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達三層的白色玉質行宮,溫潤中散發著幽幽白光。
如那天上的白玉京,圣潔又給人以難以反抗的壓迫感。
不斷有修士從院中出來,各顯身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到一個合適的距離和角度,默默的看著這邊的好戲。
不僅是這些修士,還有其他關注著這件事的人。
有修士暗暗傳音交流。
“三皇子最近在皇城一直在吃虧,又想在江寧這邊尋求一個突破口,可惜的是一直碰壁,如今看來,三皇子的處境不妙,已經開始走這種半威脅的手段了。”
“江寧不過是一個沒有背景和根底的煉丹師,之前一直躲著不出來,難不成還能躲一輩子?皇子終歸是皇子,有的是手段。”
“三皇子溫和的時候,那是三顧茅廬,如今三皇子不想溫和了,這才是皇子的實力!”
“也不知道江寧怎么應對。”
“還能怎么應對,三皇子這是強迫江寧站隊了,直面皇子,如果答應了,那就是投入三皇子的陣營,如果不答應,折了皇子的面子,三皇子不會放過江寧的。”
“我要是江寧,就答應了三皇子,別管三皇子是不是真心實意,先把好處撈了再說,總比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強!”
小院子里。
江寧聽了青黛的話,搖搖頭。
“還是不行,我如果暫時答應了三皇子,雖然能撈到一時的好處,可今后呢,如今我和丹巡堂主往來密切。
我的加入,一定會對靈丹堂有所影響,如果因為這點暫時能看到的好處得罪了煉丹師,未來將會處處掣肘。
而且六公主那邊,因為有我在,也會受到一定的影響。”
“可東家如果不答應的話,豈不是現在就得罪了三皇子?”青黛語氣里透著擔憂,“現在得罪三皇子,三皇子又處于風口浪尖。
很容易拿咱們來開刀泄憤的。”
江寧想了想,沒有立刻出去,而是傳音給了靈丹堂的丹巡,又知會了趙眠霜。
最后,走出院門。
這是江寧第一次直面三皇子。
三層的行宮上,一身穿白色長袍溫潤如玉的男子站在護欄后,低頭俯瞰著江寧。
這是三皇子趙崇安。
他先沖江寧點了點頭,隨后向前一踏,緊接著便出現在江寧的面前。
江寧感受不到三皇子的境界,只知道對方給自已的感覺十分危險。
按照趙眠霜給出的信息,三皇子趙崇安早就進入了合體境界,具體在合體境界什么階段,無從得知。
這些皇子皇女對境界的事情,隱藏的還是比較深的。
三皇子撐開折扇,輕輕沖江寧點頭,“早就聽說,我大乾皇城來了一位外域的煉丹天驕,難以想象,在外域還有能碾壓我大乾天驕的年輕煉丹師。
安心中敬佩,也起了交好之意。
江大師,之前我來過多次,你都在閉關,如今相見,何不去我行宮一敘?”
江寧笑了笑,說:“我一個外域來的修士,對大乾的形勢不太懂,我也不關心,我只想追求更強,追求更好的丹道。
恕我無禮,就不和殿下去行宮了。
這大乾的是是非非,我不想摻和,還請殿下見諒。”
沈盡歡等人躲在家中門后,靜靜的聽著這邊的動靜。
江寧沒有讓他們出來,害怕他們和三皇子有了沒必要的糾葛。
三皇子聽了江寧的話,心中不悅,但臉上還是一面春風。
“身世并非我能左右,這樣,你別把我當皇子,你就把我當成一名普通的修士,咱們有緣相遇,我見江大師心中也高興。
難道普通的修士間,還不能喝喝茶,論論道了?”
江寧頭疼。
他是最討厭這種皇室官話,尤其是什么“你別把我當皇子”的話,這和領導說“你別把我當領導”又什么區別。
真不把皇子當皇子,真不把領導當領導。
這些人算個吊。
江寧冷笑。
不把趙崇安當皇子,他根本不鳥這個三殿下的。
“殿下說笑了。”
三皇子搖搖頭,“我從來不說笑。”
他讓開半個身子,“請...”
江寧擺擺手,“還是不了,我這次出來,就是不想讓殿下再多等,浪費了殿下的時間,殿下見諒。”
這是直接拒絕三皇子了。
三皇子臉上的笑容不再,認真的說:“江寧,你知道的,沒有人拒絕過我,我也不喜歡別人拒絕,外界對我的傳聞終歸是三人成虎。
我具體是什么人,咱們接觸一下你才知道。
哪怕是不如你的丹臣,我也是以禮相待,我對煉丹師,真的抱有好感和誠意,尤其是像江大師這樣的天才煉丹師。”
“殿下如果真的對煉丹師抱有好感,何不承認自已當初的過錯?”
正說著呢,忽然有人插嘴。
三皇子正要發怒,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靈丹堂現在的堂主丹巡。
丹巡接到江寧的消息后立刻趕了過來。
他站在三皇子面前,“殿下,靈丹堂向來中立,不會幫任何一位皇室子弟,我們也不會拒絕三皇子來煉丹購買丹藥。
三皇子可就別為難我這位弟子了。”
三皇子看了江寧一眼,問丹巡,“丹巡大師什么時候收江寧為徒了,我竟然不知道。”
丹巡說:“這樣的天驕,我怎么敢真的讓他和我行拜師禮,不過是惜才,還有我臉皮厚,仗著我年長,占江寧一點便宜罷了。
江寧這樣的苗子,如果繼承靈丹堂的風氣,保持中立,才能不斷的在煉丹一途精進,我自然要護著,不能讓大乾的煉丹界損失一位好苗子啊!”
三皇子心里知道。
有丹巡在,今天怕是很難將江寧說服帶走了。
他輕哼一聲,沒有繼續和丹巡說話。
而是凝視江寧。
“江大師,不知道你的意思如何?”
江寧拱拱手,“我雖然沒有拜丹老為師,但丹老在我心中卻和家中長輩無異。”
話說到這個份上。
三皇子不再說什么,轉瞬離去,離開的,還有那座巨大的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