。”
這些衣服應該都是制衣廠的新款,從上衣到褲子,里衣到外套,給他們一家人都準備了。
兩大包衣服,兩兄弟就承包了。
然后就是肉,還真不少,羊排骨一扇,豬排骨一扇,肥瘦相間的五花肉十多斤。
豬蹄兩個,還有幾斤瘦肉,殺好的雞兩只。
周母看得咂舌:“小梁送了這么多東西啊?全是送的?”
周梅花也震驚:“那么多衣服,還有肉,這些加起來要大幾百吧?!”
把肉放一邊,又看到了一沓布料,連冬天的絨布都有,之后就是兩盒巧克力,還有一些糖。
“沒事,她有錢,收就收了,這么多肉,我們過年也用不了那么多,二嬸你切一點帶回去你和二叔吃。”
周梅花連忙擺手:“不要不要,又吃又拿的,你們人口多,這些幾天就能吃完,我不要。”
然而,周博川已經拿刀過來切肉了。
“川子,不用不用,我和你二叔哪吃得了那么多。”
周博川哪會說什么,悶頭就給切了兩斤五花肉,三條排骨,一點瘦肉。
江璃:“拿著吧,你侄子孝敬你的,這布料你也拿兩塊回去做衣服,現在二嬸你會縫紉機,自已做衣服剛剛好。”
接收到周梅花的眼神,周母一臉嫌棄:“干嘛?這眼神怪肉麻的,看我干嘛,他們給你拿就是。”
周梅花:“我羨慕不行嗎?也不知道上輩子你做了什么,有這么好的兒子兒媳,我怎么就沒這個命呢。”
周母一臉嘚瑟:“那你繼續羨慕吧。”
周梅花知道江璃他們吃完飯有睡午覺的習慣,就提著肉準備離開了。
誰曾想,剛出門,就跟外面沖進來的人來了個大碰撞。
實打實撞了個正著,周梅花一個屁股蹲坐地上去了:“哎呀!”
江璃都嚇到了,趕緊上去把人扶起來:“二嬸你沒事吧?!”
“沒事沒事,幸虧今天你們還沒來得及掃雪,要不然我這老骨頭都摔壞了。”
周梅花趕緊把手上的肉拍干凈。
“親家?!”周母驚訝的聲音響起。
江璃這才發現沖進來的正是她娘,還是一臉氣沖沖的模樣。
江母本就一臉怒火,在看到院子放著的幾十斤肉,還有周梅花手上提著的肉,怒火直接飆升。
氣得胸前一起一伏,呼哧呼哧的開口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