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祿普爵士,您對最近國際禁毒署濫用資金和捐獻的丑聞,如何看待?”
“請問國際禁毒署是否將大筆的資金投入到了行政事務當中,而非送給真正需要的人……”
“您是否愿意為之前紐約禁毒署辦事處在世貿中心租用辦公樓的事情作出解釋?”
……
陳青峰給世界新聞網的前同事,發了一些資料過去,很快就在輿論界掀起了一波轟炸。
原本國際禁毒署內部,就因為陳青峰要辭退員工的問題,而引起了大部分人的爭議,很多人都同情被辭退的員工,認為這是陳青峰上任之后,在搞清洗,甚至在排除異已。
然而,新聞公布之后,那些之前支持被清退的員工的各種組織全都躺了槍。
大家似乎忽略了,國際禁毒署并不是什么企業,而是一家國際組織,他的使命是在全世界的范圍內盡可能的消除毒品,并且幫助那些深陷毒品困境的人擺脫困境。
如果脫離了這個大前提,那么不管是勞工福利,還是其他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海市蜃樓之上的空中樓閣。
所以,追本逐末,現在陳青峰只是把輿論的方向重新引導到了國際禁毒署真正的使命身上。
然而,這就給了很多人一個措手不及。
包括之前被認為在國際禁毒署內部,有望成為新一代掌門人的艾哈德。
要知道,就在一天之前,他剛剛發表了對于紐約國際禁毒署事件的不滿,然而,僅僅過了一天,一張東南亞地區小女孩衣著不整,吃著野菜的照片,和一張在紐約世貿大樓辦公室里用高檔三文魚喂狗的照片,就這么擺在了媒體顯著的位置上。
也因為如此,艾哈哈德因為他之前的言論,現在被媒體追著打。
“艾哈德先生,請問您對之前的言論是否還保持堅持的態度?”
“我認為勞工需要得到保障的問題和我們處理捐款的問題并不沖突,兩者不存在本質的矛盾……”
“那您怎么看待紐約的雇員在豪華的寫字樓里,用高檔的食材養狗, Are東南亞的小女孩,甚至連吃一頓正常的餐飯都無法滿足的現象……”
“這個……”
“艾哈德先生!”
“不好意思啊,現在艾哈德先生要去開會,我們暫時不回應這方面的問題,謝謝……”
……
不愧是互聯網時代,消息從紐約傳到歐洲,根本用不了二十四小時。
陳青峰此時還躲在辦公區域里,繼續等待著新聞發酵,他可不希望這場新聞風波就這么暫停下去。
而此時,紐約辦事處這邊已經炸開了鍋。
很多合作商都宣稱要和他們終止合作,因為兩張照片,就讓這個辦事機構從聯合國下屬的慈善機構的楷模,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畢竟大家為了禁毒事業籌集的資金,捐的錢,花高價買的替代種植的農產品,目的是為了讓更多的人們能夠擺脫毒品的困擾,獲得幸福。
而不是為了讓機構本身的員工能夠獲得超高的福利,能夠在全球禁毒大業還沒有完成的時候,就躺在那里,悠閑的喝著咖啡,然后用日料餐廳高檔的三文魚喂小狗。
……
此時,陳青峰聽著外面此起彼伏的電話聲,宛如仙樂一般。他坐在椅子上,戴上耳機,然后點了一支下載下來的交響樂mp3文件,緊接著,給自已泡了一壺紅茶。
悠揚的音樂聲從耳機中傳來,和外面嘈雜的情況呈現出鮮明的對比。
此時,他辦公室的電話接二連三的響起。
不過他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陳青峰看到江燕和田曉薇站在外面,于是便擺擺手,讓他們進來。
玻璃隔成的辦公室,里面只有一張簡約的沙發,兩個女士就坐在沙發上,陳青峰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
“陳主任,這次的事情鬧大了 ,我們目前已經接到了沃爾瑪,還有科斯塔,關于和我們取消合作的事宜,另外,還有幾家品牌方要和我們終止合作……”
“是嗎?還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
“該得罪的人已經得罪的差不多了吧?”
“鄧祿普爵士今天打了三次電話,我們按照您的要求說您在忙著處理事情,現在不在……”
“還有呢,勞工的事情解決了嗎?”
“工會方面暫時沒有消息,不過,那個被辭退的雇員已經同意要和我們簽署法律協議,就此事……”
“不不不,這件事情還沒完,告訴他,現在紐約辦事處這邊受到了很大的壓力,所以他的離職流程,我暫時無法批準……”
……
陳青峰說完起身,然后送走了田曉薇和江燕。
而此時,前幾天那個拿著t恤衫到處找同事簽名,要求聲援和支持的美國女同事莉莉絲,此刻正焦急無比的坐在辦公桌上,那些之前支持他的同事,現在也都安靜的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忙著工作。
下午的上班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陳青峰像往常一樣,甩手留下一堆的事情,然后開車離開。
此時,莉莉絲則像往常一樣,只不過她今天心情不佳,她在這里換上健身的瑜伽褲,然后背著運動裝,一路離開了辦公,緊接著,來到了附近的地鐵站。
此時她站在地鐵站到站臺上,突然間,遠處傳來了地鐵的轟鳴聲,她剛想上車,可就在這時,忽然一杯可樂猛地朝她的臉上撲了過來。
“你就是那個在辦公室里喂狗的女人,這杯可樂是替東南亞的小女孩送你的,婊子!”
一個女人沖她豎著中指,然后徑直朝著出站口離去,此時周圍的人都在拿奇怪的眼光看著她。
而有的人已經認出來了,眼前的這個女人正是報紙上,那則丑聞的女主角。
此刻的莉莉絲感覺自已仿佛在地鐵站被人扒光了一樣。
她只能低著頭,硬著頭皮上了車,然而車上的人就算是普通人也都拿一種鄙夷甚至嫌棄的目光看著她。
這一刻,她真實的感到了來自全社會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