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女士的信任?!鄙w文點點頭道,“兩個足夠了,再多反而容易失控,上一次屬于特殊情況,屬于半買半送,這一次可就得價高者得了?!?/p>
這絕不僅僅是兩個財富神選名額那么簡單。
在關鍵時刻,足以左右桑比亞王國內戰局勢的走向。
歐都斯大統領的財富神選是以八千萬努寶賣給他的,這兩個至少得以一億起步。
即便是對于這些坐擁一城的桑比亞富豪們來說,這也是一個不小數字,想要拿出這筆財富,怎么也得傷筋動骨,尤其是剛剛進行過財富獻祭,現在又卷入戰爭狀態。
拿錢買財富神選,意味著可投入戰爭中的財富變少,容易陷入兵力劣勢。
可是不買財富神選,則在頂尖力量上矮了敵人一節。
財富神選就算是不擅長戰斗,那也是神選,在某一方面總會有過人之處,不可小視。
財富女神將篩選的權利交給蓋文,固然有摘清自己的因素,同時也是對他的一種信任,相信他會帶領桑比亞王國走向更好的未來,更有利于她信仰的發展。
“你我何須見外?!必敻慌衩寄恐杏兄陲棽蛔〉牡靡?,“你這一路走來,我才是最大的受益者,那些財富堆積在教會倉庫中,只是一堆無用死物,只有讓它們流通起來,才能實現他們的價值。
我能夠感覺到,你的那些發展計劃不需要完全成功,只需要成功一半,我就有機會再進一步,邁入中等神力的行列?!?/p>
她對蓋文的不遺余力支持是有原因的,對方雖然不是自己的信徒,但是布道效果可比自己所有信徒加起來還要好。
她現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跟在蓋文的屁股后面,源源不斷的投資,便可以坐等信仰往自己的身上落,既有概念的,也有信仰的。
比如納迦運河的開鑿,一旦成功,不就等于多了一條全新的貿易渠道。
比如瓊達斯王國的新式戰艦研發建造,這會讓費倫大陸的航海貿易,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再比如火焰神孽的封印,雖然其目的是為了變廢為寶,將一片寒冷之地變為適合耕種的土地,但是最終還是會反饋到貿易與財富上,糧食不就是財富嗎?
對于一名神祇來說,其他一切都是虛的,信仰增長才是結結實實的。
自她有生以來,神性神力從沒像現在增長的這么快。
這就是為什么,她不遺余力的支持蓋文,哪怕是拼著信徒流失,也要開啟神力直播,事后更是讓自己的信徒將蓋文的神像搬進了自己的神殿。
這何嘗不是一種投資?
蓋文成長的速度越快,實力越強大,推動發展的速度也就越快,整個大陸的貿易就越發達,積累的財富也越多,身為貿易與財富女神的她,力量自然就水漲船高。
“那就提前恭喜女士了。”蓋文不再矯情。
畢竟相比起在渥金神殿中增設自己的神像,左右桑比亞王國未來的局勢,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就像財富女神渥金剛剛所說的那樣,無論是誰成為桑比亞王國的國王,她都已經立于不敗之地,因為對方必然是一名財富神選。
隨后蓋文趁機詢問道:“神魂降臨可有訣竅?為何我遲遲無法進行?”
財富女神渥金毫不保留的道:“神魂降臨的關鍵從來不在神祇的身上,而是在那些信徒的身上。
那些信徒對你的信仰越虔誠,你能夠從信徒那里得到的也就越多,一開始只是聆聽他們的話語,隨后是用他們的雙耳聽,雙眼看,身體感知,直到他們允許你的神魂操縱他們的身體。
接受你神力改造,不代表成為你的虔誠信徒,前者是身體,后者是心靈。
就像歐都斯那樣,他現在雖然是我的神選,但是我的神魂卻無法降臨在他的身上。”
“原來是我發展速度太快的后遺癥。”蓋文恍然大悟,隨后搖搖頭道,“我的神職注定泛信徒眾多,虔誠信徒難得?!?/p>
他現在是概念神力遠遠多過于信仰,尤其是發展神職,這是通過攪亂維洪海域的局勢,硬生生催生出來的。
認同自己這一神職的神力存在遠遠超過于人。
這種獨特的發展模式,就算是放眼整個費倫大陸,那也是前無來者后無古人,因為這是由他的神職所決定的。
別人想要效仿,也不可能成功,因為相關神職已經落在他的手中。
而道路神職與發展神職,兩極分化的厲害。
前者極度的物質,后者極度的概念。
世人享受道路帶來的便利,卻不一定信奉它。
發展則是融入到日常生活中的,更難以感受到,自然更難有人虔誠信奉,將其作為畢生理念去踐行。
“你的發展確實有點過于畸形,你積蓄的神性神力已經遠遠超過微弱神力,卻靈魂不全,根本無法將神職神性融入靈魂,塑造神魂,舉起神國,成為真神?!必敻慌皲捉疣嵵仄涫碌奶嵝训?。
“靈魂不全?”蓋文一愣,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
不著急舉起神國,成為真神是一碼事兒。
靈魂不全,沒辦法舉起神國,成為真神,那又是另一碼事了。
“你不知道?”這次輪到財富女神詫異了,“難道沒人提醒你此事?”
