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與張青鋒大戰兩天三夜,終是不敵,被其一劍刺穿神魂,差點當場身死道消。”
宇神殿。
慕容崢眉心頂著劍傷,一臉心有余悸,向端坐在王座上的百里文昭稟報。
用手帕擦擦傷口滲出的鮮血。
臉色一沉,神情格外凝重道:“張青鋒的劍道法則極強,老夫一時竟無法驅除傷口上的法則之力,你對上他時,定要加倍小心。”
“哈哈...”
百里文昭擺擺手,不以為意道:“先生的擔心完全多余,他要是敢來,吾一劍戮之!”
在他看來,張青鋒兩天三夜才擊敗慕容崢,而他擊敗慕容崢只需一招,以此衡量,張青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抬手朝慕容崢一指,射出一股大道之力。
附在慕容崢眉心傷口。
轉眼間就把傷口上殘留的法則之力驅散。
然后笑盈盈地看著慕容崢,好似在說:“張青鋒確實很強,但是你對本尊的力量一無所知。”
慕容崢抬手摸摸眉心,似是不相信百里文昭這么快就將傷口上的法則之力驅除,怔神片刻,驚嘆道:“螻蟻不識龍虎力,老夫的擔心確實多余。”
“哈哈...”
百里文昭開心大笑,非常享受這種站在力量之巔的感覺。
笑罷,臉色突然一沉,冷笑道:“他去報復你在我的意料之內,我故意沒有設伏,好助長他的膽氣,不出意外他下一步肯定要報復百里家,吾已在百里星域布下天羅地網,保證讓他有來無回。”
“你小瞧了他的膽量。”慕容崢道。
“何意?”
“他說三天后要來宇神殿,找你決一死戰!”
“哈哈...”
百里文昭擺手大笑,“先生愚鈍,連這種聲東擊西的把戲都看不穿嗎?我敢肯定,三天后他必去百里家!”
慕容崢點點頭,“老夫這就去百里星域。”
百里文昭突然皺了皺眉,手指敲擊座椅扶手,沉吟道:“話說回來,此子藝高膽大,說不定真會直搗黃龍,不得不防。”
慕容崢眼里劃過一抹復雜之色,他也猜不透張青鋒想干什么。
三天時間,轉眼即過。
踏!
百里不仁一襲青衫,腰挎寶劍,邁過高高的朱紅門檻,踏進百里鬼梟居住的鬼王庭。
前腳剛進門,后腳大門就砰的一聲閉合,并張開結界,籠罩整個府邸。
百里不仁腳步微頓,左手按到劍鞘上,拇指頂著劍格,只需向前一彈,寶劍即可出鞘。
隨即邁步繼續前行。
踏踏踏...
踩著黑磚鋪墊的大道,輕車熟路走到百里鬼梟書房所在的松柏林下。
風吹樹搖,松柏刷刷作響。
百里鬼梟常年一身黑袍,端坐在書房門前的臺階上,一手擔在膝蓋上,一手握著帶鞘寶劍,望著緩步而來的百里不仁,三角眼里射出兩道陰鷙的光芒。
已然從百里文昭口中得知百里不仁的死訊,知道那個性情大變的大侄子,原來是張青鋒假冒的。
對此,他憤怒之極。
可至于是怒張青鋒殺了百里不仁多一些,還是怒百里不仁不是百里不仁多一些,可能他自已也不清楚。
“我就知道,你會來我這里一趟!我已經等候多時!”
百里鬼梟猛地站起身。
一股無形的氣勁從他腳下席卷出去,揚起地上松柏枯葉,吹向百里不仁。
準確點說是吹向假扮百里不仁的張青鋒。
踏!
張青鋒在十丈外停下腳步,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望著百里鬼梟說道:“記得第一次見二叔時,二叔臉色蒼白暗淡,像是一張死人臉,如今卻是紅光滿面,莫非是——”
聲音停頓了下,嘴角掀起陰險壞笑,“陰陽調和的功勞?”
百里鬼梟呼吸一窒。
原本還算克制平靜的內心,陡然竄起滔天怒火,從眼耳口鼻一起噴涌出來。
“二叔,上次的事我深感抱歉。”
張青鋒突然沖百里鬼梟躬身致歉,“我真不知道你還是童子雞,不然我肯定給你多找幾個,搞隆重一點。”
“雜種,我要殺了你!”
百里鬼梟跳腳大罵,猛地拔劍撲向張青鋒。
“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張青鋒抬起右手,屈指一彈,“干的時候可沒見你留力!”
叮!
指尖與劍尖撞擊,百里鬼梟的劍氣瞬間被張青鋒的力量沖散,仰面倒飛,砰的一聲摔回書房門前的臺階上。
“你他媽的!”
百里鬼梟暴跳如雷,再次揮劍殺向張青鋒。
張青鋒劍指一掃。
刷!
滿院松樹一抖,落下一片松針,化作一道道劍氣射向百里鬼梟。
叮叮當!
百里鬼梟揮劍抵擋,瞬間被逼退回去。
漫天劍氣懸停面前。
一股恐懼不受控制從尾椎骨竄起,知道只需張青鋒一個念頭,自已就會被劍氣射成篩子。
“該死!”
百里鬼梟無法想象自已與張青鋒之間的巨大差距,不禁氣急敗壞,叫道:“張青鋒,你有什么可牛的,不要忘了,你的先天鴻蒙劍體還是老子幫你覺醒的!”
張青鋒咧嘴笑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本來就是先天鴻蒙劍體,假裝覺醒,不然怎么能讓你相信我就是百里不仁呢。”
百里鬼梟氣結。
啪!啪!啪!
一串撫掌聲從北邊天空傳來,身穿龍袍的百里文昭踏空而至,滿面微笑道:“先天鴻蒙劍體果真非凡,連黑梟和慕容崢都不是你的對手!”
黑梟、慕容崢、五星祖和三十三諸天位面主等強者,隨著百里文昭現身,一起出現在四面八方的天空中,將鬼王庭層層包圍。
遠處,還有一排排黑漆漆的洞口吞吐光芒。
赫然是一門門滅域炮。
張青鋒神色鎮定,望向百里文昭,沉聲道:“我們本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你變你的革,造你的反,當你的宇宙之主,然后施舍九州一點生存空間,大家便可相安無事。”
“你為什么非要動我的家人呢?”
百里文昭冷哼道:“你先殺我兒,沒道理不準我動你家人。”
張青鋒右手一翻,一只虛弱的神魂呈于掌上,說道:“我早就與你說過,你兒子沒死,只需重塑一具肉身,又能活蹦亂跳。”
“啊——”
百里不仁的慘叫聲驟然響起,“父親,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