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志......”陳衛東搓著手,滿臉都是諂笑:“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自已出去就行,不用麻煩家屬,真的,我保證以后再也不......”
民警沉聲打斷:“這是規定!要不直系親屬來領,要不在這里待夠十五天,你自已選!”
陳衛東徹底傻眼。
以前被抓進去也沒有這個流程啊。
還不是關上幾個小時就放了出來。
難道每個地方的處理流程還有區別不成?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在拘留所待半個月肯定是不行的。
十來天不能玩牌相當于要了他的命。
技術一天不練就會荒廢,更不用說他還想靠著這玩意翻本。
可......只要想到要讓閨女過來領人,他就頭皮發麻。
“同志同志,能不能和你們商量個事啊,麻煩你們派車去把我老婆接過來......”
........
兩小時后,拘留所接待室。
陳予汐一言不發地站在門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而陳衛東低著頭,縮著脖子,像個鵪鶉一樣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
走出拘留所的大門,外面的陽光刺得他瞇起了眼睛。
陳予汐停下了腳步,緩緩說道:
“你很行啊!當時我正在給小朋友上課,同事拿著手機急沖沖的找到我,說是派出所的民警找我。”
“小朋友見我掛斷電話后的臉色不對,紛紛關心的問道:陳老師,警察叔叔找你干什么呀,是不是讓你過去幫忙抓壞人啊?”
“你讓我怎么回答?說老師的爸爸是個爛賭鬼,賭博被警察叔叔抓到了,現在讓我過去贖人?”
“陳衛東,你還有一丁點羞恥心沒?再有下次,你自已看著辦!”
說完,陳予汐抬腳就走。
陳衛東趕緊追了上去,賠上笑臉:“閨女,爸保證,真的保證,以后再也不賭了!如違此誓天打雷劈!”
緊跟著,他在心里默默補充了一句:玩玩小牌肯定不算賭博。
今天點子是背了點,但手氣是真的好!
時來運轉不繼續玩豈不是浪費了?
明天......明天換個地方試試!
第二天下午。
城西一家隱蔽的棋牌室里。
陳衛東蹲在角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打牌,手癢得不行。
“東哥,你真不玩?”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一邊摸牌一邊詢問。
“玩倒是挺想玩的,就是沒錢......看你們玩就行。”陳衛東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牌。
“光看有什么意思,要不這樣,咱倆合伙打一方,輸贏各半,剛好我手氣背,換你來試試。”
“這......這樣行嗎?”
“有什么不行,趕緊上!”
說罷,中年人便將位置讓了出來,按著陳衛東坐下。
正當陳衛東搓了搓手,準備大干一場的時候。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警察!都別動!!!”
他騰地一下跳起來,滿臉不可置信。
不是吧?!
又來?!!
“不是,阿sir,你聽我解釋啊,我就一看牌的,都還沒開始打呢,能不能放我回家啊?”
民警可不管這些,照例把所有人圍住。
“身份證都拿出來!看牌的也算參與賭博,跟我們走一趟!”
陳衛東整個人都麻了。
........
又是拘留所。
又是那間臨時羈押室。
又是那個熟悉的角落。
“陳衛東。”民警拿著記錄本,表情復雜地看著他:“昨天剛出去,今天又進來?”
陳衛東欲哭無淚:“同志......我就是看看,真的只是看看,手都沒來及碰牌呢,這也有罪?”
“賭博場所逗留,視同參與賭博活動,再說了,你要是不想賭去那兒干嘛?鍛煉身體?”
陳衛東啞口無言。
“行了,還是老規矩,通知直系親屬來領人,還是你大女兒對吧,她的電話號碼我有。”
陳衛東:“........”
當陳予汐第二次出現在拘留所門口的時候,她甚至懶得看陳衛東一眼。
簽字,領人,轉身就走。
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再說。
陳衛東跟在后面,訕訕地解釋:“閨女,爸這次真的很冤枉,我就是看看,沒玩,真的沒玩......”
緊跟著,他滿臉狐疑的嘀咕:“說來也奇怪,怎么我一去警察就來了?昨天是這樣,今天也是這樣,未免太巧了吧!”
陳予汐的腳步頓了頓。
她也覺得匪夷所思。
自已父親這樣玩牌又不是一天兩天。
之前那么多年都很少被逮到,怎么連著兩次進局子?
忽然。
她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上次張遠好像說過要幫自已父親戒掉賭癮。
該不會就是采取這個方法吧?
嗯......可能性極大。
不然運氣不可能這么背!
想到這里,她迫不及待的走到一旁,撥通了張遠的電話。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她嫣然一笑。
連這種鬼點子也能琢磨出來,真心佩服的五體投地!
別說。
這樣做還真有幫父親徹底戒掉賭癮的可能。
三番五次下來,別人定能看出一些端倪,知道場子被一鍋端多少和父親有些關系。
到時候名聲臭了,哪個還敢和他一起玩牌?
總不能自已一個人在家里賭吧?
見陳予汐停下了腳步,陳衛東立馬跟了過來,拍著胸脯道:“閨女,求你原諒爸爸,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賭我就......”
陳予汐瞥了一眼,淡淡說道:“你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管不住你。”
咦?!!
陳衛東腦海閃過幾個嘆號!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感覺女兒的態度緩和了不少,比起剛剛過來簽字的時候有如天壤之別。
莫非......已經習慣了自已被抓?
嗯,肯定是!
“那個......”他看了一眼時間,小心翼翼的說:“閨女啊,現在時間還早,要不你一個人先回去,爸在外面四處溜溜?”
“隨便你!”
瞧見女兒并沒有反對的意思,陳衛東心花怒放。
總算沒人再管自已了。
從今天起。
我東哥要向全世界鄭重宣布,我曾經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
兩小時后,拘留所。
民警:“How old are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