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柏南把陳粟抱上岸,放在甲板上。
陳粟雙眸緊閉,臉頰蒼白無比,已經沒了呼吸。
“粟粟!”瞿柏南探到沒有呼吸后,顧不上自已渾身濕漉,第一時間給做人工呼吸和心臟復蘇。
陳粟還是毫無反應。
瞿柏南眼眸猩紅,做心臟復蘇的手都在抖。
“咳——”
伴隨著咳出來的一口水,陳粟終于恢復了呼吸,人也醒了過來。
瞿柏南驚喜不已,“粟粟!”
陳粟被瞿柏南抱在懷里,意識漸漸恢復清醒。
她目光越過瞿柏南的肩膀,看到了被警方帶走的,躺在擔架上的徐乾。
她悶悶咳嗽了兩聲,“徐乾出事了?”
瞿柏南嗯了一聲,把陳粟扶抱了在自已身側。
“人已經沒了。”
陳粟蹙眉,“沒了?”
瞿柏南點頭,直接把陳粟公主抱了起來,“外面風大,先進去。”
瞿柏南帶著陳粟去了游艇的里面休息室,才把她放下來。
他拿了浴巾,披在她身上。
陳粟看到旁邊的地面上,有很大一灘血。
瞿柏南這時道,“大概還有十五分鐘到碼頭,我已經聯系了醫生,等一會兒下了游艇,他們就會給你做全身檢查。”
陳粟看了眼瞿柏南,示意那灘血,“我需要知道我落水的這段時間,出了什么事。”
瞿柏南靠坐在休息室的吧臺上,捏了捏眉心。
“我跟警方一起趕過來的時候,徐乾腹部中刀,而且是脾臟破裂,失血過多已經救不回來了,”他蹙眉,“姜明珠說,她是被徐乾挾持,情急之下才拿著匕首傷人的。”
陳粟冷笑,“姜明珠說的話你們也信?”
瞿柏南解釋,“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警方辦案講究證據。”
現在徐乾死了,一切都死無對證。
姜明珠想怎么說都行。
陳粟深吸了一口氣,一時間想不明白,徐乾出事到底是他故意為姜明珠鋪路,還是真的兩人反目,姜明珠殺了徐乾。
瞿柏南淡淡開腔,“我已經找了警察,這件事姜明珠不一定能做無罪辯護。”
頓了頓,“可以判防衛過當。”
陳粟用手抵了抵自已額頭,有些懊悔,“我早該知道的。”
“知道什么?”
瞿柏南英俊的臉龐帶著陰沉,他主動坐在了陳粟身邊,“這次行動,為什么不告訴我?要不是警方那邊有人給我打電話,你知不知道這次,你可能會死。”
陳粟當然知道,只是沒想到百密一疏。
她冷靜道,“這件事本來很好解決,我只是沒想到姜明珠會這么狠。”
“你不是出差去了嗎?”
她突然似想到什么,“你該不會是為了不想跟我去民政局,所以找的借口吧?”
瞿柏南愣了兩秒后收回視線,“我是在出差,只是臨時想起來有份合同沒拿,所以回來取,沒想到聽說你出事,就過來了。”
陳粟實在是懶得戳穿他的小把戲。
她平靜道,“今天周五,民政局明天后天不開門,那就下周一吧。”
她看向瞿柏南,“到時候民政局見。”
為了防止和瞿柏南繼續在同一個空間,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陳粟直接起身,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這時,整個游艇一個趔趄,很明顯是靠岸了。
她從瞿柏南身邊走過,直接走了出去。
溫稚一早就收到消息,在碼頭等。
“粟粟!”看到陳粟安然無恙,她松了口氣,“你嚇死我了!還好你手機提前開了定位,不然我就算報警也沒辦法找到你的精確定位!”
她上下打量陳粟,“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哪里受傷?”
陳粟搖頭,有些無奈,“我沒事。”
“那也受到了驚嚇好嗎?”溫稚趕忙拽著陳粟上車,“看你這渾身濕的,我先帶你換身衣服!不然大冷天很容易感冒的!”
溫稚就近找了一家商場,陪著陳粟換了一身衣服。
然后,開車去醫院做了個檢查。
好在落水時救的及時,陳粟身體沒什么大礙,兩個人從醫院出來。
瞿柏南的車在門外停著,亮著車燈。
溫稚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粟粟,你要不跟他把話說清楚?”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陳粟全當沒看見,跟溫稚上車。
一個小時后,車輛在半山別墅停下,陳粟和溫稚進去后,過了差不多半個多小時,停在門口的邁巴赫才離開。
溫稚坐在沙發嘆了口氣,“粟粟,你真想清楚了要離婚?”
陳粟嗯了一聲,“你不想我離婚?”
溫稚有些無奈,“我只是覺得,你只有在瞿柏南身邊的時候,才是你自已。”
頓了頓,“你沒覺得嗎?”
陳粟有些愣住,“什么意思?”
“我這么跟你說吧,”溫稚直接道,“之前你在瞿柏南身邊的時候,想做什么就做,只要明面上不被發現就行,那時候的你很隨心所欲,也不怕失去,但是自從四年前你跟瞿柏南分開后,這四年多,你雖然看起來生活井井有條,工作也很認真,但是我看得出來,你的目標不在這件事上。”
“你之所以努力工作,賺錢只占了一部分原因。”
“更多的,還是你希望從這件事上,讓自已沒時間亂想,這樣是不對的。”
溫稚認真道,“當然,我也不是說你現在這樣不好,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像之前一樣快樂的時候。”
“你能明白嗎?”
溫稚跟陳粟從小一起長大,不會說太多漂亮話。
但是,關心是真真切切的。
這晚,溫稚走后,陳粟沒有睡著,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最終還是不得其法。
……
次日,陳粟一大早就去了公司。
她有些心不在焉,好在公司的事情沒那么多需要她親自處理,她索性問了李燁,關于昨天游艇的事,警方的處理結果。
那邊連著好幾個電話沒接通。
就在她正準備再次打過去的時候,瞿柏南打了電話進來。
她猶豫后,接聽。
瞿柏南隔著電話,帶著幾分壓迫性的冷沉,“有什么事不問我,需要給李燁打電話?你們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