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冒冒失失的野兔,不知道從哪里躥了出來,一頭撞在了赤焰的大腿上。
全神貫注著自已獵物的赤焰,當(dāng)即被嚇了一跳,猛地就蹦跶了起來。
野兔自已也嚇傻了,它哪里想到自已就是出個門,怎么就撞到了山大王呢?
于是,兔子很干脆地一頭倒在了地上,暈死了過去。
赤焰看清楚了撞自已的竟是一只野兔,而且自已還被嚇得跳了起來,這個臉可是丟大了。
豹子因為這突發(fā)情況,可謂是逃過一劫。
它連獵物也不要了,呲溜一下,就躥到了樹上。
倒不是豹子不想要那梅花鹿,主要是它自已知道自已幾斤幾兩。
它根本不可能把體重比它還重的獵物,給叼到樹上去的。
赤焰沒有達成目標(biāo),氣急敗壞之下,一口咬死了始作俑者的野兔,然后看著樹上的豹子,恨得牙癢癢的。
豹子爬樹厲害,體重也比赤焰輕太多。
赤焰明白,自已肯定是抓不住豹子了,只得退而求其次,先把梅花鹿給叼了回來。
“好家伙,你一堂堂的百獸之王,居然被一只兔子給嚇尿了……”
“主人,我沒尿……”
“這特么沒尿和尿,也沒有什么區(qū)別了,那頭豹子呢?”
“在樹上呢,我在樹下守著它,今天一定要把它給抓住?!?/p>
“一頭猞猁,一頭豹子,我這兩只虎寵是遇到了相同的麻煩??!”
張小龍搖了搖頭,快速趕往赤焰所在的地方。
***
張莊大隊,一輛軍用吉普車緩緩?fù)T诹寺房凇?/p>
“你們是部隊的同志吧?”
張寶柱走了過來,從口袋里掏出煙來,笑著走到駕駛室旁問道。
剛才,大隊里的社員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了吉普車。
他們見車子是往大隊里來的后,便跑去了大隊部里,把這事兒告訴了大隊長。
“同志你好,我們是從安陽軍區(qū)來的,請問森林公安遼北分局在什么方向?。俊?/p>
駕駛員笑著擺了擺手,從一旁拿過一包煙,抽了一支遞給張寶柱。
“我不會抽煙,原來是安陽軍區(qū)的同志,你們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北開,快要到山腳的時候,會有一條向東的路。”
張寶柱把煙放回了口袋里,給駕駛員指著方向。
“那條路很好找的,有一大半已經(jīng)鋪上了石頭。
順著路往東開一會兒,就能看到五座院子,最東邊的那一座院子,就是你們要找的遼北分局?!?/p>
“好好,謝謝你了,同志!”
駕駛員連連道謝,松開腳剎就要往前開。
“小趙,你等一下?!?/p>
副駕駛座上的趙躍東睡醒了,他迷迷糊糊之間,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急忙按住了小趙的手臂。
他也不等小趙重新踩好剎車,就打開了車門,直接跳了下去。
然后,趙躍東三兩步走到了張寶柱面前,一把拉住張寶柱的手臂,哈哈笑著說道:
“我那個駕駛員臨時有事,換了個駕駛員小趙,倒是沒有認(rèn)出叔來。我剛才又瞇著了,您可不要見怪啊……”
“哎呀……原來是趙團長,我也沒注意看副駕駛座,既然來了咱大隊,先去家里吃個便飯。 ”
張寶柱現(xiàn)在也是習(xí)慣了,很多身份比較高的同齡人,
甚至還有比他大個一兩歲、三四歲的人,都會看在兒子的面子上,親熱地喊他一聲叔。
“我就不跟您客氣了,來,您先上車……”
趙躍東是軍中漢子,性格也是直來直去的,當(dāng)即就答應(yīng)了下來。
張寶柱拗不過他,只得先上了車。
吉普車再一次啟動,轉(zhuǎn)了個彎,往東邊開去。
不多時,車子就開到了張小龍家院子。
天上的兩只鷹寵見狀,急忙互相交流了一下,覺得要把這事兒告訴主人。
它們嘗試了一下,給主人發(fā)了意念信息,卻發(fā)現(xiàn)毫無回應(yīng)。
其中一只老鷹鳴叫一聲,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往深山里飛去。
“趙團長,小趙,你們先跟我進屋喝杯茶去?!?/p>
張寶柱下了車,招呼兩位客人進屋。
“謝謝,我不喝茶了,您家里有水嗎?我想把車子擦一擦。”
小趙關(guān)上車門,拿下來一個小桶,就要去擦車。
“有有有,院子里有水井的。”
張寶柱知道軍人言出必行,便沒有勉強。
“叔,您等我一下,我這次來,給二老帶來了幾樣薄禮……”
趙躍東說著,從車后備箱里拿出了一箱北大倉的酒,兩瓶麥乳精,還有四瓶罐頭和幾斤蘋果。
他說是薄禮,但這幾樣禮物一點也薄,加起來一點兒也不便宜。
張寶桂拒絕了一番,但他的力氣哪里有趙躍東這個警衛(wèi)團的團長大,最后還是被迫接收了。
張寶柱拿出了兒子帶回來的茶葉,泡了三杯茶,其中一杯給那司機小趙留著。
“趙團長,這是我們小龍從京城帶回來的茶葉。
我聽他說是瓊島那邊的特產(chǎn),什么什么山紅茶來著,具體名字我忘記了。”
“五指山紅茶吧?我們有回家探親的同志,回部隊的時候,帶過這樣的茶葉?!?/p>
趙躍東倒是見多識廣,他看這茶葉很熟悉,然后又品了一口,味道更是熟悉,于是說道。
“啊對對對,就是五指山紅茶,你看看我這個記性,明明就是很好記的名字,話到嘴邊就給忘記了。”
張寶柱自嘲一笑,也品了一口茶。
“這是常有的事兒,我有時候也這樣,明明站在眼前的戰(zhàn)士很熟悉,但就是叫不出名字來。對了叔,小龍在分局嗎?”
“他一早回家吃完早飯后,就去了分局,但我聽小龍說過會進一趟山。估摸著這會兒應(yīng)該是在山里了?!?/p>
張寶柱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說道。
“叔,這是小龍給你買的手表吧!這款式相當(dāng)好看……”
趙躍東羨慕地看著那塊嶄新的手表。
“哈哈哈,這手表也是小龍在京城買的,我和他二叔叮囑過,讓他不要給我們買,這孩子最后還是給買回來了?!?/p>
張寶柱名義上是在說不要,其實臉上的笑容怎么遮掩都遮掩不住,嘴角就差點要笑歪了。
“叔,小龍是個孝順孩子,您和嬸子是有福享了?!?/p>
趙躍東哪里看不出來張寶柱心里的高興和自豪,哈哈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