“沒有?!鄙w文搖搖頭道,“估計其他能夠看穿此事的神力存在也跟女士一樣,以為我知道此事?!?/p>
蓋文不認為其他神祇是故意隱瞞,至少戰爭之主坦帕斯與大地之母裳禔亞沒有這個必要。
因為只要自己以后試圖凝聚神魂,必然會知道此事,故意隱瞞,只會讓雙方產生間隙。
“有可能?!必敻慌裆袂槟氐牡?,“這可不是小事,你必須得補全自己的靈魂?!?/p>
“那也得先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才能補全。”蓋文眉頭緊蹙道,“難道是因為殺戮之手的原因?在無底深淵,我斬斷的不僅僅是自己的一只左手,還有自己的一部分靈魂不成?”
“不是殺戮之手。”財富女神渥金搖頭否認道,“在你斬斷左手之前,你的靈魂就是不全的,殺戮之手是你靈魂意識的投影復制,就算是有關系,根也不在他上面。”
在這件事情上,她是最具有發言權的。
因為蓋文斬斷左手時,她就暫居在他的靈魂中。
“在這之前?!鄙w文絞盡腦汁的回想可能導致自己靈魂不全的事情。
猛然間能夠想到的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出在龍橡夢境上。
當初建造這個夢境的時候,自己與維吉尼亞兩人的實力有限,只能夠通過合力的方式構建此夢境。
時而凡人階段,龍橡母樹一度是自己最大的靠山,在很多事情上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
到現在,依舊保留著靈魂龍化。
另一種則出在自己靈魂穿越的事情上,誰知道在這個過程中,自己的靈魂有沒有受創?導致靈魂不全?
如果是前者的話,還好說。
無非是想辦法,將自己的靈魂置換出來。
如果是后者的話,那麻煩就大條了,想要解決也無從下手。
由于涉及自己的最大隱秘,蓋文并沒有繼續跟財富女神渥金探討,再次道謝道:“多謝女士的提醒,等有空我會徹查此事?!?/p>
財富女神是聰明人,眼見蓋文不愿意多說,自然也不會過分追問,巧妙地轉移話題道:“不知道這個小家伙的表現如何,閣下是否滿意?”
她雖然沒有點名點姓,蓋文知道她指的是被其神魂占據的芭拉絲塔。
蓋文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有些地方雖然稚嫩了一些,但是總體可圈可點,是可造之材,只要多磨練一段時間,便可以獨當一面。”
對于這位年輕上金大主教的野心,他一清二楚,卻并不認為這是壞事。
野心往往是推動發展的原動力,只要這種野心不是盲目的,而是擁有與其相匹配的能力,他都不介意為其添火添柴。
到目前為止,芭拉絲塔表現得十分優異,完美的銜接自己與渥金教會的關系,為自己在各地制定的發展計劃提供了充沛的資金支持。
最重要的是,她做到了不偏不倚,盡可能的尋找財富女神與他利益的平衡點,這是尤為難得的,畢竟她是財富女神渥金的虔誠信徒,能容納對方的神魂降臨,足以說明對方的虔誠性。
“薩朗達開啟神職的速度,遠比我預想的要快,從此以后,他有自己的神職要經營發展,不再適合擔任渥金教會的圣幣?!必敻慌皲捉鹪儐柕?,“我準備讓其接任此職,你意下如何?”
