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陽光透過家政公司明凈的玻璃窗，在沈晴身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她微微頷首，對送她到門口的經(jīng)理禮貌地道別：“那就麻煩張經(jīng)理了，人選我已經(jīng)初步定了，讓她下午三點直接去家里吧。”
張經(jīng)理臉上堆著職業(yè)化的笑容：“沈夫人您太客氣了，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您放心，李姐經(jīng)驗豐富，手腳麻利，人品我們也考察過，絕對可靠。”
“嗯，”沈晴淡淡應(yīng)了一聲，精致的眉眼間沒什么多余的情緒。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合體的米白色連衣裙，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針織開衫，長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纖細優(yōu)美的脖頸。
舉手投足間，既有豪門主母的矜貴疏離，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沈晴開著車回了晏家別墅。
車內(nèi)彌漫著她慣用的白茶香薰，靜謐而舒適，卻驅(qū)不散她心頭那點若有若無的煩躁。
她還是舍不得劉媽離開，畢竟已經(jīng)很熟悉了。
但還是得面對，還是要接受下一個新保姆。
回到晏家別墅。
車子緩緩駛?cè)氲窕ㄨF藝大門，穿過精心修剪的花園，最終停在主別墅門前。
此時的劉媽站在了門口。
沈晴下了車。
“夫人回來了。”劉媽也知道沈晴去干什么了。
沈晴點了一下頭。
劉媽還有些自責的開口道，“夫人，去找保姆還順利吧！”
劉媽知道她突然要離開，確實給沈晴添了一些麻煩。
沈晴勾了勾嘴角，“她下午過來面試，如果合適，回頭您跟她交接一下。”
“好的，夫人。”劉媽痛快的答應(yīng)道。
沈晴坐在了沙發(fā)上。她沒有開電視，也沒有去碰茶幾上的雜志，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精心打理過的草坪上。
陽光正好，草坪綠得發(fā)亮，幾只不知名的鳥兒在樹枝間跳躍鳴叫，一派生機勃勃。
這時劉媽端了一杯水給沈晴遞了過來。
“夫人，喝點水吧！水溫剛好。”
沈晴接過水，“謝謝劉媽。”
劉媽說了一聲不客氣，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輕輕啜了一口。水溫剛剛好，就像這個家里的一切，都被要求精準、完美，不容有失。她需要一個靠譜的保姆，一個能讓她省心的、不會帶來任何麻煩的陌生人。
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清晰地敲在寂靜的空氣里，也敲在沈晴的心上。
她的心情很沉重。可能是劉媽要走的原因。
龐大的家庭，能有一個合適的保姆，確實是件幸運的事。
她不清楚下一位保姆，會不會也相處和諧。
……
吃過午飯。
沈晴休息了一會兒。
就到了新來的保姆將要面試的時間。
沈晴坐在客廳那張價值不菲的意大利手工沙發(fā)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真皮扶手。窗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精致卻略帶一絲疏離的輪廓。
她拿著書無聊的看了起來。
下午三點整，門鈴準時響起。
正在客廳看書的沈晴合上書，對旁邊的劉媽說：“請她進來。”
很快，劉媽領(lǐng)著一個人走了進來。正是照片上的張翠蘭。
她穿著一身干凈整潔的淺藍色襯衫和卡其色褲子，頭發(fā)利落地挽在腦后，手里提著一個簡單的布包，臉上帶著一絲拘謹，但眼神依舊平和。
“晏夫人，您好，我是張翠蘭。”她微微躬身，聲音不大，但很清晰。
沈晴示意她坐下，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她。眼前的張翠蘭，比照片上看起來更顯樸實，身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整個人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居家感。
“張阿姨，簡歷我看過了，基本情況了解。”
沈晴開口，語氣不疾不徐，“今天叫你過來，主要是想當面聊聊，看看你對這份工作的具體想法，以及我們家的一些要求，你是否能適應(yīng)。”
“好的，沈夫人，您請問，我一定如實回答。”張翠蘭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態(tài)度誠懇。
陽光依舊明媚，偌大的客廳里，一場看似尋常卻關(guān)乎未來家庭日常的面試，就此開始。沈晴的問題細致而直接，從日常的家務(wù)流程，到特殊情況的處理，再到對個人作息和隱私的要求。
張翠蘭都一一作答，條理清晰，態(tài)度謙遜，沒有過多的粉飾，只陳述事實和自已的經(jīng)驗，偶爾流露出的對家務(wù)的熱愛和對雇主的尊重，讓沈晴眼中的審視，漸漸多了幾分滿意。
交流完了之后沈晴滿意的點了點頭。
“張阿姨，如果您沒有別的事，那就今天跟您交接一下吧！”
“好的，晏夫人。”
“……”
沈晴的左手邊，坐著即將離開的保姆劉媽。劉媽眼眶微紅，手里緊緊攥著圍裙的一角，臉上是不舍與一絲對新環(huán)境的忐忑。在晏家做了好多年，她早已把這里當成了半個家，對沈晴和晏北還有孩子們的習慣了如指掌。
右手邊，則是新來的保姆張阿姨。張阿姨約莫四十出頭，穿著干凈整潔的藍色工裝，雙手微微交疊放在膝蓋上，神情有些拘謹，但眼神里透著一股認真和期待。
沈晴抬起眼，目光溫和地先落在劉媽身上，聲音輕柔卻清晰：“劉媽，這幾年辛苦你了。家里上上下下，還有先生的飲食起居，都多虧了你細心照料。”
劉媽連忙擺手，聲音帶著哽咽：“夫人您太客氣了，是我該做的。在晏家這些年，您和先生待我像家人一樣，我……”她說不下去，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沈晴微微頷首，遞給她一張紙巾，然后轉(zhuǎn)向張阿姨，語氣依舊平和，卻多了幾分交代工作的鄭重：“張阿姨，從今天起，家里的日常就拜托你了。
劉媽在這里多年，經(jīng)驗豐富，有些事情她最清楚，我讓她跟你仔細交接一下。”
張阿姨連忙站起身，微微鞠躬：“是，夫人，我一定好好學，您放心。”
“坐下說吧。”沈晴示意道，然后翻開筆記本，“首先是先生的飲食。”她看向劉媽，“劉媽，還是你來說說先生的口味和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