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深夜。
大隊人馬星夜兼程,自秦國國都趕赴前線,帶來了集合百家之力,以及秦國國庫大量珍奇材料,煉制而成的寶物,鎮邪寶塔。
半炷香之后。
鐘問道沖天而起,手中長劍錚錚作響,發出道道劍鳴。
璀璨的劍光直沖云霄,宛若浩日一般照亮天地,映的那一輪明月,也仿佛變得暗淡無光。
剎那間,方圓數百里之內,無數劍修的佩劍輕顫。
眾劍的主人皆能清晰感受到,這并非是恐懼,而是激動,是被那萬丈劍光以及磅礴劍意引起的興奮。
這一刻,鐘問道成為此間天地,最為耀眼的存在。
無數的妖魔被這劍意驚動,盡皆露出本能的畏懼,大量元嬰魔將沖天而起,朝著鐘問道發起攻擊。
然而鐘問道不為所動,他的劍意越發渾厚,氣息也在持續增長,很快達到元嬰中期所能抵達的極限。
但這并不是鐘問道的極限,他似乎沒有極限。
亦或者說,他的極限根本不是元嬰中期。
看著身前的妖魔越聚越多,鐘問道輕笑一聲,水到渠成般輕松突破瓶頸,邁入元嬰后期。
在他突破的瞬間,周身彌漫的渾厚劍意徹底爆發,千絲萬縷密密麻麻的劍氣,猶如驟雨一般斬向妖魔。
霎時間,鮮血漫天,魔氣翻涌。
大量元嬰魔將只覺得眼前恍惚,極為不真實。
一人之力,何以恐怖如斯?
它們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就已經有元嬰魔將隕落當場。
并且,做到如此壯舉的鐘問道,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更不知道避其鋒芒為何物,提著劍便主動追殺妖魔。
不光是妖魔們看呆了。
人類一方各大勢力的弟子,乃至是百萬大軍,亦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人怎么可以猛到這種地步?
與此同時,按照原定計劃,監正帶著眾人,潛入妖魔腹地,靠近裂縫所在之地。
綿延數里的廢墟之中,眾人的速度極快。
畢竟,此時此刻絕大多數妖魔,都被鐘問道吸引了注意力,沒有人阻攔,他們這群元嬰強者速度自然不可能慢的了。
沒多久,眾人便見到了那導致妖魔入侵的裂縫。
裂縫狹長,漆黑猙獰,正在不斷噴吐魔氣。
而在裂縫的附近,正端坐著許多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感受到監正帶人前來,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之中浮現出濃濃的敵意。
“項敖?居然是你,你此前消失接到的命令,不是前往南蠻保存項氏火種?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原楚國貴族一眼就認出人形生物中,那尊高大的身影,當即驚叫起來:“難道是你,打開的裂縫?”
“倘若我說并非是我,而是一場巧合,你會信么?”
被稱作項敖的男子嘴角咧開,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虛偽!”有人罵道:“虧你也曾是楚國大將,竟為了一已私欲,強行破開封印,莫說此舉人神共憤,你又守護了什么?楚王因你自戕,國都幾乎變成廢墟,你簡直就是楚國的罪人!”
項敖搖了搖頭:“事已至此,是非曲直我已無心辯解,要戰便戰,外面那群妖魔該殺,你們也應當死。”
用他自已的話來說,就是反正也不想活了。
畢竟,他當初為了追尋三圣真功的后續篇章,來到此地,試圖凝練三道元嬰,成就當世最強元嬰之名,改寫秦楚大戰的結局。
奈何來此之后,鎮壓裂縫的封印突然被妖魔從魔界一方打穿,濃郁魔氣入體,導致他身體和形態發生變化,哪怕待在妖魔遍地的區域,也不被妖魔所襲擊。
他心中的驕傲,不斷告誡著他這樣不行。
可看著楚國變成如今這副模樣,他更是無法接受,索性在此吞噬魔氣修煉,進境極快,如今已經是元嬰后期。
“就憑你,也想阻止我等?”
監正冷哼一聲,祭出數件法寶,剎那間寶光閃耀,無比晃眼,朝著項敖攻去,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他可是很清楚。
自已帶著這伙人,之所以能如此悠閑,全靠外面有鐘問道吸引妖魔的注意力,絕對不能被人拖延。
其余人亦是清楚此事,紛紛祭出殺招。
不得不說,項敖確實很強,修煉了三圣真功的他,足有三枚金丹,雖然因為功法殘缺,并未以三金丹結三元嬰,但實力依舊不可小覷。
只不過,架不住雙拳難敵四手,且監正等人也不是泛泛之輩,終究還是被釘死在地上。
掃清一切障礙之后,監正祭出鎮邪寶塔,眾人齊齊注入法力,剎那間寶塔金光大放,幽暗無光的裂縫似乎也被照了個透亮。
人們似乎能夠順著這道光,看到魔界之中的光景。
魔界那頭,感受到通道被阻,似乎有一道怒吼響起,但卻并未成功穿過裂縫,亦或者說被寶塔將其阻隔。
另一邊,與鐘問道糾纏的眾多妖魔,感受到自已與魔界的聯系被切斷,心中頓時慌亂起來。
畢竟,沒有源源不斷的支援,他們注定是一潭死水。
反觀鐘問道,剛剛突破元嬰后期的他,此刻正殺的興起,手中長劍不斷起舞,精準且快速的奪走妖魔的性命。
兵敗如山倒,妖魔潰敗的速度,如同山洪傾瀉,再難制止。
之后,又花了數月,楚國國都的妖魔災禍,被徹底清除。
只不過如今的楚國國都,儼然已經成了一片廢墟,絕對是六國之中,受損最為嚴重的區域。
在此期間,秦國大軍又順手滅了燕國,齊國迫于壓力選擇投降,至此天下一統。
泰山之巔。
秦王政身著黑色冕服,舉行盛大祭天儀式,正式更改名號,在百官的朝拜下,完成封禪。
至此,天下再無諸國,唯有大秦以及不歸教化的蠻夷。
始皇帝之名,當名揚天下,威震海外。
與此同時,無數修士終其一生,渴求抵達之地。
上蒼。
天宮。
青年道人猛地睜開雙眼,喃喃自語道:“多少年了,多少次了,你怎么就不愿意放棄呢?”
他抬頭望去,屋頂卻不可見,瞳孔之中倒映出深邃無垠的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