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過很多種重逢的場景,從來沒想過,會是在這樣的場合。
溫稚也看到了瞿柏南,下意識瞪大了眼。
“瞿柏南?”
她詫異不已,“他不是在國外嗎?什么時候回來的?”
“溫老板不知道嗎?”旁邊寒暄的朋友解釋,“你們今天要見的這個科技新貴,就是瞿總。”
溫稚差點以為自已聽錯了,“可是瞿家之前不是做房地產的嗎?怎么突然就成科技新貴了?”
“是房地產,但是也有其他項目,”朋友解釋,“早些年瞿家生意轉到國外后,做了很多新興產業項目,像國內最近兩年開發的人工智能輔助工作系統,都是瞿家的。”
另一個朋友附和,“是啊,目前這個輔助工作系統國內很多人都想引進,但是實在是技術太高端了,這不大家都聽說,瞿總今天會帶著他老婆一起來參加這場商業酒會,大家都慕名而來,想要與之合作呢。”
朋友的話言簡意賅,陳粟卻站在原地好久沒動。
酒會那么多人,她卻覺得周遭的一切,都變得靜謐無聲起來。
只有瞿柏南,鮮活生動。
時隔四年,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瞿柏南,風頭甚至比之前更甚。
她的努力在他面前,不過班門弄斧。
溫稚察覺到陳粟有些愣神,忙用手肘戳了戳她,“粟粟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們要找的科技新貴,是瞿柏南。”
頓了頓,“你……沒事吧?”
陳粟收回視線,“沒事。”
她緩緩吐出一口氣,剛準備拿起旁邊服務生的酒杯,鼓足勇氣決定直接上前打招呼。
突然,一個穿著優雅長裙的女人走到了瞿柏南身邊。
“老公,你怎么也不等等我。”
女人穿著白色的長袖裙,手主動搭在了瞿柏南的胳膊,白凈瓷娃娃似的臉上笑容洋溢。
而她的無名指上,藍寶石戒指熠熠生輝。
旁邊的老總笑著寒暄,“瞿總,沒想到這幾年不見,如今你事業比之前更加成功不說,現在竟然還藏了這么個溫婉可人的太太,讓我們實在是羨慕。”
另一個老總拿起酒杯,“是啊,瞿太太,第一次見面,這杯酒就當我一點敬意。”
女人不太自然的準備拿起酒杯,瞿柏南率先接過。
“我太太酒精過敏。”
他笑著把酒一飲而盡,“不好意思,這杯酒,我替她喝了。”
瞿柏南喝完酒后,跟老總說了一句失陪,就帶著女人去了宴會現場角落。
他甚至,把自已的外套,披給了她。
兩個老總看著這一幕,連連失笑,其中一個好奇道,“沒想到這瞿總竟然是個癡情種,她這老婆,你知道什么來歷嗎?”
“我聽說好像是勞倫斯家族的小公主,叫瑞貝卡。”
另一個老總解釋,“四年前瞿總出國后不久,這位勞倫斯小公主就對瞿總情根深種,兩個人很快就閃婚,并且有了一個女兒,我聽說這次回國,他們以后都打算在國內發展了呢。”
“是嗎?那勞倫斯先生能愿意自已女兒遠嫁他國?”
“這女人要是想嫁,你有什么辦法。”
男人笑,“而且兩個人現在看起來不挺好的,說不定以后你跟我想要巴結瞿總,都得先從這位小夫人和她女兒身上入手呢。”
兩個老總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很多話。
陳粟只聽見了一行字。
瞿柏南和這位勞倫斯家族的小公主,有了孩子。
溫稚見狀,拉住了陳粟的手,“不好意思,我跟我朋友臨時有點事,先走了。”
她拽著陳粟,離開酒會。
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溫稚拽著陳粟在酒會酒店的后花園散步。
她關心道,“粟粟,當年的事都過去了,如今你們兩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瞿柏南要是以后真的留在港城,這地方就這么小,以后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打算怎么辦?”
陳粟沉默了兩秒,“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瞿柏南到底,現在對她是什么態度。
是愛,還是恨。
或者,不相干的陌生人。
溫稚嘆了口氣,“粟粟,你要是真的放不下,要不……”
“我不當小三。”
陳粟幾乎想都沒想,很快就回答了,她認真道,“溫溫,你說的對,有些事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辦法當作沒發生過,既然四年前我做了決定,那么四年后,我就要承擔后果。”
“更何況這四年我都熬過來了,不是嗎?”
她沖溫稚笑了笑,“好了,很晚了,我們先回去吧。”
她今天實在是沒有心情,真的瞿柏南談合作。
她沒那么快緩過來。
溫稚主動攀上陳粟的胳膊,“只是合作而已,他是科技新貴沒錯,可能合作的可不止他一家,大不了以后我們找別的合作方,也是一樣的。”
溫稚一邊絮絮叨叨跟陳粟說著,一邊開車送陳粟回半山別墅。
別墅依山傍水,風景秀美。
陳粟回到家,諾大的房間冷清清的,一個人也沒有。
這棟別墅,是她去年新買的。
整棟別墅完全都是按照她的風格,沒有任何人參與,當初買的時候,她跟趙越深提了分開住,趙越深答應了,并且幫她找了這棟別墅的開發商。
近一年來,只有偶爾需要應付雙方家里人的時候,趙越深才會過來住幾天。
陳粟洗完澡,一個人坐在諾大的沙發,點了根煙。
四年來,從未有那一刻,她覺得如此寂寞。
寂寞到,腳趾頭都在發冷。
這晚,陳粟即便吃了比之前加倍劑量的藥,卻還是難以安眠。
次日,陳粟破天荒的發燒了。
三十八度。
她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是她藥吃的過多,加上平常又在控制體重,所以身體機能跟不上,才導致的免疫力過低,突發高燒。
之后整整一周的時間里,陳粟狀態都不是很好。
她好像是三魂被抽走了七魄。
第七天,陳粟狀態終于好了點,從醫院出來后感覺自已狀態好了不少,這才調整狀態,開車去了公司。
下午的時候,陳粟剛拿起文件,準備去會議室開會。
吳思思直接跑了進來,“陳總,外面有一位叫瑞貝卡的小姐找您。”
陳粟愣住,拿著文件夾的手,攥的幾乎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