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吳鶯韻雖早知會有這么一天,當宇文拓真的在大宋滿朝文武面前說出這個秘密,仍升起無地自容之感,本能的尖叫出聲。伴著尖叫,櫻唇大張,滿口編貝般晶瑩的玉齒狠狠咬在宇文拓的肩膀上,意圖撕下一塊肉。
然則,宇文拓身軀刀槍不入,一口咬下去,連皮都沒能撕破。
“當年,傳播完顏構是有根太監的人是朕。”
吳鶯韻的舉止,在宇文拓看來,不過是老情人久別重逢的一點小情趣。坐在龍椅上,懷里抱著初次見面的兒子趙澤,不,應該是宇文澤,宇文拓說出真相。
“完顏構為掩人耳目,暗示鶯韻偷情,給他搞出一個孩子來。好巧不巧,鶯韻最信任的女官——顏盈,是朕派到這大慫皇宮內的臥底。恰好朕當時就在臨安,所以在顏盈的穿針引線下,繼承大慫皇位的趙澤,就成了朕的長子宇文澤!”
說到最后,宇文拓舉起懷中兒子,打量著那張酷似自己的臉龐。
“澤兒,你是亡國之君,卻是被朕這個親爹滅了的亡國之君。不過,等你認祖歸宗后,未必沒機會繼承朕的皇位。”說到最后,宇文拓自己都覺得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忍不住笑出聲來。
“咯咯咯。”
宇文澤似意識到什么,停止哭泣,發出笑聲。
“皇上,奴家為您立下了大功。”
隨著周軍入侵,顏盈已被吳鶯韻冷落,逐漸邊緣化。然而,宇文拓的到來,卻讓顏盈東山再起,念起自己為宇文拓立下大功,顏盈踩著蓮步上前,嬌顏浮起嫵媚春情。
“您,打算如何獎賞奴家呢?”
“從今天起,你就是朕后宮的第一女官。”宇文拓看了顏盈一眼,賜予了她獎賞。
‘第一女官?’
聽得宇文拓賜下的頭銜,顏盈不禁有些失望,卻也知道,這已是最好的待遇。
“多謝皇上。”
大宋的文武百官,包括同樣和宇文拓有合體之緣的蕭元漪在內,誰都想不到,趙澤其實是宇文澤,是宇文拓和吳鶯韻私通所生。偏偏,這頂綠帽子,還是完顏構自己帶上去的。霎時,上至蔡京、諸葛正我等老狐貍,下至普通朝臣,皆呆若木雞。
同為宇文拓妃嬪的無情,嘴角抽搐,注視吳鶯韻這個曾經敬仰之皇后的眼神,滿滿都是敵意。
“把澤兒還我。”
吳鶯韻努力了半晌,仍未能對宇文拓造成任何傷害,終于停止無用之功。抬起螓首,自宇文拓手中搶回兒子。
“澤兒,等你長大后,一定要繼承你親爹的皇位,再過繼一個孩子給趙家。”搶回兒子后,吳鶯韻如擁抱失而復得之珍寶般,將宇文澤抱在懷中,打量著愛子的小臉,信誓旦旦道。“如此一來,你我母子也算對得起趙家了。”
“殺啊!”
“周軍大軍壓境,向皇上請功。”
“弟兄們,皇上有旨,只要拿下錢塘,每人賞銀十兩!”
……
正當此時,外界傳入震天動地的喊殺聲,裹挾著濃郁殺氣撲入皇宮,令宮內氣溫驟降。
“周皇,你做了什么?”
聽得外界傳入的喊殺聲,諸葛正我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寶座上的宇文拓,一字一句道。
宇文拓一臉無辜道:“很簡單,朕命雷損和李沉舟,聚攏了五千兵馬,奪取錢塘。”
雷損、李沉舟!
六分半堂、碧落幫!
早在兩年前,宇文拓就搭上這大慫江湖兩大勢力。原本,在宇文拓離開后,大慫應該會對這兩大勢力進行打壓。奈何,大慫被宇文拓搞得元氣大傷,即便想打壓這兩大勢力也辦不到,只能有意無意的針對。
隨著周軍入侵,以及襄樊一帶戰事之膠著,六分半堂與碧落幫擺脫了朝廷的壓制。周軍入宋以來,之所以能勢如破竹,多賴碧落幫和六分半堂的里應外合。
“大慫江山,朕取之如探囊取物。”
宇文拓坐在本不屬于他的龍椅上,明明他并非殿中之文武百官效忠的對象,可帝王之威盡顯,闡述一個顯而易見的道理。
“諸位,你們可以選擇了。”
“只要向朕俯首稱臣,交出九成家產,朕既往不咎,準你們當一個富家翁。如諸葛神侯、蕭將軍等有才之人,酌情留用!”
轟!
充斥帝王威嚴的話語落入大慫滿朝文武耳中,仿佛不容質疑的天憲,震動朝臣心靈。話音甫落,一些膽小之輩,便身不由己的跪在地上,參拜宇文拓這位新君。
砰!砰!砰!
已有人對宇文拓俯首稱臣,其他人也受到感染,相繼跪倒,雙膝落地聲,回蕩在殿中,分外響亮。轉眼,大慫滿朝文武,已有九成向宇文拓跪下,只剩下蔡京、傅宗書、諸葛正我等寥寥十幾人。
“諸葛神侯,只要你愿跪在朕腳下,你就是大周刑部尚書。”
宇文拓目光投向屹立不倒的諸葛正我等人,再次努力。
“刑罰之事,朕最多只插手三成!”
“世叔。”無情聽到宇文拓這么說,拉了拉諸葛正我的衣襟,勸說道,“皇上的這個條件,已極優厚,大慫不值得你為它殉葬!”
諸葛正我慘然一笑:“無情,我也知道大宋氣數已盡,可我是宋臣,這一輩子吃的都是大宋的俸祿。如今,大宋亡國在即,我豈能忘恩負義?”
唰!
隨著此言,一抹寒光從諸葛正我眼中炸裂。緊隨而來的,這位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諸葛神侯,渾身溢出強者氣息,如一口固然深藏鞘中多年,猶自鋒芒不減的絕世神兵。
“諸葛正我,朕衷心勸你一句,還是不要自取其辱的好。”感知到諸葛正我身上的殺氣,宇文拓淡淡道,“憑你這點本事,朕可以一招殺了你!若你真想給大慫殉葬,朕愿讓你和元十三限痛痛快快的打一場,了斷這些年的恩怨!”
“這樣,最好不過了。”
聽得宇文拓此言,諸葛正我注視他的眼神閃現感激,不假思索道。
“世叔!”
諸葛正我身邊,并非只有無情一人,鐵手、追命、冷血也在。聽得諸葛正我此言,四大名捕一同變色,異口同聲的叫道。
諸葛正我一臉視死如歸:“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大宋覆滅在即,老夫只求為大宋戰死,不負先祖諸葛武侯的忠義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