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予汐明顯不信,追問:“張遠是你堂哥,你怎么會沒有他的電話?”
“真沒有!”停頓片刻后,張勇小聲補充道:“予汐姐,我們平時都是用威信聯系的,不騙你。”
陳予汐忽然覺得這胖子缺心眼。
她只要能聯系到人就行,至于是電話號碼還是威信號碼不都一樣么?
“那行,麻煩你把他的威信名片推給我,小勇,你真的是個好人,謝謝啊。”
“不,不客氣......”
張勇又又又迷糊了。
他的予汐姐依然是那么溫婉可人,依然是那么善解人意。
不僅夸他是個好人,還說謝謝呢。
他麻溜的掏出手機,打開張遠的威信號:“予汐姐,咱倆不是好友,我沒法把名片推給你啊,要不先加個好友?”
“不用了,我拍個照就行,省的占用你的好友位。”
隨著“咔嚓”一聲響起,陳予汐已經拍下了照片,跟著,頭也沒回的轉身離開。
張勇再度愣了愣,不禁暗暗感慨。
予汐姐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處處替他考慮。
連占用好友位這種小事都考慮到了。
真細心吶!
該說不說,這樣的女生才值得他用一輩子去守候!
........
回到家的陳予汐立馬添加好友。
可瞧見那個【我胃不好得吃軟飯】的ID之后,她又迷茫了。
充分懷疑這個ID是不是張遠本人。
未免也太惡趣味了一些。
不過......這男人的外在形象確實可以吃軟飯,還是那種無數富婆爭搶的那種。
添加完好友之后,沒過幾秒鐘就通過了驗證。
〈陳老師,找我啥事?〉
張遠知道是她并不奇怪,畢竟留言備注過,可沒想到居然這么快就通過了。
看來是在一邊坐車一邊玩手機。
她想了想,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過去。
“遠哥,你是在公交車上面嗎?”
“什么公交車,我坐的是勞斯萊斯幻影,有專門司機開的那種好不好!”頓了頓后,張遠問道:“陳老師,你從哪搞到我的威信號啊?”
再次聽到這聲音,妹紙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一抹笑容。
還勞斯萊斯幻影呢!
我看是幻覺差不多!
這男人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面子。
坐公交車又不丟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不也每天都坐啊。
“從你堂弟那里要來的,遠哥,我之所以打這個電話就是因為你留下的那兩萬塊錢,其實......”
聽到這個開場,張遠趕緊打斷:“別告訴我你不收啊,這錢不是給你的,而是給你母親買點營養品,給你弟弟妹妹買點零食。”
“你不要覺得是施舍,我沒有半分那個意思。人生總會遇到低谷,如果有人拉一把能盡快走出來。”
“再說了,兩萬塊在我眼中和兩塊錢真心沒什么區別,要不是擔心會嚇著你,我留下的可就不止這一點點了。”
“所以.......你千萬不要轉回來,我會把你拉黑的!”
陳予汐都不知道該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他明明過得也很不如意,卻還是見不得人間疾苦。
為了能讓自已心安理得的接受,甚至講出兩萬塊在他眼中和兩塊錢沒有區別......
真當自已是傻子么?
你才是天底下最傻的那個傻子!
“遠哥,這錢算我借你的,以后我一定會還你。”
“嗐,還不還真不重要,我看了你母親的氣色,真得補一補了,還有你也是一樣,別太過操勞,所有困境都只是暫時的,遲早會看見曙光。”
陳予汐沉默片刻,最終搖頭:“看不到曙光了......”
這悲觀的語氣令張遠心頭頓感不妙。
這妹子該不會受到了什么打擊,有了輕生的念頭吧。
他連聲詢問:“怎么會?沒發生什么事吧?”
“遠哥,我把你給我的那兩萬塊弄丟了......”
隨著陳予汐在電話里敘說,張遠終于弄明白發生了什么。
原以為出了什么大事,結果就這?
他真沒有夸大其詞,以他現在的實力,兩萬塊甚至還不如兩塊錢。
丟了也就丟了,一點都不心疼。
真正令他心寒的是陳衛東的做法。
做父親的居然動手搶女兒手里面的錢。
還是陳予汐明確告知,這筆錢并不屬于她的前提條件下,竟也毫不猶豫的搶走。
如果這筆錢是陳予汐母親救命的醫藥費,會不會同樣搶走?
大概率會!
講真的。
做人做到這份上已經無可救藥。
戒賭的難度估計比戒毒都低不了太多。
“你別傷心,錢沒了就沒了,只要人沒事就行,你爸那里我想想辦法,也許能把他這個毛病治好。”
陳予汐眸中閃過一絲希望,旋即又迅速黯淡下來:“沒用的,他要是能醒悟過來早醒悟了,我們一家人也不至于淪落到這地步。”
“為人師者怎能未戰而先言敗,陳老師,你這種心態要不得,會教壞小朋友的。有句詩詞怎么說的?對,山重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說不定你已經遇到了人生中的轉機,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陳予汐怔了怔。
也意識到自已的心態過于悲觀。
她老登又不是第一天染上賭博的惡習,這么多年過去不也熬過來了。
情況再差也就這樣,總不可能變得更差。
隨后,她笑了。
“遠哥,我也就向你發發牢騷,在小朋友面前我一直是那個元氣滿滿的陳老師,絕對不會把任何負面情緒帶到幼兒園。”
張遠也跟著笑了:“能成為予汐老師的傾訴對象,鄙人深感榮幸。”
“怎么又叫我予汐老師了?”
“意思都一樣,不過我覺得這個稱呼更親近,你沒意見吧?”
妹紙嘴角微微上揚。
這男人......還裝模作樣的問自已有沒有意見。
你喊都喊了,我能有什么意見?
不過。
予汐老師確實比陳老師更加親近幾分。
“名字只是個稱呼,你要是愿意直接喊我予汐都可以。”
張遠頓了頓,試探道:“呃......予汐,這樣真的好嗎?”