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深吸了一口氣,接通電話。
電話對面,李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陳小姐,您現在忙嗎?”
陳粟預感不妙,“出什么事了?”
“瞿總今天早上去醫院問診,結果有人在瞿總的藥里動手腳,”李燁皺眉,“還好發現的及時,不然瞿總命都沒了?!?/p>
“怎么會這樣?”
難道前腳姜振華剛威脅了她,后腳就對瞿柏南下手了?
陳粟惶恐不已,“我現在就過去。”
她掛斷電話后,用最快的速度抵達醫院。
半個小時后,陳粟按照李燁給的地址跑進病房,一眼就看到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的瞿柏南。
她停下腳步,氣喘吁吁上前,“怎么樣?醫生怎么說的?你有沒有事?”
瞿柏南明顯愣住,不明就里。
李燁站在一旁,不自然道,“我看瞿總您一個人在醫院不是很方便,于是就趁著醫生給您處理的時候,給陳小姐打了個電話。”
“陳小姐,麻煩您照顧一下瞿總,我得去拿藥!”
說完,李燁快速跑到門口,關門離開。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陳粟意識到自已過分關心,這才把手收了回去。
她抿唇,“你沒事吧?”
“沒事,”瞿柏南解釋,“醫生給我打了解毒劑?!?/p>
陳粟松了口氣,卻還是不放心,“要不讓醫生再檢查一下?萬一身體里毒素沒有清楚干凈呢?”
瞿柏南看著陳粟一臉認真的模樣,鏡片下的眸掠起薄薄的笑意。
他嗯了一聲,“你去喊醫生?!?/p>
陳粟點頭,忙往外走。
瞿柏南則拿起手機,找到之前主治醫生的電話,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十分鐘后,主治醫生給瞿柏南重新做了一遍檢查。
陳粟擔憂道,“情況怎么樣?”
主治醫生面色猶豫的看了眼瞿柏南后,輕輕咳嗽了一聲,“瞿先生身體里的毒素,的確沒清干凈,就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需要靜養,每天在醫院掛水,等身體里的毒素徹底清楚干凈就可以出院了。”
陳粟蹙眉,表情瞬間凝重,“大概要多久才能徹底清除干凈身體的毒素?”
“這個……”
主治醫生看了眼瞿柏南,“每個人對毒素的反應不一樣,一周肯定是有的?!?/p>
陳粟雖然有所懷疑,但是想到瞿柏南有可能是因為她才出事,內心不免愧疚,以至于完全打消了懷疑。
送走醫生后,陳粟主動道,“這幾天,你安心住院,我陪著你。”
瞿柏南盯著陳粟看了好一會兒。
陳粟有些不自然,“你……你干嘛這么看著我?”
瞿柏南挑唇,“沒有,就是覺得最近的你,好像跟之前不太一樣。”
陳粟下意識摸了摸自已的臉,“有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有?!?/p>
最起碼,她沒那么排斥他了。
陳粟被瞿柏南看的有些不自然,聯想到自已最近的確是跟之前的反應不太一樣,張口想解釋,可想到那四個億,她就又猶豫了。
她忙轉移話題道,“對了,之前我在拍賣會上,有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人,我當時從姜明珠手里搶走了,她現在在什么地方?”
瞿柏南沉默了兩秒,“你救的人,是瑞貝卡的表妹?!?/p>
陳粟呼吸明顯窒住,“是嗎?那還真巧?!?/p>
瞿柏南嗯了一聲,“人我已經讓保鏢安全送回國了。”
陳粟哦了一聲,覺得繼續在這里相顧無言,止不準瞿柏南又會提到她轉變態度這件事。
她起身道,“我去看看李燁給你把藥取來了沒有。”
走出病房,陳粟第一時間聯系了吳思思。
“陳總?!?/p>
陳粟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嗯了一聲,“幫我估一下公司目前的價值,還有公司所有能以我個人名義正常挪用的款項以及我個人賬戶的余額,到時候報個數目給我。”
吳思思雖然不知道陳粟要做什么,但是老板發話她自然照做。
十分鐘后,吳思思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公司里目前可以挪用的款項,以及陳粟個人賬戶的所有加在一起,算下來大概有個一億兩千萬。
遠遠不夠。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就在她糾結要不要給溫稚打電話的時候,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兩個億的入賬消息。
陳粟差點以為自已看錯了,直到他發現賬戶竟然是姜氏的公戶。
她愣了半秒,意識到什么,立刻給姜夫人打了電話。
“粟粟,”電話對面,姜夫人的聲音明顯帶著局促,“公司給你打的錢,你收到了嗎?”
陳粟抓著手機的手,明顯緊了緊,“這些錢是……”
“分紅。”
姜夫人隔著電話笑道,“粟粟,明珠的事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也是有苦衷的,我做選擇的時候難過不比你少,當然,我說這么多也不是想讓你原諒,只是不希望你因為明珠影響我們的母女關系?!?/p>
“至于卡里的兩個億……是今年姜家的分紅,幾個月前就已經確定發放了,是我跟你爸想著要把股份給你,所以錢就一直在公戶里沒動。”
陳粟拿著手機,好半晌沒說話。
姜夫人隔著電話喊了一聲,“粟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陳粟閉了閉眼,好半晌才吐出一口氣,“能聽到?!?/p>
姜夫人松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打算不理我了?!?/p>
“沒有?!?/p>
她只是,沒有想好到底該以怎樣的方式,跟姜夫人相處,才會不尷尬。
畢竟上次的事情,已經發生了。
姜夫人怕陳粟尷尬,于是補充道,“既然你沒有不理我,那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一定要及時告訴我,不然我會擔心的。”
陳粟嗯了一身,“沒什么事我掛了。”
“等等,”臨掛斷電話前,姜夫人突然認真道,“粟粟,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嗎?”
陳粟拿著手機的手明顯收緊,好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原本是想拒絕的。
可剖開那些委屈和不甘心,她還是想聽姜夫人說的相信,指的是什么。
她垂下眼瞼,“您有話不妨直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