蓋文謹慎地回應道:“這是女士教會內部的事務,自行處置即可,我無權干涉?!?/p>
所有人都需要適當的保持距離,更別說是做神。
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很謹慎,輕易不嘗試觸碰其他神祇的底線,那些越親密的神祇盟友越是如此,防止稍微不慎,導致雙方的關系惡化。
信仰勢力是所有神祇共同的底線,即便是主神與屬神之間,也很少共享信仰,更多的是各自發展,像戰爭之主塔帕斯那樣,允許謀略女士的神像進入自己的神殿,是極其少見的。
先前將蓋文的神像請進桑比亞王國的渥金神殿,事先他根本就不知情,而是財富女神渥金直接向歐都斯大頭領降下的神諭,是借機讓兩者進一步捆綁。
財富女神看穿了蓋文的顧慮,失笑道:“這件事情你是具有發言權的,因為渥金教會以后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在物質位面銜接你我的神職,若是你不喜,這個任務就已經失敗了一半。”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蓋文只能點頭道:“芭拉絲塔小姐已經做得很好。”
相比起換一個不熟悉的人來,蓋文還是傾向于與這位已經熟識的年輕上金大主教打交道。
“那就這么定了?!必敻慌駸o比果決,當場拍板道,“我會降下神諭,讓薩朗達將渥金教會的事務,逐步交接給芭拉絲塔,她依舊跟隨在你身邊,聯接你我?!?/p>
蓋文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將渥金教會交付到芭拉絲塔的手中,是財富女神渥金全面梭哈自己的一種標志。
芭拉絲塔身上的神性靈光退去后,她第一時間向蓋文欠身致謝道:“感謝閣下的支持,以后我定然會竭盡全力的服侍女士與閣下。”
很顯然,財富女神有意識的讓她聽到了蓋文對她的評價,讓其心生感激。
“無需謝我,這是對你能力的獎賞,是你應得的?!鄙w文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腦中依舊回蕩著靈魂不全的問題。
這不光涉及到自己未來的路,還涉及到自己的全盤計劃,恨不得插翅解決這個問題。
但是此刻谷地的大戰一觸即發,牢牢的將其粘住,一時無法脫身。
芭拉絲塔察言觀色的能力屬于頂級,察覺蓋文的情緒不對,便不再過多的言語,只是默默的跟隨。
……
弓谷、弓橋。
弓橋既是一座橋的名稱,也是一座城市的,它是弓谷的首都。
它因為一座橋而得名,這座形似弓弧的巨大石質拱門,橫跨阿肯河峽谷數百米的河道,據說是矮人杰作,有近千年的歷史,是周圍數百公里唯一適合渡河的地方。
僅憑這一點,就足以讓這里成為兵家必爭之地,同時也是商貿重地。
這座城市依橋而建,橫跨兩岸,與地精邊荒的信仰之城十分相似,不過弓橋更加險要。
此地位于雷鳴峰山脈余脈泰拉格布拉山的根部,丘陵縱橫,十分險要,典型的易守難攻。
而弓谷地處邊境,常年與雷鳴峰山脈的怪物勢力作斗爭,極為重視軍事,弓橋經過他們數百年如一日的加固,早已經與周邊的地形融為一體,成為固若金湯的要塞。
此刻弓橋西面,人呼馬嘶,牛哞羊咩,拖家帶口,在漫長的峽谷路上,拖出了一支長達數公里的隊伍,牲口的數量遠遠多過人口的數量,正在朝著弓橋緩慢行來。
“大家加把勁,弓橋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只要撤入弓橋,我們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一支青春靚麗的騎兵,如同一股清流,在這支隊伍的兩側來回奔走,一邊協助維持隊形,一邊鼓舞打氣,時不時的發出美妙的音樂聲。
聽到這些音樂聲后,很多脫離隊伍的牲口,立刻追了上來,異常溫馴聽話。
這支騎兵跟弓谷的弓騎兵一樣,同樣是快馬、長弓、利劍,只是有三樣不同。
這支騎兵完全是由青春美麗的女性半精靈組成,身后的短斗篷是紅色的,而且每人的身上至少攜帶了一件樂器。
她們不是弓谷的弓騎兵,而是來自戰役谷的埃森布拉姐妹會的歌詠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