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夫人穿著絳綠色的旗袍,坐在沙發優雅又端莊,很明顯是打扮過的。
她微笑,“是小瞿請我跟你爸來的。”
姜夫人喊的是,小瞿。
陳粟覺得氣氛莫名詭異,她走過去,目光落在瞿柏南身上。
瞿柏南平靜開口,“有件事,需要跟兩位長輩當面說,所以就喊過來了。”
陳粟總覺得下一秒發生的事,自已可能會震驚至極。
她遲疑道,“什么事?”
瞿柏南目光落在陳粟身上,“你先坐。”
陳粟聞言落座,瞿柏南十分自然的幫她倒了一杯茶,遞給她。
陳粟接過,“謝謝。”
瞿柏南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姜夫人和姜老爺身上。
“剛才我說的事,兩位覺得怎么樣?”
姜夫人和姜老爺對視了一眼,姜老爺率先開口,“我覺得挺好的,你跟粟粟本來就從小一起長大,如果兩家能有這樣親的關系,是好事。”
姜夫人不滿皺眉,“我覺得不好,這種事肯定要問粟粟的意見才行。”
自從陳粟和趙越深假結婚的事曝光后,姜夫人自責到不行。
這次,說什么也要尊重陳粟的意見。
陳粟坐在一旁捧著茶杯,有些云里霧里,“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瞿柏南嗯了一聲,“我是準備跟姜家提親的。”
陳粟拿著水杯的手,險些灑出來。
她放下茶杯,“誰和誰的親?”
“你和我。”
瞿柏南語氣四平八穩,“姜家如果能跟瞿家達成合作,有百利而無一害。”
陳粟瞬間了然,原來瞿柏南這次喊她過來,是為了結婚。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沒打算結婚。”
頓了頓,“我公司馬上就要上市了,我現在只想把時間和精力放在工作上。”
姜老爺明顯不贊同,“這人一輩子,所有的事情都是順其自然的,感情來了的時候,也是要談的,而且以你的能力,事業愛情雙豐收,完全有可能,沒必要選擇其中一個。”
言外之意就是,陳粟可以在工作之余,跟瞿柏南結婚。
兩條路都贏的盆滿缽滿。
姜夫人察覺到陳粟有所猶豫,主動開口,“粟粟,你跟越深的事,現在已經告一段落了,以后你的日子該怎么走,你自已決定就行,結不結婚媽媽都尊重你的決定。”
她嗔怒的看了眼姜老爺,“不用聽你爸的意見。”
陳粟坐在沙發里,思量片刻。
“我還是保持原樣。”
她解釋,“而且爸媽,你們也知道我現在剛公開跟趙越深沒有領證的事,后腳就結婚,這件事傳出去,影響很大。”
如果對方是瞿柏南,那么影響會更大。
姜夫人點頭,“我覺得粟粟說的對,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
姜老爺還欲開口,姜夫人直接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
她看了眼腕表,隨后主動攀上姜老爺胳膊,“小瞿,粟粟,我們先回去了。”
陳粟起身,“我送你們。”
陳粟跟著姜老爺和姜夫人走出別墅,把人送到門口。
姜老爺上車后,姜夫人臨上車前,看了陳粟一眼。
“粟粟,”她微笑,“其實今天這事,我跟你爸本來是不打算過來的,是瞿柏南特地讓人邀請我們過來的。”
“你,還喜歡他嗎?”
陳粟呼吸一窒,“媽,您怎么會突然這么問?”
姜夫人感慨道,“本來我和你爸剛見到瞿柏南的時候,是打算直接走的,但是你知道他怎么說的嗎?”
“他說,愿意拿出瞿家一半的股份和不動產,當作給你的彩禮。”
“這個世界上,能做這個承諾的人,可不多。”
瞿家如今在瞿柏南一個人手里,他幾乎擁有絕對控制權。
一半的股份,足夠陳粟揮霍下半生。
姜夫人主動拉住陳粟的手,“粟粟,你從小不在我身邊,受了不少苦,如今公司雖然也開的好好的,但是遠遠沒有實際落在手里的東西靠譜。”
“我知道我這么說,你會覺得我有點市儈。”
她感慨道,“可是粟粟,如果能遇到一個合心意的人照顧你,也是好事。”
哪怕這個人,是瞿柏南。
如今時過境遷,姜夫人已經不求陳粟在事業上有多大建樹,畫畫上有多大成就。
她只希望,陳粟可以快快樂樂,有人永遠護在她身后。
瞿柏南,是不二人選。
剛才瞿柏南把姜家二老請到家里的時候,其實不只是給了一半股份作為彩禮,還要求主動寫保證書。
如果婚后,他做了對不起陳粟的事,則凈身出戶。
而且是明款條文,有律師公正的那種。
陳粟不知道瞿柏南給姜夫人說了什么,能讓其改觀。
但是這件事,她有自已的考量。
她微笑,“好了媽,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放心,我有我自已的打算。”
姜夫人點頭,“那媽走了,你有什么事聯系我。”
陳粟點頭,把姜夫人和姜老爺送走后,回到別墅客廳。
瞿柏南正靠在沙發抽煙,朦朧的煙霧籠罩了他的身形,微揚的下巴和喉結,在燈光的襯托下格外性感。
她走過去,“我們談談。”
瞿柏南掐滅煙,坐直身體看她,“沒什么好談的。”
“你的要求我都達到了。”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紆尊降貴彎下腰來,“粟粟,我說了,我的耐心不多。”
瞿柏南原本是想,等陳粟主動松口,但是這次被綁架的事情讓他徹底慌了神。
他一定要把她留在自已身邊,才放心。
這樣的意外,不能再出一次了。
陳粟睫毛顫了顫,平和道,“我跟趙越深沒領證的事情剛鬧到網上,現在就跟你在一起,到時候影響的不只是趙家和姜家,還有我的公司。”
瞿柏南避重就輕,找到了個適中的選擇。
“我們可以先領證。”
他好整以暇看她,“不公開。”
陳粟心跳莫名慢了半拍,她不自覺轉頭看別處,“那也不行。”
瞿柏南察覺到什么,主動往前一步,“為什么?”
陳粟抿唇,沒吭聲。
瞿柏南輕笑,“你該不會,還喜歡我吧?”
陳粟瞳孔微顫,有片刻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