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沖天而起，直奔陳燁。
遍染紅霞的天空被這道刀氣割裂。
云朵一分為二。
“砰砰砰！”
西湖湖面炸開，湖水席卷。
一刀斬過。
柳生一郎身前的西湖斷流，岸邊的楊柳全部被斬斷！
見到這一刀。
在場所有武者全部驚呆，一臉驚懼。
這就是宗師之上的實力？
好……
好恐怖！
眾人下意識看向陳燁所在的位置。
西湖湖水被柳生一郎一刀斬得炸開，水花沖天。
橘色的夕陽光落在水花上，漫天紅霞。
一息后。
水花回落。
西湖如同下起了一場暴雨。
“噼里啪啦”雨點滴落聲不絕。
湖面蕩起道道漣漪。
待所有水花落下。
眾人也看清了陳燁的情況。
只見陳燁依舊站在原來的位置。
他周身環(huán)繞著一道淡白色的環(huán)形氣罩。
護體罡氣！
陳燁面容平靜的看著柳生一郎，仿佛剛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柳生一郎見此微微一愣。
瞬間。
他仿佛老了幾十歲，一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燁，眼底帶著濃濃的難以置信。
柳生一郎握刀的手有些顫抖。
他看向陳燁的目光中忽然多了一抹復(fù)雜。
柳生一郎知道。
他這次可能要輸了……
“沒事！”
“帝君毫發(fā)無傷！”
“天啊！柳生一郎這一刀，連帝君的護體罡氣都沒破！”
岸邊的武者發(fā)出震驚的叫聲。
“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陳燁平靜的說道。
柳生一郎嘴唇微抿，沒有說話。
“還算不錯了……”
陳燁點了點頭。
但他的語氣中卻透露出濃濃的失望。
東瀛劍圣。
宗師之上。
原來……
也不過如此。
陳燁抬眸，望向紅霞漫天的天空。
“用六條？”
他喃喃自語道：“算了，還是四條吧。”
話畢。
陳燁拔劍。
“叮！”
清脆的劍鳴聲響徹蒼穹。
一道無量劍光斬出。
所有人愣愣的看著西湖，眼前被一道淡白色的沖天劍氣填滿。
在陳燁劍光斬出的瞬間。
西湖兩岸的所有楊柳全部斷裂，樓宇倒塌，船只破碎！
岸邊的武者忽然有人發(fā)出驚吼：“快退！”
“噗噗噗！”
數(shù)道衣物被利器斬碎的聲音響起。
西湖兩岸所有的武者全部后退。
他們下意識抬手擋臉，面露痛苦之色。
圍觀武者們臉上、手上多出道道血痕。
以陳燁面前為范圍。
所有人都被劍氣波及。
站在樹干上的柳生一郎忽然大吼出聲。
他雙手緊握酒吞太刀，擋在身前，臉上漲紅，雙眼赤紅如血。
柳生一郎拼盡全力，身上的天人合一氣勢旺盛到了極點！
此刻，他仿佛代表的不是自已。
而是這片天地！
劍光奔到近前。
下一刻。
只聽“啪！”的一聲。
柳生一郎雙手緊握的太刀從中斷折！
東瀛最負(fù)盛名的太刀“酒吞”斷了！
“酒吞”太刀斷裂的瞬間。
柳生一郎嘴里噴出一大口血，身子倒飛而出。
他胸口鮮血橫飛，多出一道幾乎將他斬為兩截的劍痕。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就在所有人以為已經(jīng)結(jié)束的時候。
只見那道淡白色的劍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
眨眼間便縱橫近乎數(shù)十里長！
劍氣直沖天際！
所有人抬起頭，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劍氣飛向天穹。
一些人忽然反應(yīng)過來。
帝君這一劍……
斬的不是柳生一郎。
而是天空！
柳生一郎只是因為站的太近，被劍氣波及了！
淡白色的劍氣掠過蒼穹。
天空忽然顫抖，如瓷器般裂開數(shù)道痕跡！
一息后。
“啪！”
“啪！”
兩道響徹天下，震耳欲聾的碎裂聲響起。
這兩道聲音落在天下所有人的耳中。
無論身在何處，都聽到了這聲震耳欲聾的破碎聲！
西湖岸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些人面露驚恐之色。
天裂開了！
天被帝君一劍斬裂了！
陳燁站在西湖上，面色平靜的望著被自已一劍斬開的天。
“叮。”
陳燁收劍入鞘。
一道微風(fēng)輕輕拂過。
吹動了陳燁雪白的衣擺，吹動了蕩漾的湖水。
陳燁站在湖面上。
他的身影落在所有武者的眼中，無比孤寂。
陳燁輕吐出一口氣，眼中多了抹復(fù)雜之色。
這一刻。
陳燁終于明白了，武俠小說中絕頂高手的那句話。
無敵……
是多么寂寞。
明明有絕頂?shù)奈涔Γ瑓s找不到人切磋。
這武功，練的有什么意思？
陳燁負(fù)手而立，只留給眾人一道孤寂的背影。
一息。
兩息。
……
十息。
二十息。
哪怕過去二十息，所有見到陳燁出劍的人都沒能回過神來。
他們呆呆的看著裂開的天空，瞳孔劇震。
一劍將天空斬裂。
這是什么實力？
西子樓四樓。
重九元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從座位上站起，他死死的盯著被陳燁斬裂的蒼穹。
被震驚的無以復(fù)加。
“一劍斬破兩道天地枷鎖！”
“這……”
重九元表情呆滯，喃喃道：“哪怕是千年前武道鼎盛，天人境強者輩出之時。”
“也無人能做到啊！”
他愣愣的看向陳燁，低語道：“難道是……”
“陸地神仙境？”
“武道絕巔！”
“這……”
“這怎么可能！現(xiàn)在可是天靈仙氣斷絕的末武時代啊！”
隔壁包間內(nèi)。
一襲銀色華服的大武皇帝趙誅同樣震驚的看著裂開的天空。
她瞳孔劇震。
“這……”
“這真是人力所為？”
趙誅喃喃低語，只覺眼前那碎裂的天空，無比奪目。
旁邊的大內(nèi)宗師馮蔓同樣震驚的看著裂開的天空。
不過。
他只震驚了片刻，便眼神渾濁的望向陳燁的身影，心中暗嘆一聲。
馮蔓凝望著陳燁的背影，眼中多了幾抹復(fù)雜之色。
沒有人知道，這位須發(fā)皆白，不知年歲的大內(nèi)宗師現(xiàn)在在想什么。
西湖東側(cè)。
被劍光波及一分為二的樓外樓上。
某個包間內(nèi)。
一個年輕人手捧黑色緞帶，緩緩蒙在眼上，從腦后打了一個結(jié)。
“變數(shù)。”
“真是變數(shù)……”
天機子輕嘆一聲。
他對身旁已經(jīng)嚇傻的下屬說道：“去看看柳生一郎死沒死。”
“如果沒死的話，把這個喂給他吃。”
天機子從懷中摸出一個木盒，丟給下屬。
下屬回過神來，趕忙接住木盒，直接從樓邊躍下，燃燒精血，狂奔向西湖中央。
天機子“望向”西湖方向，心情有些微妙的復(fù)雜。
“刀……”
“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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