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粟朝著門口看去,姜明珠和姜文森走了進來。
姜明珠穿著淺藍色的裙子和外套,眼眶泛紅跑到病床跟前。
她抽泣不已,“媽,哥說您出車禍了,您沒事吧?”
陳粟見狀,第一時間蹙眉起身。
姜夫人雖然現在已經知道了姜明珠是什么樣的人,但說到底也是自已養大的,如今關心自已,她自然說不出太狠心的話。
她微笑,“媽沒事。”
姜明珠還是在抽泣,哭到渾身顫抖,“您嚇死我了……要是你出了什么事,你讓明珠怎么辦……”
她低頭,眼淚吧噠吧噠往下掉,看起來我見猶憐。
姜文森走進門,目光跟陳粟對視。
姜明珠則從自已的懷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來了一個護身符,遞給姜夫人。
姜夫人愣住,“這是……”
“平安符,”姜明珠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今天早上原本想去寺廟求姜家人平安的,沒想到剛上山,哥就給我打了電話,我趕忙下來了。”
“這個平安符是我跟寺廟里的主持,三跪九叩求的。”
她抓住姜夫人的手,一臉認真,“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是這段時間離開姜家之后,我也成長了,我現在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和爸爸、奶奶、哥哥都能平安,哪怕你不認我也沒關系。”
姜明珠眼淚滴落在姜夫人的手背上,滾燙無比。
姜夫人雖然知道姜明珠頑劣不堪,但是說到底還是有心疼的成分。
她想寬慰,但是想到陳粟還在,于是接過平安符。
“你的心意我領了。”
她笑了下,手摸在平安符上,卻發現上面的紋路不對。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明顯有些難看,隨即把平安符放在床頭的桌子上,“對了,我聽說你,前幾天舉辦了一場義賣活動,活動進行的怎么樣?”
“挺好的,”姜明珠笑的甜膩,“而且他們知道我是您女兒,也很為您驕傲呢。”
上流社會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不該說的八卦,沒人會主動提起。
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
四年前姜明珠出事,圈內知道的不在少數。
但是姜家如今如日中天,姜明珠也已經不在姜家生活,大家偶爾提起,自然只會是姜明珠承蒙了姜家照顧的好處。
姜夫人對這件事倒是沒有太大的看法。
她從來不覺得,名聲是評判一個人的標準,不然也不會四年前聽說陳粟是自已女兒的時候,義無反顧把人帶回來了。
只是姜明珠,似乎并不是她所了解的姜明珠。
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
她微笑,“只要你肯知錯就改,姜家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大門敞開,不代表財富上也會敞開。
姜明珠見達到了自已的效果,也知道自已繼續糾纏只會得反效果。
她主動看向陳粟,怯生生道,“陳姐姐,我只是太擔心媽的安全,所以沒注意你的感受,你不會生我氣吧?”
“我為什么要生氣?”
陳粟低眸看著姜明珠無辜的模樣,目光落在了床頭柜的平安符上,“整個港城需要三跪九叩請平安符的,只有三家寺廟,你的那枚平安符,上面的印花都是錯的,你該不會覺得這樣的平安符,能騙過媽的眼睛吧?”
姜明珠臉色難堪不已,下意識看向床頭柜上的平安符。
“不可能……”她一臉委屈,“這個平安符真的是我去寺廟求的,不可能會是假的……媽,你能相信我嗎?”
姜明珠眨巴著眼睛,我眼有臉。
姜夫人本來生病就心力交瘁,還得看姜明珠在自已面前演戲。
她嘆了口氣,“行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這里有粟粟和護工。”
姜夫人下了逐客令,姜明珠自然不可能賴著不走。
“那我先回去了。”
姜明珠眼眶泛紅,戀戀不舍離開,直到離開病房后,臉上的表情瞬間的變得冷漠,甚至是氣憤。
“我就知道!”她咬牙,“只要有陳粟在,我就永遠不可能得到自已想要的!”
病房內,姜文森把手里的保溫盒放在茶幾上打開。
“爸去公司了,我讓傭人煮了飯。”
他打開,走到床邊,姜夫人沒吃,只是一眨不眨盯著姜文森。
“文森,”她嘆了口氣,“這么多年你一直都很懂事,讓我和你爸很少操心,如今你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有些事我還是想叮囑你,你身上流的是姜家的血,不管怎樣,嫡親血緣永遠是最穩固的。”
“不管什么時候,爸和媽都不會害你,也不會不要你。”
她微笑,“所以,你一定要堅持自已的選擇,不要三言兩語就被別人帶偏了,你能聽懂我說的話嗎?”
姜夫人的敲打,讓姜文森眼底涌出了一抹復雜,轉瞬即逝。
他舀了一勺排骨湯,送到姜夫人唇邊。
“好了媽,我知道了,”他關心道,“您別擔心我,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姜夫人對上姜文森的眼睛,嘆息,“但愿你是真的知道,而不是跟粟粟一樣,總是報報喜不報憂來搪塞我。”
陳粟站在一旁,被說的耳根有些熱。
姜文森陪姜夫人吃完飯后,因為公司有事,待了一會兒就走了。
陳粟則給溫稚解釋了情況后,陪姜夫人到傍晚。
天快黑的時候,姜夫人問到了陳粟,瞿柏南的事。
“你們兩個……現在是在一起了?”
陳粟不知道該怎么跟姜夫人解釋,她已經跟瞿柏南結婚這件事。
它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說不準什么時候就會暴雷離婚。
她抿唇,“沒有。”
姜夫人嘆了口氣,“可是粟粟,我覺得瞿柏南還沒放下你,愛一個人的眼睛是做不了假的,我能看出來。”
如果不是瞿柏南誠意足夠,姜夫人也不可能當這個說客。
“還是說,你是因為四年前的事在猶豫?”
姜夫人認真道,“粟粟,其實四年前……”
“媽,都過去了。”
陳粟不想舊事重提,直接打斷了姜夫人的話,“有些事已經發生,現在回想再多也沒意義。”
“時間不早了,您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看您。”
陳粟起身走出醫院,原本準備打車,結果卻一眼看到了停在門口的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