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道然盤膝坐在帳篷前的草地上，面帶微笑的看著圍著篝火，載歌載舞的牧民一家。恒空參與其中，歌喉不錯，很是自然的跟著舞蹈歌唱。

    只是歌聲，張道然不不懂。幾只藏獒趴在張道然身邊，一個個很是溫順。

    靈氣透過藏獒的經脈，查看這些藏獒是否通靈，最終結果張道然微感失望。藏獒是名貴的品種，純種藏獒更是稀少。這十幾條藏獒都是純種藏獒，其中有一條更為稀少的鬼臉藏獒。

    “普通的藏獒，貧道就不要了。”

    這十幾條藏獒，對張道然既是畏懼，又表現出很是溫順。這讓卓爾.圖木一家很是好奇，卓爾.朵朵看到張道然也很喜歡藏獒，就說送給張道然一條。這才有了張道然探查這十幾條藏獒是否通靈的原因，最終結果卻不讓張道然滿意。

    藏獒很是忠誠，表現出如此親昵的態度，換一個主人，也不用擔心藏獒會傷人。張道然天眼神通，可以觀察出這些藏獒靈脈不通，用靈氣探查，只是不甘心的再一次確認。

    “道長，這些食物美酒不合胃口嗎？”

    張道然只是靜靜的坐在一邊，并不與卓爾.圖木一家互動。烤的牦牛肉也不吃，青稞酒也不喝，讓好客的卓爾.圖木一家下意識的認為，張道然吃不慣牦牛肉，喝不慣青稞酒。

    “多謝居士款待，貧道是道士，不吃牛肉...至于酒讓人儀表失態，貧道也不喝。”

    牛是勤勞的代表，在正一道四不吃之列。張道然現在脫離了正一道，也把這條列為教規。至于酒，張道然前世今生從來不喝。酒文化流傳數千年，張道然確認為，酒有礙于修行。

    “那...恒空道長...”

    同是道士，恒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卓爾.圖木以為張道然是與恒空一樣得修道者，所以沒有注意張道然的信仰忌諱。

    “恒空道友說是道士也無可厚非，貧道是傳承道門，恒空道友只是傳承修道門派，嚴格意義上講，并不是道門中人。所以，恒空道友不用忌諱一些飲食。”陰陽門是修道傳承，不是道門傳承，恒空說過，是以張道然知道。

    “抱歉...”卓爾.圖木用不是很標準熟練的普通話道歉：“是我失禮了...”

    不論是教派信仰，還是民族信仰，都需要尊重。

    “道長，看您不吃牦牛肉，我阿媽特意做的青稞面饅頭......”

    卓爾.朵朵端著一個小竹筐，里面滿是熱氣蒸騰的饅頭，來到張道然身邊。

    “多謝居士...”

    張道然這次沒有再客氣，拿著饅頭吃了起來，卓爾.圖木起身去了篝火旁。在卓爾.圖木看來，張道然既不唱歌也不跳舞，除了簡單的交流，言語也不通，是一個很無趣的道士。

    “道長，您除了不吃牛肉，還有什么不吃？”

    卓爾.朵朵并沒有離開，很是好奇的坐在張道然身邊。

    “牛是勤勞的代表，一生都在無私奉獻，它的肉不能吃。烏鱧產卵期，很是虛弱，幼苗會自動進入母魚嘴里，不讓母魚死去，至善至孝，是以烏鱧不能吃。狗最忠誠，是忠誠的代表不能吃。大雁忠貞，也不能吃。”

    卓爾.圖木一家，唯有與卓爾.多多交流沒有什么障礙，張道然也很樂意傳播道門思想。

    “道門傳承倒是很有趣...”

    只是回應了一句，卓爾.朵朵發現，只有自己提問，張道然才會回應一句，自己不問也不說話。感覺很是無趣，問道：“道長，道門都像和尚一樣清心寡欲嗎？”

    張道然搖了搖頭，只是淡淡一笑，并沒有回答。

    “道長，要不去篝火旁熱鬧熱鬧？”

    卓爾.朵朵站起身來邀請道。

    張道然再次搖頭：“貧道對舞蹈歌曲一竅不通......”

    卓爾.朵朵很是無奈，心道：“這個道士真是無趣，就這么坐著嗎？”

    卓爾.朵朵去了篝火旁，換上一身民族服裝的卓爾.朵朵在篝火旁翩翩起舞，舞姿很優美。放開歌喉，卓爾.朵朵高聲歌唱，歌聲很具有穿透力，音調也很優美。

    空曠的草原，一堆篝火，載歌載舞，一直到半夜時分才停下。

    坐在帳篷旁，張道然看著明亮的星空，聽著悠揚的歌聲，心中有種空靈，似乎靈魂飄蕩出身體。

    ......

    第二天，卓爾.圖木一家開始忙碌，牛羊出圈，騎著馬去放牧。

    這是牧民的生活規律，一年四季，要換兩次牧場。夏天在這里放牧，冬天要去別的草場。牛羊是他們全部的財產，是以很是勤勞。

    “駕駕...”

    恒空騎著一匹神駿的高頭大馬，馳騁在草原上。向張道然奔馳而來。快到張道然面前的時候，忽然勒住馬匹。駿馬前蹄高抬，突兀的停住。

    “道友，放馬馳騁，心曠神怡，何不來試一試？”

    恒空微微喘息，向張道然探頭說道：“很好駕馭，很安全。”

    張道然苦笑一聲，加上恒空，卓爾.圖木一家，除了卓爾.朵朵的阿媽沒有邀請張道然騎馬以外，幾乎都來了一次邀請張道然。張道然很是認真的說道：“道友去吧，貧道就不去了。”

    騎馬，張道然還真不會，雖然心中有些意動。但是空曠的草原上，張道然昨晚感覺心境提升，更是享受那種空靈的感覺。

    騎馬會讓人熱血沸騰，卻破壞了張道然昨晚保持的心境，實力的提升也會中斷。

    “道長，喝口奶茶吧...”

    卓爾.朵朵的阿媽，五十來歲，皮膚微微黝黑，臉上有著明顯的高原紅。

    “多謝居士，貧道有一件事情相詢...”

    或許因為卓爾.朵朵學習了普通話，卓爾.圖木一家能聽懂大部分張道然的語言，要是說的話，會有些艱難，卻也能夠交流。

    “道長想要問什么？”

    卓爾.朵朵的母親名字叫巴雅，站在一旁問道。

    “居士一家在這里放牧多長時間了？”

    巴雅微微沉吟：“這是屬于卓爾家族的牧場，祖祖輩輩在這里放牧，至少已經幾代人。”

    張道然眼眸微微閃爍：“那么那座山...”張道然指了指一座山峰之南：“每到月圓之夜出現的奇觀，是不是經常出現？”

    “也不是每到月圓之夜就會出現，夏天秋天月圓之夜會偶爾出現，春冬兩個季節很少出現。”巴雅有些好奇：“道長問這個干什么？”

    張道然雙眼看著雪峰之南，眼光閃爍：“貧道尋找神跡。”

    “道長，科學已經證明，神跡不存在的。”卓爾.朵朵從帳篷中走出：“這里的異象，起初還有人奉為神跡，以為是神靈顯靈。很多像道長一樣得修道者，來到這里探尋，最終什么也沒有得到。后來一些科學家也來到這里，發現夏天與秋天，這種現象出現的最多，經過研究，是一種反光折射的原因，才會出現那種奇異的現象的。這也與山南的石質材料有關......”

    只是一種反光現象嗎？

    張道然看著山南，眼神有些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